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章節
。”
葉璟琛驀地傾身湊近她的臉,鉗住她的雙臂,逐個字逐個字的問,“我問你,秦深在哪裏?為什麽你會是一個人。”
他竟然被她輕易激怒。
連安昕都在心裏誇自己好能耐。
“重要嗎?”怔忡之後,她笑容淡了幾分,“葉先生特地來這裏就是想問我這些?我與你已經沒有關系,這也不在我的工作範圍之內,我沒有必要告訴你。”
她目光灼灼直視他,終于不再逃避,早在兩年前,他們之間唯一的牽連斷得徹底。
葉璟琛臉色忽明忽暗,心口隐有窒悶。
望着眼前這張兩年來不時會浮現在腦海裏的臉孔,表情裏的細微末節到底還是有了必然的變化。
他不得不承認一個現實,“安昕,你和從前不同了。”
你是我的前妻
我可以把你這句話當作贊賞嗎?
安昕很想這樣回答他。
從前的她懦弱,自卑,以為心懷美好總有一天就能開出花朵來,後來她才發現那都是天真爛漫的想象。
她垂下頭,避開葉璟琛執着的眸光,說,“這世上唯一不會改變的就是變化。我怎可能還與從前一樣。”
兩年。
環法賽又有新的冠軍,某個曾經火爆的電視節目早已下檔,舊裳再好看,那也是舊的,衣櫃裏總會被新的填滿,今天和昨天的月亮都不會相同,整整兩年……
物換星移,物是人非。
“我想過會遇到你,只是沒想到你會特地來找我。”安昕平靜的說。上了濃妝的臉在魅惑的燈光下透着幾分女人妩媚,卻又夾雜着絲絲的無可奈何。
這是從前的安昕不會有的神态。
她已不是空白的畫布。
葉璟琛為此感到悵然,他放開了她,收拾心緒坐于原位。
兩年會發生的事情太多了,足夠讓一段感情破滅。
她會在這裏有什麽稀奇呢?她自己也說,早就預料到他們再見面的一天。
秦家在兩年前被他親手毀掉。秦深在哪裏,這問題毫不重要。
他用了三天的時間來沉澱,她何嘗不是?
安昕沉沉呼吸,繼而取了一只檸檬,拿過鋒利的小刀把檸檬切成薄片,再在銀箔紙上灑了鹽,最後給杯子裏加冰,倒酒。
把龍舌蘭推到他的面前,她說,“我來c城是因為母親希望,她想我在c大完成學業,可學費對于我來說太昂貴了。”
c大的金融系,她曾經對他提起過,那是她母親和父親相遇的地方。然而此時葉璟琛才後知後覺,他連她的父母是誰都不知道。
她是秦家的養女,秦深的青梅,若他沒有出現,或許他們會結婚生子,平凡簡單的共度一生。
葉璟琛與她相識的時候,她正在日本游學,那時她已經完成大三的課業,所以到c大只是為了了卻母親的願望,和他……一點關系都沒有。
她亦是從沒想過尋求他的幫助。
“你的學費……”葉璟琛不知自己出于何種念想而開口。
“不需要。”
都未讓他說完,安昕已拒絕。
他意料之中的一笑,“有這麽讨厭我?你是我的前妻。”
并且他記得,他沒有給她留下贍養費。
聽他從口中說出‘前妻’二字,安昕只覺華而不實,誰會想到葉家的獨子在兩年前有過一段短暫的婚姻?怕是她沒出現,他自己都要忘了。
“不過是三個月的一紙關系。”她提醒他。
他們連手都沒有牽過,這算是哪門子的夫妻?
報複,無非就是奪人所愛
“如果葉先生只是為了這件事來,我想您多慮了。”跪坐在那個屬于她的卑微的位置,安昕語氣始終維持在一條起伏輕微的水平線上。
“我不需要您的幫助,我很好。并且,您不是也說了嗎,我只是你的前妻,如此而已。”
她這一身兔子裝是多麽的滑稽,葉璟琛的前妻,誰會相信?
長久的沉默,葉璟琛忽然嘲諷的勾了勾唇,探手拿過那杯加冰的龍舌蘭一口飲盡,沒有檸檬也不用鹽,燥烈的酒精順着咽喉一路下滑,灼燒的滋味。
他起身欲走,卻聽安昕忽然又道,“我并不讨厭你。”
欣長的身形似有微頓,仿佛望了她一眼。
“當我沒有來過。”
這句話還有一重意思是:下次再見面,我會當作不認識。
包廂門打開,再掩上,安昕彎了眉眼,“希望你說到做到。”
話音落,桌上對講機忽然發出雷少傾大為失望的聲音,“唉唉,剛才氣氛多好啊,你幹嘛拒絕他?”
安昕眼直直,抓過一看,是內線,還好……
“你怎麽——”未說完她就反映過來,遂向牆角的攝頭看去,顯示‘正在運作’的紅色燈光亮着。
看來雷少傾已經成功黑了‘夜炫’的保全系統,還無恥的命手下順了一個對講機。
鏡頭另一端,雷少傾正坐在他寬大的工作車內,雙腿懶洋洋的搭在桌上,面前八塊屏幕上均是一樣的畫面,看到他的女王陛下對視過來,他笑,兔女郎裝扮的女王真是讓他……想入非非。
手指撥弄着對講機的天線,他賣乖道,“下回我生日的時候能不能這樣穿?”
八塊屏幕裏的安昕對他笑得陰風恻恻,“如果給我一根皮鞭,我會考慮。”
給她皮鞭做什麽?抽打他嗎?
“算了。”他幹脆的打消這念頭,“我不想生日過得太鮮血淋漓。”
拉開房車隔光的窗簾,對街就是‘夜炫’富麗堂皇的大門,葉璟琛正好從裏面快步行出,沉俊的臉容帶着隐怒,黑色的轎車早已等候在外,服務生為他拉開後座車門,他弓身鑽入,離開……
“從來到走,前後不過二十分鐘,人家專誠為你而來,你盡會讓人傷心。”扯着不着邊際的調調,雷少傾替那個誰叫屈。
“這就是傳說中的……欲擒故縱?”
“不,我只是想讓自己好過一點。倘若他不再理會我,我就只能用另一種方式。”
“什麽方式?”
“殺了霍婧兮。”
“……我個人認為,把葉公子泡到手比較穩妥。”雷少傾好心建議。
安昕面不改色,“嗯,奪人所愛讓其生不如死,才是最好的報複。”
假清高
對于秦深的死,秦悅似乎看得很淡然,也或許,她的激烈都表現在厭世和厭食上。
故此,當她聽安昕說‘我不要讓霍婧兮好過’這句話時,她極快的指出,“霍婧兮愛慘了葉璟琛,你把葉璟琛搞到手,她一定會生不如死,恨瘋你!”
“可是——”秦悅又理性的說道,“葉璟琛沒有對不起你的地方,那時你是一頭熱。當然,他把我們秦家弄得灰飛煙滅是事實,你要報這個仇也行呢……雖然你曾經是他的前妻。”
安昕糾正,“那也只是曾經。”
而秦悅也只是怕她因此招惹了不該招惹的男人,萬劫不複。
所以安昕給自己留了餘地,讓他來選擇。
若你回頭,我必與你相纏,将你拉上一同墜入地獄。
畢竟最初的最初,先來招惹我的人是你。
……
“哇……昨夜神秘富商豪擲千金拍下碧水灣頂樓,市值保守估計過億!!我的存折裏連一萬都沒有,這種區別真是要虐死人……”
“全市人民都知道那個神秘富豪是葉璟琛。”
“他拍下碧水灣頂樓是為結婚做準備吧,金屋藏嬌,以碧水灣無敵海景房的高度,記者想偷拍只能坐直升飛機了。”
剛走進13樓的休息室,安昕就看見幾個女人拿着本八卦雜志讨論得興致勃勃。
碧水灣的天價樓盤,兩年前最出期打出來的廣告就是——我們做的是藝術品,不是賣樓。
那時秦悅還纏着秦伯伯,央他給自己買個藝術品來着。
安昕無謂的笑了笑,又聽裏面有人羨慕的說,“真是不同人不同命,本市最幸福的女人非霍婧兮莫屬。”
“人家是市長千金,雙學位,四分之一的德國血統,就是到我們‘夜炫’來端盤子,也能做個頭牌。”
“是啊,也只有她這樣的家底和品相,才能襯得起你心中的葉家公子吧?”
“那是!除了霍婧兮之外,我絕不允許其他人把葉公子搶走!”
一陣嘻哈打鬧,玩笑參半,直至發現安昕,她們才瞬間安靜下來,帶着不同意味的眸紛紛對她行注目禮。
當然,就算做不了霍婧兮,能與葉璟琛一夜歡好也能換來半生富足了。
她們都沒有這樣的命,但這個新來的卻有。
“安昕,聽說上次葉璟琛為你解圍,如何,他是不是對你有意思?”當中一個雙手環胸,不懷好意的問。
“你不知道嗎?”那個‘不允許別人把葉公子搶走’的立刻附和道,“我們安昕只是來賺個學費錢罷了,孫經理都氣瘋了,是不會把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