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傷口,原來你沒聾啊
本來準備關門出去,想了想,葉轼軒還是脫去高跟鞋,踩在了墊子上。
心情不好,做點運動,宣洩一下,也不錯。
不然她真的就要瘋了。
兩腿微分,在沙袋前站穩,葉轼軒輕輕吐了一口氣,一拳打了上去。
沙袋很重,不容易打起來,震得她手有點麻。
有些痛又有些熟悉的感覺,讓她有一點點地興奮。
葉轼軒甩了甩手,很快連續地擊打起來。
并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直到耗盡了自己的最後一點力氣,葉轼軒才停下來,靠在牆邊坐下來,閉着眼睛仰頭喘氣。
左胸傳來一絲絲的抽痛感,她沒怎麽在意。更多的,還是汗水把煩悶一起帶走的舒暢感覺。
面前傳來一陣細微的聲音。葉轼軒猛然睜開眼,發現是穆淵蹲在自己面前,舉着一瓶水就端在自己下巴處。
“原來沒聾啊。”穆淵笑了笑,又舉了舉水,“喝吧。”
“是你自己變态好不好,走路一點聲音都沒有的。”葉轼軒一邊反駁,一邊接過水瓶。
“那我要是什麽歹人,你現在豈不是已經死了?”穆淵一邊說着,一邊把另一只手上的白色毛巾拿給葉轼軒披上。
葉轼軒躲了一下。
“我中午出去買的,沒人用過。”穆淵解釋。
“你還知道要去買東西?”葉轼軒這次沒再躲,任憑穆淵用那塊毯子大的毛巾把自己裹住。
她有點後悔那天把卡丢給他沒要回來了。
以他太子殿下的敗家能力,肯定不出一個星期就刷爆。
“那個女人說這邊有。我覺得質量不好,就自己出去買了。”穆淵随口答道。
“那個女人?”葉轼軒重複,“安妮嗎?”
“她不是叫陳雪麽?”穆淵反問。
不等葉轼軒回答,他又道:“我不喜歡叫別人的假名。”
葉轼軒偷笑。
安妮最讨厭別人叫她真名。
不知道以後她和穆淵要吵成什麽樣子。
“話說回來”安靜了一會兒,穆淵又開口,“誰教你這些花拳繡腿的。”
葉轼軒正一口水含在嘴裏,急着開口,差點嗆到。
翻着白眼把水咽下去,她這才反駁道:“才不是什麽花拳繡腿呢。”
說完,她才覺得有點不對:“你到底在門口看了多久?”
穆淵直接忽視了她的問題:“你這就是花拳繡腿。”
“不是!”葉轼軒叫板。
“就是。”穆淵逗她。
“就不是!”葉轼軒聲音又拔高了一度。
“等我把那個教你打拳的人按在地上打的時候,你就會承認這是花拳繡腿了。”穆淵笑着道,準備起身。
誰知葉轼軒掃了他一眼,一臉不屑道:“你才打不過阿傑呢。”
穆淵的臉瞬間就黑了。
他堂堂太子,居然被一個女人說不行?
把他比下去的還是那個他一直看不爽的男人?
“陸傑,是吧?”穆淵重複了一遍,聲音危險。
但是心比天寬的葉轼軒并沒有發現。
“對啊。我小時候一直生病,然後他那個時候每天晚上要練拳,有的時候就會帶我一起。其實也就是鍛煉鍛煉,不至于一年到頭都躺在床上打針喝藥。”葉轼軒說着,把視線從窗外收回來,又投到穆淵身上,“所以,也許我的确只會一點花拳繡腿,但是陸傑他絕對超厲害的。”
超厲害……
穆淵聽見這個仿佛小孩用的形容詞,突然萌生出一種挫敗感。
而更挫敗的是,他突然很想讓她也用這個詞來形容一下自己。
盡管穆淵并不想承認這一點。
因此太子殿下他硬生生地忍住了馬上沖出去找陸傑單挑的沖動,伸手把葉轼軒扶起來。
她的手很小,手指很纖細,指尖冰冰涼。搭在他的寬厚的手掌中,形成了某種非常鮮明的反差。
穆淵握住她,輕輕一用力,便把人從地上拉了起來。
伴随着的,是葉轼軒的一聲輕哼,還有繃直的身體。
“嘶——”
穆淵這才注意到指腹有些滑膩的觸感。放開手,發現她手指根部的關節都磨破了,有血滲出來。
“什麽時候弄破的?”穆淵皺起眉頭問道。
葉轼軒眨眨眼,一臉無辜:“我也不知道啊……可能剛才打沙袋的時候吧……”
雖然沙袋是皮質的外層,但是畢竟她也很久沒碰這個了,有點磨皮也在情理之中。
穆淵看她傻兮兮的樣子,嘆了口氣,拉着她的手腕走到門口的櫃子邊,從櫃子裏拿出一瓶藥水給她塗。
“我自己可以……”葉轼軒小聲地說了一句。
這個感覺真的太……親密了,讓她有點不适應。
穆淵像是沒聽見,依然低着頭專注地給她上着藥。
他的動作很輕,也很穩,但仍然避免不了消毒水沾到傷口時帶來的疼痛。
因此每次葉轼軒一邊吸着氣着一邊往後縮的時候,都只能感受到手腕上一股非常強硬的力道鉗制着她。
于是只有乖乖站好。
好不容易兩只手都上好了藥。葉轼軒又看着穆淵拿出一片手掌大的創可貼,剪下細長的兩條,給她把每只手上的四個關節都貼起來,才算是處理完了。
“我那邊還有兩件新的襯衫,要不要換件衣服再回去?”穆淵指了指她身上濕了大塊的衣服。
兩件新襯衫……
鑒于對太子殿下品味的了解,葉轼軒已經可以預見到月底她的信用卡賬單總額了。
當然,無論如何,說起來大冷天的穿一件濕衣服出門也的确不怎麽好——更何況今天她心情不錯還準備先去吃個晚飯。
于是葉轼軒就向穆淵讨了衣服去換了。
“你到底多高啊……”一邊朝電梯走去,葉轼軒很努力地從過長的袖口裏伸出自己手拉扯着衣服的下擺。
這都快夠到她膝蓋了……
“身高嗎?”穆淵回想着,“我記得今天那個女人說是一米八八。”
聽到這個數字,葉轼軒決定不比劃自己的高度了。
傷自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