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委屈,注意身體
“我在和你說藏毒的事情你不要轉移……”葉轼軒有些惱火,聲音提高了一些,卻直接被葉銘打斷了。
“夠了。”聲音不大,卻再無人敢出聲。
穆淵清楚地看到,葉轼軒的肩膀有點抖。
“啊……Fuck!”就在這個時候,葉宸卻突然将自己手裏的游戲機往桌子上一摔,随後擡起頭來,“喲,老姐,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說着端起茶幾上的水喝了一口,又指着穆淵道:“你又換了小男寵了?這比我換女朋友的速度還快啊。”
整個房間裏都是一片寂靜,葉宸卻自在得很,直接站起身向樓上走去。
在樓梯上走到一半的時候,忽然轉身對葉轼軒道:“姐你也注意點身體。要是沉溺聲色,精力不足,最後因為這個輸給我,那多尴尬啊。”
葉轼軒沒有應聲。
穆淵發現,葉銘臉上的表情,很微妙。
雖然臉上的肌肉并沒有多大的變化,但是他眼裏一閃而過的些許厭惡,卻是藏不住的。
他覺得這個局勢可能沒有他想象的這麽簡單。
“葉氏的年會,你還是要來參加的。”許久,葉銘才開口,“雖然份額不大,但你畢竟也是股東之一。至于家宴,你要是覺得自己還姓葉,就來。”
言外之意,似乎是說倘若她不出現,就當是自動放棄繼承權了。
葉轼軒依舊是一言不發。
“還有。”葉銘沉吟了片刻,又道,“你程叔叔過段時間要過來,點名要陸傑過去幫忙。”
聽到這裏,蘇染有些不高興。
她不喜歡葉銘說這些她不知道的東西,顯得她像一個局外人一般。
“整天和那些危險的人打交道,多不好啊。也得替孩子着想着想吧。”蘇染對葉銘說着。
不想葉銘卻變了臉色:“不該知道的事情你就閉嘴!”
被葉銘這麽一吼,蘇染似乎是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維持着最後一點笑容道:“那我先上樓了。”
于是,樓下的大廳裏,終于只有葉銘一個人坐着了。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再這麽傲慢,遲早怎麽死的都不知道。”葉銘忽然開口,“不要覺得他們做的過分,我培養一個陸傑不是為了讓他幫你跑腿的。”
葉轼軒搖了搖頭:“我做不到。”
“你……”葉銘一句話卡了一半,最終還是嘆了一口氣,“随你去吧。”
“那我先走了。”面無表情地說了這麽一句話,葉轼軒轉身準備離開。
走到大門口的時候,卻被葉銘叫住了。
“轼軒,你是有未婚夫的人,注意一點自己的形象,不要随便把男人帶到家裏來。女孩子,傳出去名聲不好。”
葉轼軒的動作僵了僵,轉身道:“放心,我嫁的出去,也不會比現在更給你丢臉的。”
說着,大步離開了別墅。
夜色徹底淹沒了整個城市,而銀灰色的跑車則在無人的公路上咆哮着前進。
車內的兩人,一言不發。
葉轼軒并不知道自己忍了多久,直到一顆帶着溫度的眼淚,砸在方向盤上。
她擡手擦眼睛,又吸了吸鼻子,繼續開車,卻阻止不了又一顆眼淚落下來。
“哭出來會好一點。”穆淵說着,抽了張紙給她。
話音剛落,便是一個急剎車,穆淵差點一頭撞到儀表盤上。
而趴在方向盤上的葉轼軒,已是泣不成聲。
其實穆淵很見不得女人哭。仿佛哭起來就可以占了所有的道理。那其中牽扯到的心計、陰謀讓他頭疼。
但是此刻他并不覺得煩,只是……
有一種心尖正在微微顫抖的感覺……
是心疼嗎?
穆淵伸手扳過她的肩膀,随後很溫柔地給她拭去眼淚。
葉轼軒依舊在抽噎着。“對……對不起。”模模糊糊地,穆淵聽見這麽三個字。
“噓……”穆淵一邊輕聲安慰着,将她擁入懷裏,一下一下地順着她的頭發。
一覺醒來,房間裏依舊是一片昏暗。
葉轼軒揉了揉發脹的腦袋,看了一眼時鐘。
五點多。
于是打着哈欠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卻突然發覺自己身上的衣服……
好像……
還是昨天的衣服?
她昨天沒洗漱就睡了?
葉轼軒又使勁拍拍腦袋。
昨天回到酒店以後,叫了個人來收拾了一下空房間,然後就……
就睡着了吧……
想到這裏,葉轼軒有些回味地笑了笑。
難得能睡個好覺呢。不用輾轉反側失眠到天亮,也不用拿着咖啡杯大淩晨的才趴在桌子上眯一會兒。
而是回到酒店倒在床上就能睡着。
實在是難得。
這麽想着,她跳下床去,拉開了窗簾。
冬日,白天漸漸地變短,天色也是亮得越來越晚,這會兒還只是有些輕微地發白。
她記得從前夏天的時候,五點多天已經大亮了。從她卧室的陽臺向外看,可以看到大片的海灘上,還是一個人都沒有。只有浪花孤寂地沖刷着,一下又一下。
哦對,等到她的腦子被海風吹得清醒一點的時候,還能聽見鋼琴的聲音。
永遠都是那首《晨曲》,一天又一天,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
像是要挽回些什麽一般,葉轼軒伸手摸了摸面前的窗戶。
什麽都沒有。
從指尖傳來的,只有徹骨的冰冷。
恍惚間,有一種從夢裏驚醒的錯覺。
葉轼軒嘲諷地彎了彎嘴角,轉身拿了浴巾走進了浴室。
等到她洗了澡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這才發現,套間裏并沒有人。
穆淵的房間裏,只有整理過的床。除此之外,連個人影都沒有。
葉轼軒聳了聳肩膀,自己到起居室去慢慢吞吞地煮咖啡,随後就一邊沙發上看電腦上的文件,一邊等咖啡煮開。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滴滴”的兩聲。
“你去哪裏了啊……”葉轼軒看也沒看,一邊敲着鍵盤一邊問道。
沒有人回答。
葉轼軒有些疑惑,擡起頭又叫了一聲:“穆yu……”
一個淵字,在看清來人的時候,徹底卡在了喉嚨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