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洞底二日游(二更!)
半小時一晃而過,霍骁沒等到展柔,按照倆人約定的時間,他悄無聲息離席,打算先離開劇場。
正當他起身之際,舞臺上的電影熒幕突然花屏,電流吱吱聲響個不停,引來觀衆牢騷滿腹。
“怎麽回事啊?看得好端端的卡帶了?”
“這要是看不了,能不能把電影票的錢退給我們?”
“就是,就是——”
霍骁又回到位置上坐下,決定靜觀其變。
很快有劇場的放映人員跑上舞臺,向大家連聲抱歉,說熒幕壞了,需要修補,今晚的電影看不成了,煩請大家按秩序拿着票根去門口退票,他們會把如數退還買票的錢。
果不其然,禮堂燈光重新亮起,有工作人員引領觀衆離開,還有四五個穿着工裝的維修師傅跑到舞臺上,似乎在找原因。
霍骁蹙眉,不動聲色跟随衆人慢慢離開禮堂,準備待會兒找機會再返回來。
事情過于巧合,但顯得有些蹊跷。
同一時間,一名來自南城的大老板和劇場負責人在走道盡頭的辦公室閑談,沒過多久,一行人從辦公室裏出來,從劇場後門離開,像是要出去應酬。
守在劇場後門的展建軍隐藏在吉普車上,通過望遠鏡瞄到王菊也在其中,王菊正巧笑嫣兮地陪在劇場負責人旁邊。
大晚上出去應酬,調虎離山啊?
展建軍驚覺不對,忙叫來身邊鐘天的員工,“二虎,你去前門看看我侄女和霍骁有沒有出來。”
“好嘞。”二虎機靈地貓腰溜下車,一個閃身就沒了蹤影。
劇場裏,觀影的人群疏散得七七八八,禮堂中間兩名人高馬大的工裝師傅在用探照燈對着熒幕照射,另外三人在熒幕後面的牆上敲敲打打,其中一人身形稍微矮一些,正是王菊提到的坤哥。
“坤哥?挖洞呢?”
禮堂左右兩個出入門都被他們的人守着,怎麽還有人在這?!而且還是會說南濱話的女人聲音!
坤哥刷地轉身,滿眼戒備地瞪着四周,“誰——”
其餘四名‘工匠’紛紛停止手裏的動作,訓練一致地把坤哥圍在其中,一副護主的架勢。
“我是你姑奶奶!”展柔譏笑,雙手拽着禮堂高空的大紅色幕布,從天而降,猛地甩向舞臺中央的坤哥!
頭頂勁風來襲,坤哥反應迅捷,二話不說推開衆人,往旁邊一閃,只是他輕敵,又有一人跳上舞臺向他偷襲,腹背受敵,一着不慎,他跌個狗吃屎!
意外來得太突然,坤哥沒算到有人搗亂,對方還是一個漂亮的小姑娘,頓時氣得壓癢,目露兇光。
“媽了個巴子——”
“敢在姑奶奶面前飙髒話,不想活了是不是?!”展柔拽着幕簾,跳起又是一腳,同時不忘眼觀八方,“霍骁!你收拾其他四個,坤哥交給我!”
“好!”
另外四人手裏皆拿着鐵棍,霍骁迅速解下鎖子背包帶子上的麻繩,他把麻繩二合一疊在手心裏,往地上用力一甩,頓時成了威力十足的鞭子。
以繩當鞭,這是展柔教他的招數。
當劇場外一直蹲守的緝私隊察覺不對硬闖進來時,展柔與坤哥拳拳過招,霍骁甩鞭子甩得風生水起。
一行人紛紛駐足,面面相觑,“什麽情況?已經打起來了?”
領隊的人立刻發話,“傻愣着幹什麽!先幫忙把這群南濱人制服——”
恰在此時,轟隆一聲巨響,舞臺突然倒塌了!
“媽的——”遲來一步的展建軍眼眶暴凸,眼睜睜地目睹了展柔和霍骁掉進了塌陷的舞臺下方,他第一時間沖上去,該死的!
衆人驚叫,“快救人——”
掉下去的一瞬間,展柔憑借求生本能一把拽住距離她最近的繩索,千鈞一發之際,她還不忘去拉霍骁,霍骁不想讓她受傷,眼疾手快翻了個身,把她護在上方。
坐過過山車嗎?
那種垂直下落的加速感!心跳完全不受控制,大腦發出恐懼指令,身體每個細胞都在叫嚣害怕!
好想讓機器下一秒就停穩,奈何知道不可能,只能強迫自己忍受這趟過程,并且後悔得要死,發誓下次再也不玩!
轉瞬之間,碰第一聲悶響,倆人掉落在洞底。
鋪天蓋地的灰塵嗆得展柔咳嗽個不停,五髒六腑更是震得渾身發疼,要不是身下霍骁給她當了減震沙包,她估摸情況還要糟糕。
“霍骁?”
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展柔視力再好也看不清眼下的環境,她忍着右腳踝傳來的陣陣疼痛,慢慢爬起來,再伸手摸向霍骁的腦袋。
跌落時,她特地護住了他的腦袋,生怕他聰明的腦袋瓜子磕破。
“我在……我沒問題,等我緩一下……”
霍骁身後背着的背包正好擋住了洞底的碎石塊,這一摔跤,摔得他渾身劇痛,躺在地上起不來。
鼻間傳來一絲血腥味,不知道是她的還是他的。
“你哪裏受傷了?”
“你受傷了?!”
倆人幾乎異口同聲,半晌噗嗤一笑,笑聲驅散未知帶來的不安。
“我手背割破了——”霍骁動了動雙腿,他雙腿沒有大礙,“我翻一下背包,我包裏有手電筒,還有巧克力,餅幹,勉強可以應急。”
“手套別摘,小心點。”展柔右腳踝劇痛,暫時使不上力氣,只能坐在原地等待。
洞底有風,有風就有氣,管它生氣還是死氣,等她能夠目視四周,她就能令死氣變成生氣!
約莫過了幾分鐘,亮光瞬間亮起,手電筒的光亮驅散黑暗帶來的不适與恐懼,也讓展柔和霍骁互相看清雙方的狼狽,倆人又相視一笑。
展柔自嘲,“算人容易算己難,傳出去有辱我會風水的名聲。”
“月有陰晴圓缺,世上沒有完美的人與事。”霍骁把包裏的巧克力和餅幹遞給她,餅幹碎了,巧克力也黏糊了,但起碼能果腹。
展柔只要了餅幹,牛奶香味入嘴即化,她吃了兩塊就還給了霍骁,餅幹吃多會口幹,口幹就想喝水……洞底上廁所實在不方便……
霍骁也沒吃多,吃了一塊快要融化掉的巧克力,旋即把手電筒遞給展柔。
展柔握住手電筒對準四周,眼前是一處狹長的甬道,寬度可以同時容納三人并行,巨大的石塊堆砌成甬道的牆壁,由于常年不見天日,石壁上攀滿了青苔,被燈光一照,綠得令人發憷。
味道自然不好聞,不僅僅是淤泥的腥味。
術業有專攻,洞底分辨不了方向,展柔的羅盤在下落過程中大概落在哪處,現在他只能依賴她。
“發現了什麽嗎?”
霍骁順着展柔的視線看向近前,眼角餘光一掃,這才注意到展柔的不同尋常,他神色一變,飛快撲向她,“展柔,你怎麽了?”
不等展柔回答,他便察覺到她右腿的異樣,她右腿曲着,右腳左側傾斜。
霍骁擒住她的手,用手電筒照着她的褲腿,他撩起她的褲腿,果不其然,右腳踝腫了,紅通通的,像豬蹄。
骨折,要命了。
“可能骨折了,你忍着點,暫時不能貼膏藥,我帶了跌打損傷的紅花油,我給你抹一下。”
霍骁迅速從背包裏翻出某國産老牌最出名的紅花油,他擰開蓋子,倒出一些在掌心搓熱,然後輕輕敷在展柔腫起來的右腳踝處。
如果有冰塊就更好,奈何此時被埋在地洞裏,只能簡單處理一下。
冰涼與火熱雙重夾擊她的右腳踝,滋味酸爽。
手電筒微弱的光照下,霍骁的臉看得不如白日裏那麽真切,他俊眉擰着,眼神專注地落在她的右腳踝上,手上動作和緩。展柔雙手撐着下巴,眼也不眨地看着他,“霍骁,你害怕嗎?”
霍骁哂笑,真到了危急關頭,他所學的知識派不上任何用場,
“說不害怕是假的,我沒那麽偉大,在危急關頭,我們男的也會害怕恐懼。”
展柔仔細瞅了瞅他,她向他伸手,“霍骁,把手給我。”
霍骁擡頭,撞上她亮如星辰的眸子,也不問為什麽,把沾滿紅花油的左手在身上擦了擦,随後遞給她。
展柔笑着握緊他的手,“吶,我把我的好運分一半給你,我還是那句話,只要有我在,我就能護你周全!”
黑黝黝的洞底,女孩信誓旦旦的誓言神聖又純潔,令人動容。
相比而言,他雖然從小失去父母,但在外公外婆與爺爺的關愛下長大,他比她獲得的呵護更多,卻不如她活得通透潇灑。
她的出現像是一道熱烈的暖陽,漸漸融化他冰封的心。
“嗯,我相信你。”霍骁反手握住她的手,眸光堅定。
海城展銷會那次,她也是如此這般對他說,他何其有幸,能夠認識她。
展柔自然松開他的手,安排接下來的事,“洞頂塌方一次,不排除繼續塌方,我們留在原地等待救援不靠譜,現在你閉上眼睛休息,保存體力,我守着你,半小時後我叫醒你,到時候你背着我,我來找路。”
洞底陰冷潮濕,空氣稀薄,展柔只允許霍骁休息半小時,一旦睡覺時間過長,人會容易缺氧,再也醒不過來。
霍骁沒有反駁,迅速收拾好紅花油,然後往石壁上一靠,左手拿着匕首,右手把展柔護在懷裏,一旦發生任何動靜,他能快速醒來。
展柔關掉手電筒,洞底暫時沒有危險,哪會有那麽多蛇蟲鼠蟻?更不會有電影裏的暗器,這又不是帝陵,不值得那樣設計。
須臾,均勻的呼吸聲傳來,霍骁睡着了。
她坐姿一松,盡量不壓着他,微微靠在旁邊的石壁上,思忖着等出去後,要和姚天中加錢,不,下次再也不合作,這種陰宅之事太費心神。
半小時後,展柔準時叫醒霍骁,随後霍骁背着展柔,展柔手裏握住手電筒,倆人配合地向前摸索。
甬道狹長,人走在其中,時間一長,容易産生幻象。
展柔時不時念幾句清心咒,說幾句玩笑話,緩解霍骁繃緊的神經。
約莫一刻鐘後,他們來到一個三岔路口,三岔路口設計得很詭異,一個月亮門洞,一個寶瓶門洞,另外一個是十字海棠花門洞。
站在門洞向裏眺望,門洞幽深,仿佛裏面藏着怪獸,随時會吞噬人。
展柔示意霍骁把她放下來,“這邊空間開闊,我們原地休息十分鐘。”
“好。”霍骁矮身,把她小心翼翼放下來,然後攙扶她靠牆坐着。
“按照上面劇場的地形圖,還有我們掉落的位置,我初步判斷,我們此刻在劇場的東南角。”
展柔對門洞裏藏的東西不感興趣,她已經找到墓葬群,發掘工作是姚天中的事,她當務之急是要找到最佳出口,把霍骁安全帶上去。
霍骁把地形圖從棉襖口袋裏掏出來,展開來鋪在地面上,從背包裏取出還能用的鋼筆,把東南角圈起來。
“我師父說過,修帝王陵墓的工匠們往往都會給自己留一線生機,專門修一條暗道逃出去……”
地震時,大家都知道躲在固定三角格局下方,或者衛生間。
裝修新房時,大家都知道承重牆不能拆,可是很少有人知曉哪塊區域最薄弱。
“霍骁,你了解北鬥七星嗎?”
“我只知道北極星,野外迷路,循着夜空中最亮的那顆星,可以找到回家的路。”
“風水一門把七星歸為九星,貪狼、巨門、祿存、文曲……”
一般誰家出了個狀元,都說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文曲星即是九星裏的一種。北鬥九星與文王八卦圖結合來看,文曲星,五行屬木,代表巽卦,東南方。
地面上的自然氣場,普通人是看不見摸不着的,但當人們身處于某種特定的環境下,往往會感應到它的存在。
空曠的地面上氣場是無形的,如果在空地建造兩棟房屋,一棟坐北朝南,另一棟坐南朝北,這兩棟房屋的氣場自然也不一樣。
再打個比方,如果去廟裏拜佛,有人會面向四方禱告,這就叫拜四方神。
洞底自然也有氣場,只要找到八方裏的生門所在位置,他們即可解困。
掐算半晌,展柔示意霍骁背着她進寶瓶門。
進入寶瓶門,裏面果然別有洞天,比先前掉進來的洞底稍微寬敞一些,不過家徒四壁,并沒有棺椁。
有一條通道連接着未知的前方。
展柔伸手敲了敲牆壁,有空響,“就這裏,不管前面有什麽都與我們無關,霍骁,可以放我下來了。”
霍骁依言放她下來。
“霍骁,對準我圈起來的中點位置砸,你先砸,待會兒累了我來砸,我們輪流砸上半小時,如果我二叔夠機靈,他會憑借聲音找到我們。”
“好。”
能夠砸牆壁的只有碎石塊,霍骁砸了大半小時才喊累,展柔把身體的重點放在左腳上,砸了二十分鐘才停下。
倆人累壞了,喝了水壺裏的水,背靠背坐在地上休息。
展柔休息時,霍骁值勤,就這樣倆人輪流休息,也不管時間過去多久,只要有一口勁就砸牆。
“霍骁,你後不後悔這次與我一塊來薊縣?”
“下次別問了,無論你做什麽,我都支持你。”
展柔莞爾,霍骁太正經了,她逗他,他一點都不生氣,相反還總是安慰她。
當最後一滴水喝完,展柔開始緘默,盡量少說話保存體力,與霍骁往往一個眼神,一個手勢就能溝通。
他們被困在地底下近兩天,當倆人的嗓子冒煙,當展建軍沙啞的大喊聲通過牆縫傳進來時,他們相視一笑,他們終于等來了救兵。
兩天昏暗光線,讓展柔一時間适應不了外面明亮的光線。
還未看清人影,熟悉的腳步聲奔過來,帶着熟悉的味道劈頭蓋臉遮在臉上,展柔被人一把抱起。
“下次不準你和建軍再出門!”
展柔噗嗤一笑,她爸竟然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推薦胤爺現言小甜餅【邀歡】,已經更了三章啦,求收藏啦,收藏滿一百能上榜單,嗚嗚
江明月一直暗戀理科班的校草陸謹言。
她膽子小,不敢像其他女生那樣給他送水送吃送情書、當面告白。
直到某天,他們意外産生交集。
陸謹言騎車撞到了江明月,江明月右腳踝骨折三個月,陸謹言負責每天早晚接送她上下學。
三個月的相處時間,讓江明月誤以為陸謹言對她另眼相看。
當她腳好了,她鼓起勇氣告白時——
有人問陸謹言是不是看上了江明月。
陸謹言嗤笑:“美女不過百,我不和體重超過一百斤的女生交往。”
當晚,江明月把她上鎖的日記本丢到了火盆裏,無聲大哭。
這輩子,她都不要再暗戀了。
多年後——
陸謹言把江明月堵在房車裏,眸光緊緊鎖住她嫣紅的臉,“你和那個男人什麽關系?!”
江明月把手輕輕放在陸謹言的胸膛上,眼波流轉,“你心跳很快,怎麽,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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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之後,兩人在一起,陸謹言早早給江明月戴上了戒指。
江明月:“這是幹什麽?”
陸謹言:“宣告你名花有主,不讓其他男人觊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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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女主單向暗戀,男主前期狂,後期追妻!總基調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