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難得兩個人都有空, 又不出門的時間,其實很少。

光從拉了一半的窗簾外透進來,謝知時睡眼惺忪, 意識不清地往身邊人肩上靠過去。

“幾點了?”

一開口, 聲音帶着濃濃的困意,有些啞。

昨天回來,兩個人弄得有點晚, 睡着的時候都快零點。

謝知時暗暗想, 身材保持不錯,且保持健身的人,一旦開葷, 是有點招架不住。

在她思緒越飄越遠的時候,周故淵拉高被子,把她完全抱在懷裏。

上身沒套衣服,手臂上的肌肉線條清晰可見。

膚色比起謝知時要深一點,摟着她的時候, 能看得出膚色差。

“十點多,要起了?”

“那再躺會兒。”

聽到她這句話,周故淵悶笑一聲, 低頭親了下她額頭。

不理會周故淵的取笑, 謝知時心安理得的繼續賴床,反正又不上班,起太早也沒事。

昨天說要收拾家裏,其實是想整理下現在的東西。

他們倆還沒有時間辦婚禮、拍婚紗照,但整理家裏的時間是有的。

她很享受兩個人一起收拾的過程。

錯過了一起裝修, 一起收拾家總能實現。

謝知時從來不否認自己對于戀愛的幻想, 從少女時期到現在, 她都會有對戀愛的向往。

一些情侶必須要嘗試的事,一些情侶之間的浪漫,她想和周故淵一起體驗。

周故淵空着的另一只手,伸出去在床頭櫃旁按了下,窗簾拉開一層,剩下一層白色的紗。

光幾乎在一瞬間就照亮整間卧室,他眯着眼适應了會。

“不是要收拾家裏?”

“不太想起,累。”謝知時鑽到被子裏,“你不累?”

周故淵挑眉,看着她,“不累。”

“果然不怎麽公平,還是我太缺乏鍛煉了。”謝知時絕對不是健身和鍛煉的追随者。

尚算不錯的外形,大概率要歸功于基因遺傳。

謝銘的身高在南方算得上高,外形條件也好,人到中年,也沒出現過啤酒肚和肥胖。

張虹這幾年憔悴了很多,但依然是個漂亮的人。

父母的強大基因,才能讓她擁有現在的外在條件。

“早上可以和我一起跑步。”

“一周三天?”

“可以。”

讨價還價一番後,謝知時想了想自己的年紀,覺得可行。

她才閉上眼,就感覺周故淵掀開被子起床。

躺了兩秒,困意全無,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剛才周故淵是在故意跟自己說話。

早上想睡回籠覺這點困意,說幾句話的功夫,全散了。

睜開眼翻了個身躺着,手往周故淵腹部探去,哪怕是沒有可以繃緊,也能感覺到緊實肌肉的觸感。

“再五分鐘,我肯定起床。”

“以前不知道你這麽賴床。”

謝知時哼唧兩聲,裹着被子翻身,“你以前也沒跟我睡過——”

“高中誰不起得比雞早。”

高中,真是好久遠。

快十年時間了。

周故淵從衣櫃裏拿了件衣服套上,站在床邊回頭,“我去弄吃的,你記得起來。”

“好,我一定很快醒來。”

嘴上這麽說,但她真的好困。

躺着都是軟綿綿的,沒什麽力氣。

要不是她生理期正常,她會以為自己中招懷孕了。

上個星期生理期才結束。

也沒什麽困意,她幹脆抱着被子趴在床沿,盯着周故淵離開的背影。

突然想到什麽,開口叫住周故淵。

“你過來下,我有事跟你說。”

走到門口的周故淵聽到聲音,回過頭來,盯着她看。

謝知時也不說話,就這麽看着他。

周故淵走到床邊,剛彎腰,還沒開口,謝知時就跟兔子似的從被窩裏竄出來。

動作靈活地挂在他身上。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伸手摟住她的腰,順着她往下俯身。

手護着謝知時的腰背,生怕她摔下去。

“也不怕摔着?”

語氣沒有責怪,但多多少少有點惱怒。

謝知時難得嬉皮笑臉地往他身上蹭,手挂在他脖子上,仰臉說:“這不是有你在嗎?你還能讓我摔着?”

毫無保留的信任,猝不及防砸在周故淵心上。

微微歪了下頭,謝知時笑得一臉得意,“你接住我了。”

周故淵直起腰,任由她把腿盤在自己腰上,托着人往外走。

“幼不幼稚?”

“我幼稚的話,你臉紅什麽?”

謝知時伸手捏捏他的耳朵,發現周故淵別開臉,嘴唇抿了起來,忍不住笑。

真純情啊。

果然是毫無戀愛經驗的樣子。

雖然她沒有什麽初戀情節,不過看到之前冷着臉,渾身上下透着禁欲的人,有純情的一面莫名愉悅。

但話說回來,周故淵這些年的狀态,大概率沒什麽心思談戀愛。

“要收拾什麽?”

周故淵十分生硬地轉移話題。

謝知時忍不住笑,靠在他肩上,“你轉移話題真的好生硬,不過,一會兒從整理書房開始。”

走到客廳,周故淵把人放下來,替她拉好衣服下擺。

視線在她頸側掃過,墨灰色的瞳色暗了暗,修長的手指從她領口滑過,攏了攏。

“書房有什麽要收拾的?”周故淵一邊往玄關走一邊問。

謝知時站在地毯上,腳下毛茸茸的。

動了動腳趾,漫不經心回答,“想在你的書房裏,刷一刷我的存在感。”

家裏有就一個書房,平時他們有什麽事都分開辦公。

書房裏東西全都是周故淵的,她也沒進去過幾次,總覺得不太像已婚人士的書房。

奇怪的占有欲,讓她想在周故淵的世界裏每個角落都有存在感。

不用太明顯,但不能沒有。

沒聽到周故淵說話,她擡起眼,“不行嗎?”

周故淵拎着同款拖鞋走過來,在她面前蹲下,把鞋放到她面前,“沒說不可以,不過你是不是該考慮下,先去我的辦公室?”

謝知時一怔,低頭看他幫自己把鞋穿上,“辦公室?”

周故淵站起來,盯着她看,“我們還沒辦婚禮,網上關于我們的報道雖然多,但不少猜測我們婚姻只是表面,對你來說不公平,所以作為我的太太,你是不是也該多去我辦公室裏走一走,在辦婚禮之前,宣示一下主權。”

“宣示主權?”

“對,畢竟我去探班的事,人盡皆知。”

謝知時瞳孔瞪大,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周故淵的意思。

是在撒嬌吧?

周故淵在跟她撒嬌,因為她沒有主動說明過兩人的關系。

她仔細想了想,從他們在一起,從來都是周故淵出現在她周圍,不管是以什麽方式,總是在表明他們的關系。

“那要是不影響你的話,我可以隔三差五去你辦公室,給你送點我親手做的飯?”

謝知時上前一步,幾步湊到他面前,鼻尖都要抵着他的下巴。

周故淵眼裏閃過笑意,沉默了下才說:“早該去了。”

說完就往廚房走。

不止謝知時想要進入他的世界,他也想要走進謝知時的世界。

不管是過去還是未來,他都想要謝知時的世界裏有他。

最好還是很重要的角色。

望着周故淵的背影,謝知時笑起來,跟着追上去。

“天天做飯有一點無聊,之前上的課不是正好有甜品,我給你做點送過去?齊牧和齊欣兄妹,還有陳進也可以嘗嘗。”

“那你可以多準備一點。”

“全公司我可不行。”

周故淵拉開冰箱,拿出昨天買的排骨。

這個點可以直接吃午飯,沒必要再做早飯,他們倆沒那麽将就。

“想吃炖的還是紅燒的?”

“糖醋的?”

謝知時話才說完,周故淵就回頭看她。

吐了吐舌,她走上去,“都可以,不過最近天氣比較熱,我們還是吃紅燒吧,炖排骨喝了好熱。”

這下周故淵沒再說話了,拿着碗準備給排骨焯水。

謝知時雖然會做飯,但不常做,幹脆就在旁邊看。

午飯吃得不含糊,兩個人又休息了會兒,才開始去書房裏收拾東西。

書房裝修很簡單,就是書櫃和書桌,還有一張靠窗的沙發,沙發旁是個落地櫃,放了幾本書和臺燈。

謝知時把頭發綁成馬尾,拿着毛撣子和毛巾,擦了櫃子後,發現根本沒什麽好收拾的。

幹脆靠着桌子看整理書的周故淵,“我們的合照,放在這裏你覺得怎麽樣?”

周故淵擡頭看他,“可以多放兩張,要不要給你在沙發那邊配一張桌子?”

“一起辦公的話,我們倆會不會吵架?工作很容易讓人心情變得糟糕。”謝知時對自己的工作十分了解。

她以前性格偏冷,大部分時候其實是在壓抑脾氣,不然可能每天都要生氣。

“不會,你拍紀錄片的話,心情不會太差。”周故淵把書放好,眼神斂去情緒,像是漫不經心開口,“你手邊有本書,和這裏是一套的,你幫我拿下。”

聽到他的話,謝知時應聲去拿書。

是一套國外名著,大多數人都讀過的。

高中語文讀本一定會有節選片段。

習慣地翻了兩頁,卻看到裏面夾了一張照片。

她看着照片,猶豫了下才拿出來。

照片保存得很好,但仍然可以看得出有些時間了。

手指捏着照片一角,力道克制又小心。

她認出來也記得這張照片。

是高三校運會,他們班的合照。

周故淵就站在她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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