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羅盤失靈(一更!)

接下來的八件拍品價值不一,且有村民把祖上流傳下來的尿壺送了上來,引起哄堂大笑。

展柔三人沒有再舉牌,倒是薛茂文拍了兩件藏品。

拍賣活動結束後,薛茂蘭在人民劇場門口攔住展建軍,支支吾吾,欲言又止,顯然有話想和展建軍說。

展柔見狀,她與霍骁主動騰出地,倆人去小攤販那裏買東西吃。

展建軍不自在地撓了撓頭,與薛茂蘭拉開一些距離,盡量站在路燈下,省得遠處旁觀的薛茂文以為他要欺負薛茂蘭。

他沉住氣,“說吧,什麽事?”

薛茂蘭年輕時候就很勇,這會兒喜歡的人就在眼前,她更是勇往直前。

“建軍,你現在若是沒有結婚對象,不妨考慮一下我,好歹我和你知根知底,我喜歡你這麽——”

“別,我雖然暫時沒有結婚對象,但我不會考慮你,真的,就沖我和你弟的關系,咱倆真的沒戲。”

展建軍快刀斬亂麻,他可不想招惹薛家人,退一萬步講,即使沒有薛茂文搗亂,他也不會喜歡薛茂蘭,倒不是他想高攀其他人,單純就是不來電,沒感覺。

薛茂蘭心裏刺痛,多少年了,展建軍依然不喜歡她!

誠然已經猜到會被拒絕,她依然不死心,表情委屈,忍不住埋怨他,“展建軍,你總說沒戲,你都不給我嘗試的機會,就篤定我們沒戲嗎?我們試一試,好不好?哪怕最後你實在不喜歡我,也不要緊。”

展建軍無語,怎麽就和她說不通呢?喜歡從來不是單箭頭,他不喜歡她,就算過了多少年,他依舊不喜歡她。

“薛茂蘭同志,感情不是兒戲,也不是随便試出來的,請你自重。”

展建軍不想再和她廢話,直接繞開她,朝不遠處的展柔倆人走去。

薛茂蘭不服氣,眼裏窩着眼淚,大聲吼,“展建軍!你會後悔的——你會後悔的,嗚嗚——”

哭着吼着還蹲了下來,一副要死不活被抛棄的可憐樣。

劇場門前的人群還沒散去,衆人聽到薛茂蘭的哭喊聲,紛紛向她看來。

“那姑娘咋的了?”

“大概被小白臉抛棄了,可憐喲。”

“啧啧,負心漢。”

圍觀人群七嘴八舌地讨論,你一言我一語猜測,話越說越難聽。

“展建軍!你給我站住!”薛茂文臉色一變,熄滅手裏的香煙扔在地上,大步邁向展建軍。

敬酒不吃吃罰酒,他姐那麽優秀,展建軍憑什麽看不上他姐!

瞧見薛茂文要揍人的架勢,展柔就不爽,她想要上前幫忙,被霍骁一把拽住。

“霍骁,你松手,我——”展柔以為霍骁擔心自己,不是她吹牛,她打架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霍骁拽緊她的手腕,“不會有事,薛茂青來了。”

展柔一愣,只見那頭薛茂青大步流星跑向薛茂文,薛茂蘭也攔住了薛茂文,倆人一齊把咋呼的薛茂文架走了。

她:“……”哼,慫貨!

稍後,他們三人也離開了劇場。

路上,展建軍一反常态,表示等事情結束,他回京城後第一件要辦的大事就去相親,盡快找個人安定下來,以免總是被旁人惦記。

旁人?哈哈,旁人不就是薛茂蘭嘛!

展柔看破不說破,笑眯眯道:“二叔,我支持你。”

展建軍早點定下來也好,不然下一個觊觎他的就得是曲曉琴那邊的親戚。

經過招待所時,展柔眸光一頓,無意間瞄到幾個大鼻子老外,他們一直逗留在招待所門口,其中還有那個在奉縣浴室地下舞廳與王菊調笑的南濱人。

“丫頭,那家夥有問題?”展建軍注意到展柔放慢步伐,視線落在招待所門口,也跟着瞥過去。

夜間光線昏暗,展柔看不太清那些人的面部表情,她很快收回視線,擡腳繼續超前走,“有問題,不過我現在沒有證據。”

回到薊縣老字號酒樓,展建軍打了一個哈欠,展柔與他們道晚安,随後把拍來的三清山夏季山水圖帶回了房間。

這一晚,衆人睡了個好覺。

第二天,天還蒙蒙亮,展柔與霍骁早早驅車出城,駛向城外的三清山。

時間太早,又是大冷天,路上幾乎沒人。

隆冬時節,即便坐在無風的吉普車裏,展柔仍然感覺到冷。

早上起得太早,只來得及喝了一口熱茶,胃裏沒有足夠的食物給身體供暖,冷飕飕的。

霍骁帶了水壺,察覺到她臉色蒼白,忙靠邊停車,盯着她喝了幾口熱茶才重新駛上路。

喝了熱茶,胃裏有了暖意,總算舒服了些。

沒過多久,展柔坐在副駕上哈欠連天,霍骁不免分神多看了她幾眼,“昨晚又看書了?”

她戴着圍巾,一直遮到眼睛下方,他起初并沒注意到她的黑眼圈,這會兒發現她眼底泛着紅血絲。

“沒有看書,我看的是畫。”展柔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如果此時能買到一杯熱咖啡多好。

“朱聰老師的三清山夏季山水圖?”

“嗯。”

“你發現了什麽?”

“山水圖或許是開啓墓葬群的關鍵。”

山水圖裏其實隐藏着薊縣古城,昨晚劇場的觀衆估計都沒注意到這一點,畢竟位置距離舞臺有段距離,而且古城不是在山水圖的某處不起眼的角落,實際上朱老先生運用了疊加畫法,表面上看着是三清山夏季山水圖,實際以薊縣古城托底。

展柔說得冷靜,霍骁聽得更冷靜,如果展建軍在,肯定要刨根問底,霍骁性格不同,展柔願意多說,他就聽着,她還沒确認好,他不會追問。

等到了山腳下,有守山人捧着飯碗坐在小板凳上,霍骁把車停過去,提前付了停車費,又花錢買了兩根竹子做成的拐杖。

展柔把竹拐杖拿在手裏掂了掂,做工算不上精致,但表面光滑,不會上手。

“多少錢?”

“五毛錢一根。”

霍骁背上背包,包裏裝着水壺、手電筒、應急醫藥物品、打火機還有麻繩等。

展柔沒帶包,只兜裏揣着薊縣地形圖,她拿着拐杖走在前面,“倒是不貴,走吧,上山。”

冬天的清晨霧氣重,他們沒走幾分鐘,眼皮子都濕噠噠的。

山路不好爬,人工堆砌的石道有些狹窄有些寬闊,還得注意被山水浸沒的石階。

展柔與霍骁一路無話,終于在太陽升起前爬到三清山頂。

雲霧缭繞着整座薊縣古城,像是淺眠的一條巨龍,只等太陽光照耀的那瞬間,騰空而行。

風水上講,望氣的最佳時間有兩個,第一是在太陽還未升起之時,通常夏天早晨起來,肉眼會清晰看到一層霧氣,這是大地經過一夜的蒸騰,散發出來的熱氣。

第二則是在太陽落山之時。

古代風水大師把氣分為吉兇兩種,不同的氣有不同的特點,比如瑞氣呈現紅黃之色,妖氣乃昏暗不明,代表兇險。

當旭日初升,金色的光芒慢慢照耀在薊縣古城上空時,沉睡的巨龍蘇醒,金色的氣齊聚在古城上空,聚氣之地,實乃大吉。

展柔心神一動,掏出薊縣古城地形圖,城市內部的中軸線一般要求與天體星辰相一致,薊縣古城的中軸線交彙之處恰好是昨晚他們去過的人民劇場。

一般而言,水源之地,河流交彙之處,盆地、高地、平原等屆是藏風聚氣的風水寶地。

薊縣古城群山環繞,類型盆地。

《彖傳》有言:“天地交泰、後以財成天地之道,輔相天地之宜,以左右民。”

人民劇場,聚財之地!

大型墓葬群,衆人都以為在野外,其實不然,設計者很巧妙,用薊縣古城內所有陽宅的生氣遮掩埋在地底下的墓葬群!

“霍骁!”

展柔朝霍骁伸手,霍骁一個箭步湊近她,抓住她的手,“嗯,我在。”

展柔托起他的手,指向薊縣古城,湊近他耳畔,壓低嗓音,“我找到墓葬群了!整座薊縣古城地底下就是墓葬群所在地!”

霍骁深受震動,更令他震動的是她的心跳聲,她燦爛的笑臉,像初生的旭陽,緩緩照耀在他的心間。

從三清山回來後,霍骁去給姚天中打電話,通知姚天中可以派人過來。

姚天中那邊對展柔的神速非常敬佩,不過此事太大,得低調處理。

人民劇場可不是薛茂文的豬場,光憑他們三人是沒法弄的,專業的事交給專業人士做,再過半個月就要除夕,展建軍想回家看一下他媽。

“侄女,既然找到了墓葬群,我們是不是可以先回京城?”

“雖然确定薊縣古城下面就是墓葬群所在地,但劇場的具體切入口我還沒算到,再說那群南濱人還在,我們再等幾天。”

展柔不喜歡做事半途而廢,她既然能算到,不排除天外有天,也有南邊過來的頂級地理先生看出來。

“那好,二叔留下來繼續陪你。”

中午時分,酒樓老板鐘天告訴他們薛茂文兄妹三人急匆匆地走了,據說去了河城,好像他們家的祖墳出了事。

“丫頭,真被你算到了。”展建軍痛快地大笑,終于不用被薛茂蘭騷擾,他開心地想放鞭炮慶祝。

平日不做虧心事,夜半敲門心不驚,這人呀,不能做傷天害理的事,老話說得好,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展柔并未多加置喙,薛家祖墳出事夠他們頭疼的。

下午,他們三人去了薊縣郊外老關家,老關家的茅坑被相關單位圈了起來,不讓外人随意靠近。

有許多閑散人員經過此地想要一探究竟,全部被值班的工作人員勸走。

展建軍站在外圍打量了一番,又與當地村民閑聊了幾句,之後回來與展柔分享獲得的小道消息。

“與鐘天說的一樣,技術專家是上面邀請來的,的确有心悸的毛病,那個地理先生是南方人,說着方言,長相其貌不揚,放在人群中看不出來。”

“倆人的屍體已經被送去了火葬場,他們的家人一到,确認沒問題就得火化。”

一切可疑痕跡都被抹掉,想要查證也無從下手。

這裏人多眼雜,不方便談論,展柔示意大家先回去。

當天晚上,展柔溜出酒樓,喬裝打扮摸到劇場附近,今晚劇場上映一部老電影,前來觀影的人不少。

展柔原計劃等候的是那群老外,沒想到意外發現了熟人,某位女郎挽着一個老外混在了排隊觀影的人群裏,她悄無聲息跟上去。

“王菊?”

“誰——”

王菊正要去上廁所,冷不丁背後傳來一道女聲,她下意識回頭一看,見到展柔時,瞳孔緊縮,張嘴就要大叫。

這丫頭怎麽在這裏?!

展柔一把捂住王菊的嘴巴,眼神示意王菊別亂叫,王菊眼珠轉個不停,展柔幹脆拖拽王菊躲到了女廁裏。

女廁沒人,展柔略施巧勁鎖住王菊的雙臂,“說清楚,你為什麽還留在薊縣?”

展柔的厲害,王菊當時在火車上領教過,這輩子都沒遇見過像展柔這樣會演戲的孩子。

此刻危機四伏,展柔手裏拿着棍子,王菊不敢說謊,不得已向展柔道來這幾天發生的事。

“——本來那天我要和同鄉回去,半道上被人截了,沒想到竟然是托運的客人,他們大概不放心我們,強迫我們留在這裏,說等他們離開薊縣,才會放我們走。”

“汪大勇呢?”

王菊一愣,沒想到展柔知道汪大勇,她摸不清楚展柔想要幹什麽,如果這丫頭想要找汪大勇算賬,她……

“你知道我下手沒輕重的!”展柔沒錯過王菊眼裏的防備,她故意厲聲吓唬王菊。

王菊被吓到,大冬天的出了一身冷汗,連忙竹筒倒豆子全部交待出來,“……具體的我也不清楚,我就認識那個叫坤哥的南濱人,他出手大方,每天給我小費,讓我給他洗衣服,大勇哥被他派出去跑腿,去河城買什麽油漆……”

當然,不僅僅是洗衣服,女伴該做的事也做了,她反正也不虧,就是那個坤哥動作粗魯,一點都不憐香惜玉。

“今天又叫我來人民劇場陪他看電影,我剛要上廁所就在走道上遇見了你……”

原來這個叫坤哥的南濱人這幾天一直待在薊縣外賓接待處,與他同行的還有三個老毛子混血,那三人來自南城,他們平時用南濱話交談,王菊聽不懂。

“你有沒有看見他們帶了什麽東西來劇場?”

“這我沒注意——”

“說實話!”

“……電線好像……”

見再也問不出其他,展柔警告王菊別亂說,否則就要高發王菊火車上犯的事,王菊不敢不從。

又在劇場逗留了一段時間,電影結束前半小時,展柔從劇場返回,在酒樓門口遇到急匆匆出門的展建軍和霍骁,倆人見到她,松了一口氣。

展建軍忍不住揪了揪展柔的耳朵,“你這孩子膽子不小啊!大半夜偷溜出門,人生地不熟的——”

“二叔!你輕點——我耳朵都要被你揪聾了——”

展柔向霍骁求救,奈何霍骁這次沒站在她這邊,與展建軍一視同仁,也拉長着一張臉,過分的是還不忘添油加醋。

“小柔,二叔說得對,你一個女孩子半夜出門,又去做那麽危險的事……”

一言以蔽之,就是說她膽子太大,沒把他們當回事芸芸。

如此說教了十幾分鐘,展建軍才罷休,終于記起正事,開始追問展柔去哪了。

展柔原本也沒想要瞞,把她這倆天的發現都說了出來。

“這群王八羔子!那我們得輪流守着劇場門口,得盯着那個坤哥,他們十有八九會行動。”

一旦涉及到大是大非上,展建軍正義感使然,決不允許宵小盜竊他們國家的寶物。

霍骁一針見血指出來,“像海城展銷會那樣,又搞爆炸?”想要人為發現墓葬群,除了人工挖掘外,只有爆破。

“不排除此種可能。”

展柔在三清山上俯瞰薊縣古城時,順便掐了一卦,人民劇場所在地剛好契合了八卦圖上的震卦,震,要麽地震要麽塌陷,總之不是好寓意。

接下來幾天,展建軍和鐘天派來的人輪流盯着劇場門口。

霍骁與展柔假扮成小情侶,每隔一天去劇場看電影,霍骁幫忙掩護,展柔趁機實地勘察地形。

期間,他們又遇到了王菊,王菊眼神驚慌失措,幾次三番掃向展柔,展柔狠狠瞪了她幾眼,王菊吓得不敢聲張,權當不認識展柔。

坤哥察覺到王菊坐立不安,不耐煩地掐了一下王菊的腰,用蹩腳的話罵道:“安分點。”

王菊吃痛,又不敢哭,心裏把展柔與坤哥罵得要死,等汪大勇回來,她就找機會逃走!

電影震耳欲聾的背景音中,展柔湊近霍骁,附耳細語,“霍骁,半小時後我沒回來,你去找我二叔,不用擔心我,沒人敢困住我。”

“好,你小心一點。”霍骁無條件信任展柔,她說半小時,他就等她半小時。

劇場建造得并不複雜,一層平面建築,階梯式座椅,左右兩邊走道,走道盡頭分別有公共廁所。

頗為稀奇的是她的羅盤到了這裏就失靈。

倘若羅盤震動得厲害,代表某地磁場産生錯亂,有意外的因素在影響。

羅盤有十八層,每一層刻着不同的測量用途,此刻羅盤直接失靈……

作者有話要說:  不容易,大家夥還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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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黑粉們跪着哭着求姜明月回來,“姐姐回來吧——以前是我們眼瞎——嗚嗚——”

正在田裏栽秧的姜明月,笑嘻嘻地掃向田埂上一眼望不到盡頭的各家媒體、狗仔娛記,“你們都沒事做嗎?那要不一起下田栽秧?”

衆人紛紛脫鞋:“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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