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章節
“你已經可以入選懶人世界之最。”
聞聲,安昕努力撐起眼皮,看到的是一個剛出浴的美男子艮。
他頭發還在滴水,一手拿着毛巾姿态閑适的擦拭。
藍灰色的浴袍将他身形輪廓勾勒得極好,寬肩,窄腰,完美的倒三角,尤其胸前露出的那片風景。
一眼望去,安昕腦中蹦出以下詞彙:小麥色,精壯,有彈性。
不錯,是***。
大方欣賞一通完畢,她向他請求,“能不能把那支杯子遞給我。”
葉璟琛蹙眉,“你身上沒長骨頭?”
她把臉意思意思的埋進枕頭裏,也不知是在害羞看了他的胸肌,還是別的,道,“長沒長骨頭,你昨天不是抱過了嘛。”
“……你再說一遍。”他不可置信。
“你不是聽清楚了麽?”
她怎麽好意思二度刺激他?
昨天晚上,難得美人在懷,葉璟琛竟然沒有做出逾矩之事。
連他自己都覺得好奇怪,可能是之前的酒會喝得恰到好處,也可能是……他覺得這樣就很好。
總之,眼前正在賴床的女人,能夠給他一種與衆不同的感覺和期待。
只不過他還真是今天才曉得安昕能懶到這種程度。
再開口,葉璟琛語氣不怎麽好,“這麽說你是在遺憾我昨天晚上沒做什麽?”
她悶聲悶氣,理所當然的答,“現在也來得及。”
頓了下,她像條漂在水裏翻了白肚的死魚,“不過我是不想動的。”
葉璟琛徹底敗了!
安昕有起床氣,不過她的起床氣有些特別。
不同別人的發火,而是……耍無賴。
平時正常時候不會說的話,還有正常人輕易不敢說的話,她都敢,而且十分的無恥。
“謝謝。”仍埋着臉,安昕手已經擡在半空。
她知道自己贏了。
葉璟琛站在床邊看床上那一具……軟體動物,一時懷疑自己認錯了人。
半響後,才沒轍的拿了杯子,坐到床上,一手将她撈起來。
她也不在意,整個人癱在他臂彎中,把懶骨頭進行到底。
眯着一雙沒睡醒的眼,抓住他握杯子的手,将裏面的有檸檬味的水喝光。
之後她又要求一杯,葉璟琛照做。
如此反複罷了,出浴美男一早的好心情被攪得不知道如何形容。
他早就習慣性的使喚別人,而今頭一回被使喚,他竟然順風順水的選擇了順從,連猶豫都沒有。
保持着抱扶她的動作,他和她對視,好像在醞釀什麽。
安昕連喝了兩杯水,瞌睡已經醒得差不多了,但她覺得葉璟琛這樣實在很有意思。
昨晚她已經做好投懷送抱的準備,結果他很純情的抱着她睡了一宿。
無形中她覺出他對自己的不同,這種不同可以稱之為‘縱容’。
她肯定,在他過往的任何女人中,誰也不曾有如此待遇。
質的飛躍,讓她不得不恃寵而驕一下下。
見他遲遲不松手,沉黑的眸子裏隐隐有不甘的色彩萦繞流露出,欲言卻又止。
安昕抿了下唇,壞壞的将目光從他的俊龐向下移去,“你有人魚線嗎?”
話音落,撐在她背後的大掌撤離,她栽倒回柔軟的大床中。
葉璟琛無情轉身,外加冰冷的命令,“起床,給你十分鐘。”
安昕笑趴在床裏。
完勝!
……
讓她十分鐘收拾好簡直比登天還難。
磨蹭了将近一個鐘,安昕穿戴好去到樓下,換了身休閑裝扮的葉璟琛跷着長腿坐在沙發上,在他面前擺着一臺連接着視頻的電腦,三秒前,她清楚的聽見他用極其冷酷無情的音調詢問某個可憐的家夥,“你在葉氏的年薪是多少?”
這比直接說‘這點事情都做不好,我要你有什麽用?’,效果顯然要強烈的多。
大概那個人要打一份辭職報告了吧……
聽見她下樓,葉璟琛做了兩句結束語,合上筆記本,站起轉身面對。
由于還挂着之前訓下屬的冰山臉,安昕止步在他三米外,背着小手笑問,“午飯吃什麽?”
原本葉璟琛想慣性戲谑她兩句,可是看着她笑得讨巧的臉,回想起她在床上的‘表現’,他的脾氣立馬沒了。
垂了眼眸,他搖頭低笑,認輸,“你想吃什麽?”
這句善意的問話被安昕自動理解為:怎麽我就看上你這樣的了?
……
老爺子的飛機下午三點到,兩人出門時已近中午。
臨行前,又接到一通b市來的電話,說那邊天氣情況也不好,不知今天能不能飛過來。
d城的機場在新城區的市郊,葉璟琛決定把車停在折中的商場,先吃午飯,順帶做個臨時考察,老爺子那邊起飛了,再到機場也不遲。
建在新城區的蓮葉貿易廣場是葉家在這座城野心的昭顯。
主體建築是一座132層的綜合大樓,可用樓層的水平高度超過五百米,裏面不但擁有各種先進的設施設備,更集餐飲,娛樂,辦公為一體。
百貨商場裏的商品與價廉物美無關,此處彙聚衆多奢侈品牌,連4s店都只為高檔車服務。
電影院采取vip制度,同檔期的電影,這裏的票價一定比普通電影院高兩倍,而頂樓的六星級酒店,更是d城只此一家。
當初葉璟琛以絕對高價競得這塊地時已經引起轟動,而後蓮葉計劃案剛剛公諸于世,城中憤世嫉俗的市民更在這塊地上舉了半個月的抗議牌。
一座只為有錢人服務的大廈,實在是太傷人心了!
乘觀光電梯直達三十層,正午時分,環境優雅的中式餐廳裏已經坐了不少人。
安昕随葉璟琛挑了一張靠窗邊的位子坐下點菜。
之後,她百無聊賴的環視周遭,把餐廳裏的裝潢,服務生的穿着,還有來光顧的客人一一看遍,結論剛在心中成型,坐在她對面的男士先聲總結,“人們花超出平時幾倍的價錢就是為了享受更好的待遇,以物質來滿足精神上的需求,這就是蓮葉大廈的理念。”
安昕一針見血,“你的意思是讓窮人來過一把有錢人的瘾,然後把他們的錢裝進自己的口袋裏這樣?”
旁邊剛送上茶水的服務生好像輕微的趔趄了下。
葉璟琛側目看了他一眼,再對安昕說道,“對,也不全對。你說的‘窮人’廣義指普通消費者,對于這部分顧客只能積少成多,而更高層的消費群,已經有足夠的財富累積,消費更注重獨特和自我感受,金錢對于他們來說是次要的。”
“你的意思我知道啊,看看周圍就一目了然,你們家大廈還沒修起來的時候多少市民來抗議,沒準這會兒都有當中的人坐在這裏。”
安昕對這個話題
明顯不感興趣,但葉璟琛沒事不會跟她說這些,故而她問,“請問你的主旨是?”
“我是想說你這個學年的研究課題不太理想。”
視頻會意前,他略看了她在那本電腦裏的文檔。
一聽自己的東西被動過了,安昕就有些不太高興。
“哪裏不理想?”她問,眼神頗具攻擊性。
她學的是金融,他做的就是金融,按說葉璟琛一定會給她非常不錯的建議,可是開門見山就說她的不好,寫都寫一半了,難道還要臨時更改重新做不成?
放在餐桌上的手一下下的敲着,他狀似思考,說,“你選錯了研究對象。銳鋒科技那種小公司不出兩年就會倒閉,除非被大財團相中收購。”
安昕心想,我就是知道它會被收購才拿來做典型。
想是這樣想,她卻強辯,“銳鋒是小,但有值得我研究的潛在價值!”
課題難選更難寫!
要不是安小姐沒有半途而廢的習慣,她真的好像放任辍學,做一個自甘堕落不能順利研畢的……半研究生。
“你指的是雷家給你的內部消息?”葉璟琛不慢不緊,娓娓道來。
安昕一愣,“你在套我的話?”
看來他很想知道她和雷家的關系,還有關于她的一切。
“暫且算是。”他道。
葉璟琛是這樣一個人:狡猾,但不會表現得太明顯,他所說的每句話都可以有很多意思。
他總是給自己留着餘地。
“我想知道為什麽你讓雷少傾将你的從前統統删除,不過,你不用立刻告訴我。”
他也篤定了她不會說。
安昕只好問,“那暫且之外呢?”
她不是不想和他說,而是不會說。
他想知道的話,大可派人再去查,查不到那是他沒本事。
“至于暫且之外——”
一改此前狡猾的探究,葉璟琛笑了笑,道,“我剛才不是同你說了麽,銳鋒沒有實際價值,就算被雷氏收購,增長值在五年內不會有大幅度提升,d大金融系的講師哪個不是個中高手?每天盯股市看新聞的時間多了去了,我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