第4章 羞恥,可有可無的名分
她張口想說些什麽,穆淵卻已經自覺地往前邁了兩步,脫下上衣,順手塞進了葉轼軒懷裏。
美好的氣氛瞬間消失殆盡。
仿佛她就應該抱着這疊髒衣服去洗掉的樣子。
葉轼軒石化,然後開始懷疑人生。
所以我到底為什麽要這麽聽話地給他做牛做馬啊啊啊!!!
正當她想一把将衣服拍到穆淵臉上的時候,只見他半裸着上身走到淋浴間裏,笨拙撥弄着水龍頭,然後成功地澆了自己一身水。
略顯古銅色的皮膚下,微微隆起的肌肉線條甚是性感。有水滴從他的鎖骨處滑落,順着腹肌,流進了褲子裏。一頭黑色長發沾濕了部分,披在腦後,顯得他整個人愈發地妖冶起來。
“喂,這個東西,要怎麽用啊?”皺起眉頭轉身去問一側的小女人,卻發現對方正盯着自己的腹肌看。
公司裏每天來來往往的模特無數,什麽樣的好身材葉轼軒都見過。可即便如此,她此刻還是有些移不開眼。
“不知羞恥。”薄唇輕啓,吐出四個字,眼神卻帶着調笑的意味。
葉轼軒瞪了他一眼,連拖帶拽地把人塞進浴缸裏,然後就一言不發地走了。
“喂,本王說服侍,你就這态度啊?好歹也要……”
穆淵話還沒說完,只聽“砰”地一聲,門被關上了。
電話裏“嘟嘟”的兩聲之後,接通了。那頭傳來沉穩的男聲。
“怎麽起這麽早,晚上沒睡好嗎?”
葉轼軒在床上懶懶地打了個滾:“睡的很好啊。就是……我好像又闖禍了……”
對方沉默了幾秒,随後聲音變得有些無奈:“大小姐啊你還嫌我事情不夠多嗎?我整個通宵都在幫你做賬,現在還要去給你掃尾巴?說吧,又惹誰了?”
“也沒有惹到誰啊,就是一個路人,應該不是什麽有錢人家……”葉轼軒有點遲疑。
若真是路人甲,就也不會打電話給他了。因此,電話那端的人,依舊等着她說完。
“就是他好像有點兒妄想症,總覺得自己是個王侯什麽的。”葉轼軒揉揉頭發,“我昨天晚上飙車,然後不小心把人給撞了。本來想帶回來私了來着,結果他過了一會兒自己醒了,而且好像一點兒傷勢都沒有。就覺得有點兒奇怪……”
坐在床邊踢着腿,葉轼軒皺着眉頭回想昨天晚上的事。
不過說起來,似乎他确實有點兒王侯的樣子。且不說他身上的氣場非大富大貴之家不能培養得出來,光憑他身上的打扮,也的确像是個古人。
這……難道是傳說中的穿越?
可這不符合常識啊……
葉轼軒還沒糾結完,那邊的人已經作了答複。
“妄想症又不難對付的。就委屈你一下,等會兒帶她去醫院做個檢查,然後把人送回家……”那人頓了頓,想到前幾天發生的事,又加了一句,“家裏人難纏的話,再打給我。”
“也行。”葉轼軒點了點頭。
“在酒店裏好好休息。想出去玩的話就叫顧小姐一起出去。不要整天想着工作的事。公司裏有我不會出問題的。”電話那端的人又叮囑了幾句,“我還要開會,先挂了。”
“好。”挂了電話,葉轼軒将手機丢在床上,仰面躺下,陷入了沉思。
這個來路不明的人,難不成真的是穿越來的?
“所以說,你叫穆淵,本來是個太子,而且還馬上要即位了,但是一不小心就穿越到這裏來了?”葉轼軒握着方向盤,一邊等着紅燈,一邊努力地消化這巨大的信息量,“可是我看你穿的明明是囚衣嘛。”
招搖撞騙好歹也講究一下基本法嘛。她又不傻的。
“那只是個意外。”穆淵坐在副駕上,感覺整個人都有點兒喘不過氣。
那件襯衫實在是太小,像是要把他的脖子勒斷。更不要說褲子也是硬生生地短了一截。
“不過說起來,所謂身份,一個象征罷了。太子的名分,也不過是一個順理即位用的幌子。倘若真有治天下的手段,要不要這名分也都一樣。”穆淵說着,解開了襯衫的兩粒扣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你能不能開快些,本王就要被你這衣服給勒死了。”
聞言,葉轼軒用食指敲了敲方向盤,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見跳到綠燈了,她猛地踩下了油門。
又豈止是如此呢。她這個正牌大小姐的名分,一朝私生子歸來,便一文不值了。連帶着她本人,也被一腳踹到了一邊。
泥潭中,只有她自己掙紮求生罷了。
“既然你都有這個覺悟了,能不能麻煩你別再自稱本王了?聽起來超羞恥的啊。”葉轼軒斂了思緒,側過頭看了他一眼,“而且在我們這裏,像你這麽說話,肯定是一條馬路都走不完,就得先被路人亂棍打死。”
穆淵沉默了一會兒。
“本……我知道指鹿為馬,可馬鹿是什麽?再者馬和鹿後腿有力,一腳下去肯定是不死也殘,又怎麽會有人蠢到拿着棍子去打野馬野鹿?”
葉轼軒:“……”
一路上唧唧歪歪的,終于是到了商場。地下停車場裏,葉轼軒停車之後的第一件事卻是——打開置物櫃,從裏面翻出來一只白色的口罩戴上。
穆淵看着她原本就只有一張巴掌大的小臉,戴上口罩之後便只有兩只眼睛露在外面。一邊的長發夾在耳朵後面,很是溫柔的樣子。
葉轼軒對着後視鏡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口罩,餘光瞥見穆淵不解的目光,便順手又從置物櫃裏又摸出一片口罩遞給他。
“我最近惡名在外,正被人各種戳着脊梁骨罵。要是被人認出來估計也得把我圍起來打,只能用這個先遮一下了。”葉轼軒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着,“你要不要也戴一只?”
穆淵看了一眼她手上的白色片狀物,沉默了良久,終于還是輕咳了兩聲,推門下車去了。
見穆淵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葉轼軒有些不滿。正想着,将手上的東西拿回來,她卻突然發現,自己拿給穆淵的是——
衛!生!巾!
Shit!果然又一次蠢出新高度了嗎?葉轼軒的臉刷地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