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章節

背景,c城夜色裏絢爛的海景成為他們最好的襯托,一個上流社會的小型派對如是。

只不過在這裏沒有約束,撕下善于僞裝的表皮,當躁動的音樂從音響裏震出,當鐳射燈光開始晃動,那些平日衣冠楚楚的名流顯貴就會将骨子裏真正靈魂釋放。

在安昕眼裏,與妖魔鬼怪無異。

就近,一群穿着不同風格的舞小姐正陪着一位四十歲左右的男人做游戲,他是今天的主角——蕭瑜。

蕭瑜的身份太多。蕭氏財團副總、亞洲聯合商會主席、海外知名華商、許多家公司的大股東……

據說他和阿姆斯特丹的船王稱兄道弟,每次去阿聯酋都要同石油大王不醉不歸,被他睡過的女明星無數,他是不婚主義,從年輕時候風流到現在,喜歡他的女人有增無減。

他是葉璟琛的小舅舅。

顧染先與他打了招呼,祝他生日快樂,然後取了一杯香槟,往泳池那邊走,去找她熟悉的朋友去了。

臨了時還意味不明的看了安昕一眼,到底對她有所顧忌。

安昕只笑着,自如的戴上屬于她自己那張假面具。

沒有用眼神刻意搜尋葉璟琛,她想,他會看到她的。

來到主角跟前,禮貌地,“蕭先生您好,祝您生日快樂,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我叫安昕,是今夜第三位包房公主。”

蕭瑜正和一群美人玩在興頭上,聽到這把清甜的話音,目光擡起将看了一眼,遂對衆女眷大笑,“你們真是一個比一個會說話,來來來,一起玩游戲!”

說着他就将安昕拉到自己旁邊,吩咐另外一位聖誕女郎洗牌。

其實今天并非蕭瑜的生日,他自诩每個節慶都要當作生日過,于是就有那麽多的人願意陪他癫,只因他的權和勢。

游戲玩的是king說話。抽到king的人可以說出任何古怪刁鑽的難題,然後再随意的叫兩張牌的擁有者去做,做不到就喝酒。

簡單而直接。

蕭瑜連續幾把都是king,他整人的點子也層出不窮,加之他風度翩翩,言語幽默,逗得大家都很開心。

這一把,還是他做主。

揚着手裏的黑桃k,他對年輕貌美的女孩兒們抑揚頓挫道,“今晚的福利來了!別說這把我不照顧你們,牌面紅桃7,去親我們葉公子一下,你們說好不好?”

謀事的是人,還是天?

經蕭瑜一鬧,衆美人兒整齊的将目光向裏面搜尋了去——

隔着長形的餐桌,葉璟琛就站在落地窗的盡頭。

他穿着一件墨藍色的襯衣,領口松開的三粒紐扣在燈光下散發着靜淡而沉穩的光澤。

他雙手閑适的插在西裝褲的口袋裏,外套就挂在左手臂彎中,像是随時都會離開。

他神情裏帶着一貫的清冷疏陌,英俊的臉龐正對着面前的那片落地窗,深邃無瀾的眼眸注視着外面開闊的景致,似有出神。

那些細碎的流光為他欣長的身形鍍上一層患得患失的迷離,仿若他不動,就會一直與人一種随時會消失的錯覺。

沒人去打擾他,他無疑是這派對中最安靜的那一個。

許是突然多出太多視線投來,他從莫名中回了神,轉身來,直徑向最喧鬧的那出望去,沉黑的眸瞬間精準的将安昕抓住。

有趣的是,她是他們當中唯一沒有望着他的。

如同逃避。

“你們誰想要紅桃7??”

蕭瑜盡興的扯着嗓子笑問,惹得女孩兒們或嬌羞含笑,或大膽相争,葉璟琛已經被成功的喊了過來,站在他的右側。

而此時的安昕正翹首以待,她心中有數。

一直在洗牌的姚璐是孫經理的相好,如此時候哪裏可能不照顧她?

“小舅,有何吩咐?”葉璟琛默默觀望了會兒,發覺自己似乎是引起騷動的主角,便笑問道。

小舅舅瘋起來無人能及,他也不是第一次被拉來走個過場,既然是出來尋開心,他樂意之至。

“璟琛,別說小舅舅不照顧你。”攬過向來和自己‘稱兄道弟’的小侄兒,蕭瑜連開場白都沒變。

握着手中搖搖欲墜的酒杯,他問,“你覺得今晚這些美人裏哪個最好看?”

揚眉,葉璟琛想也不想便道,“都好看。”

蕭瑜直嚷嚷‘沒勁’,非要他說一個,葉璟琛不的辦法,只好奉陪到底。

保持着爾雅笑容佯作沉吟,他用溫和的眸逐一将年輕的女孩子們掃過。

他在看你,又好像并非是只看你一人。

這是葉璟琛的魔力。

就在他的目光将要落到安昕身上時,蕭瑜忽然打住道,“時間到!”然後樂得不能自拔的拿過姚璐手裏洗好的牌,他要親自發。

這一舉無疑讓姚璐有些着急,她已經将順序排好,可是……

蕭瑜全然就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你一張,她一張,她再一張,指哪兒給哪兒。

安昕向姚璐微微聳肩遺憾,雖說謀事在人,成事還是要看天吶!

想罷,她翻過自己的牌面,紅桃7赫然映入眼中,她僵……怎麽可能!

不吃肉的妖精

就在安昕匪夷所思時,蕭瑜紅着他那張極富成熟男人魅力的臉龐高聲,“紅桃7請出列!!”

一陣起哄,參雜着失落。

唐僧只有一個,等着吃肉的妖精卻是成群結隊。

最最讓安昕覺得自己不識好歹的是,她還是一只吃素的妖精。

将手中的紅桃7亮出,她望見姚璐原本僵硬的表情在瞬間死灰複燃,同時周圍向她投來諸多目光。

那些帶着不同色彩的眸色裏,遺憾,羨慕,或就是本着鏡花水月的玩鬧心情,立刻鬧騰起來……

即便先有孫經理極力促成,姚璐的牌技整個是‘夜炫’公認的,可無論怎樣,大家都親眼看到蕭瑜将發牌順序打亂,所以只能說,天注定?

“親他!親他!親他!親他!親他!”

不知誰起的頭,一邊擊掌一邊興奮的大喊,繼而這喊聲竟然越發整齊,引得其他人紛紛側目。

連安昕的耳麥裏都傳出某個唯恐天下不亂的聲音在附和,“親他!親他!”

眼眸輕掃向正對自己那只不知何時被悄然開啓的攝頭,看似平靜的眼底全是威脅:雷少傾你再鬧我擰斷你的脖子。

于是耳麥裏的呱噪消失了。

蕭瑜主動移身,安昕身旁的女孩子将她推到葉璟琛面前。

她再擡眸,輕易撞進了漆黑無邊的深淵。

葉璟琛俊朗的姿容上維持着風度翩翩的笑意,溫淡且從容,至于曾經他和她的關系,那都是曾經了,故他看她與看別人沒什麽不同。

給人的感覺便是他只是被拉來游戲一場,對他來說吻誰,誰吻他,這些全無所謂,開心就好。

向來葉家公子都是百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對不起,蕭先生,我……”

“對不起蕭先生,安昕只是來‘夜炫’打工的,她很乖,而且她有男朋友,所以……”

搶在她說完之前,姚璐忽然對蕭瑜90度鞠躬道歉,态度誠懇。

看來孫經理怕她一而再的拒絕,特別囑咐手下這員大将要‘特別照顧’。

蕭瑜愣了愣,興致頓失大半,他指着自己養眼的侄子問安昕,“你不願意親他?”

天要下紅雨了,這世上還有女人會拒絕葉璟琛!

安昕臉上堆着為難,雖仍是笑着,卻笑得不大好看。

“安昕,這就是你不對了。”旁側,一個頗老道的舞小姐站出來打圓場,“讓客人開心是我們的服務宗旨,這和你有沒有男朋友沒有關系。”

說着,她将一瓶brandy遞給安昕。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要麽将整瓶酒喝下,要麽送上一記吻。

傷害,那是在所不惜

不同的每個地方都自有一套法則,站在圈內,若不按法則行事,後果将很嚴重。

走出包廂,門關上的那一剎,身後的紙醉金迷再與自己無關,唯有胃裏灼燒感無比的真實。

耳朵裏,雷少傾火冒三丈的叫嚷還沒停下。

先前就在安昕仰頭悶掉那整瓶brandy時,他已經失控大罵:你是不是不要命?那是酒,不是水!親他一下又不會死!

說得沒錯啊……親他一下問題不就解決了?

可若是親了葉璟琛……

拉過耳線上的麥,安昕輕聲的問,“你到底懂不懂啊?我是在利用他,我要引起他的注意。”

雷少傾幾乎咆哮,“傷害自己也在所不惜?!!”

“是啊……”倚在花開錦簇的牆面上,望着視線中天旋地轉的一切,安昕甚至悠然自得,腦中浮出一張笑臉,輕易将她安撫,令她倍感舒心。

可她再也無法親眼見到他那樣笑了。

阿深,我會讓那個女人付出代價的。

不過就是一瓶酒而已,換來葉璟琛變了臉色,很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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