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章節
兩個白眼,“你可以把着重點側重于‘代價’兩個字。”
“你是在提醒我小心栽在你手上?”
他有揮霍不完的財富,他是唯利是圖的商人,對得失要比一般人看重,也更敏銳些。
“任何事情都有代價。”他說,同時更加确定,“并非所有的代價都能用金錢來衡量。”
“覺悟真高。”她欣賞的看他,“但還是沒抓住重點。”
葉璟琛虛心請教,“願聞其詳。”
安昕繼續道,“我的意思是,你會不會栽在我的手上對我來說并不重要,你對我的好我亦不會拒絕。”
吻的滋味
“那你想要什麽?”他終于脫口而出。
任何人做任何事都有目的,若要說他的前妻會乖順安穩的呆在他的身邊,無所求?
葉璟琛從來都是不信的。
安昕聳了聳肩,神情裏都是神秘,她對他說道,“或許這就是……愛的代價。”
面前的男人俊容上有輕微的晃動,一時迷惑不解,然而下一時,從未逢遇過的挑戰令他心神向往。
安昕在他眼裏望見了‘征服’兩個字。
真正的游戲開始了。
之後,葉璟琛從大衣的口袋裏取出一支吸管,拆了外面的紙質包裝,遞給她。
她接過來插進杯子裏,再随口問,“‘錯過’和‘失去’,你比較不喜歡哪個?”
罷了專心一意的喝她的紅豆沙。
他回不回答都無所謂。
因為對于他來說,這兩種恐怕會極少在他注定成功的人生裏出現。
葉璟琛喝着自己的那份,想了想,道,“‘錯過’是種遺憾,‘失去’是種痛苦,兩者不能一概而論。”
乍聽之下,當然是痛苦的更加讓人難以承受。
誰願意失去啊……
但要說錯過呢?
雪似乎越下越大了,昏花了人的視線,不覺間還起了風,葉璟琛忽而打趣,“我猜你不喜歡‘失去’?”
他哪裏是猜的,他獨有所指!
安昕氣惱的瞪他,冷飕飕的威脅,“你信不信我會讓你完美的人生裏留下一個終生遺憾?”
硝煙霎時彌漫開。
他假裝投降,“信。”
又道,“但是以自己為代價未免狠了點,這樣不好。”
“怎樣才算好的?”她刻意對他刁難。
葉璟琛正色,語态似開解,“比如我們兩個坐在這裏喝紅豆沙,随便聊聊,就是一件很好很安逸的事情,你不覺得嗎?”
他很享受這一刻,确切的說,有安昕在他身旁,他整個人就是放松自得的。
也或許真的與她的名字有關吧。
這種感覺無法形容,但他知道,除了她之外,換做別人就不行。
溫淡的目光注視着她被雪花襯托的小臉,他又想,況且,這丫頭和兩年前很不同,仿佛正是這種不同,讓他有驚喜。
回味着紅豆沙的甜,安昕向他晃了晃手裏空了的杯子,砸吧着小嘴說,“可惜已經喝完了。”
葉璟琛微一蹙眉,安昕察覺到危險,還沒來得及閃開就被他抓了正着!
兩支空紙杯落在沾了雪的草地上,發出少許悶啞的沙沙聲,他已将她完完全全的圈在懷裏,糾纏的深吻——
她被強制坐在他的腿上,雙手被他有力的臂膀箍着,他含着她的唇,火熱的舌輕佻的在她口中肆意輾轉,不激烈,卻非常的霸道,每次滑動都像要讓她記住。
安昕無法動彈,僵滞了瞬間後,便釋然了。
惹惱他本來就是一件拔老虎胡須的危險事,他的懲罰也不過如此而已。
紅豆沙的香甜味在彼此唇齒間流連缱绻,漸漸散開,只剩下對發的氣息愈發清晰,濕滑的舌頭互相教纏,撩起一種特別的異樣感。
她無法簡單的只用‘讨厭’和‘喜歡’來區分形容。
吻的滋味于她來說還很陌生,她從前只被一個人吻過,顯然,那感覺和現在是不同的。
回憶終會模糊,縱使她努力想記起當初的甜蜜,可當初已成過往,此時包圍她的氣息,全都來自于葉璟琛。
她無所遁形。
‘錯過’和‘失去’
‘錯過’和‘失去’,你比較不喜歡哪個?
在葉璟琛吻她時,她懵然間想起了這個。
關于這句話,最初是緣何而來呢?
誰在她的記憶裏長久桓橫,占據着牢固無堅不摧的位置?
她閉上眼努力的搜尋,繼而一幅畫面在她腦海裏逐漸彙聚成型……
同樣是一個類似今夜初降白雪的晚上,秦家,于書房內。
燃燒的壁爐抵禦了寒冷,風雪在窗外肆虐,卻格外凸顯了這間書房裏的舒适與安寧。
秦深坐在寬大的書桌前,專心埋首他的文件,安昕則占據了離他最近的那張單人沙發。
她盤着雙腿縮在上面,手裏捧着秦悅看剩下情感雜志,上面讨論的正是這個話題。
‘錯過’和‘失去’,她在兩者之間猶豫着,徘徊不定,看看雜志,又看看秦深隽秀爾雅的側臉,她想問他,又怕打擾他。
無疑,她被這問題難住了。
若說錯過,過去便不可再追,即便能夠追回,也和從前不同,那定是無法形容的遺憾。
然而要說到失去,原本已得到的,就算不喜歡,失去也會令人難過。
兩種她都不喜歡。
假若當初在孤兒院時,她沒有在那一天被送去,秦深更沒有想要作弄她,他們定然會錯過。
再提及失去……
沒征兆的,秦深忽然擡頭來對她露出一抹暖融融的笑,“怎麽了?”
她在控制不住的心跳加速裏匆忙低頭,借那本雜志擋住了自己的臉,“沒事!”
被隔絕在雜志外的秦深道,“那有事就同我說,我在這裏。”
安昕悶悶的應了一聲,心想,真奇怪,我當然知道你在這裏啊。
他一直都在她的身邊,從她三個月大時被秦家的人從孤兒院帶走,他就沒有離開過她。
他們早已成為彼此的習慣,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只是那時,聽了他那樣一句狀似廢話,安昕忽然覺得好溫暖,因為,秦深在。
只是,那時……
她以為‘失去’和‘錯過’都不可能發生在他們之間。
她從不知道,原來失去秦深是一件這麽痛苦的事情,而之餘錯過,從他們出生起,就被一個叫做‘血緣’的東西注定。
回憶總是帶着昏黃模糊的質感,在歲月漫不經意的侵蝕裏由生動變得蒼白,最後,只剩下一幅幅殘缺不堪的畫面,就像是盛開在牆根的薔薇花,嬌豔之後,唯有徒添悲傷敗落的命運。
長椅前後微漾着,葉璟琛松開了安昕的唇,臉容近乎相貼,他肯定道,“結論是?”
他知,她在拿他與秦深做比較。
只因他看見了,五年前的那個傍晚,落日的餘輝灑滿大地,在酒店的正門外,在橙紅的背景中,一對情侶相擁相吻,那畫面在他眼裏竟然是十分的美好。
可惜他還沒來得及仔細欣賞,一聲尖叫擊碎了一切。
後來是如何,葉璟琛沒有仔細探聽過,只偶然中得知秦家遭逢巨變,再見到安昕,又過了兩載。
那時的她已沒了他曾在蘇丹偶見時的自然和生動,他深深的覺得,她望向他的眼神裏,充滿了求救的訊號。
歲月是一條會蠶食人心的河流,随着流動的河水,将人的本質,初衷……毫不留情的帶走,最後剩下的又能有多少呢?
提及秦深,安昕沒有像前幾次那樣抗拒,反而,她擡起手輕觸葉璟琛俊削的臉頰,嘗試着靠近他,說,“算不上比較,因為沒有可比性,但你可以給我看看你的不同。”
他的不同?
人總是會不同的,更之餘這世上已經沒有秦深這個人,确實沒有可比性。
但,葉璟琛仍然活着。
挑起一抹蠱惑的笑容,他看着她動人心魄的雙眼,問,“你确定?”
不等回答,他将她抱起,離開小花園,又說,“那我們換個地方。”
無論是‘錯過’還是‘失去’,葉璟琛都不喜歡。
曾被他錯過的他會重新找回,然後緊抓在手中,捆綁在身邊,永遠都不允許失去。
她有不得了的起床氣
第二天,安昕醒來的時候雪早就停了。
卧房裏的暖氣不知在何時被調高,熱烘烘的,令她在半夢半醒間一度以為自己正置身烤爐內。
睜開幹澀的眼,她先看見放在床頭的水杯,接着浴室那端穿來聲響,她擰着臉容找牆上的挂鐘,時針剛指向數字‘9’。
才九點……
抱着被揉成一團的蓬松的被子,她慵懶的伸出手,想取那杯水來喝,可是手不夠長,還差一點點,大概……目測十厘米不到,但她實在不想起身,于是幹脆的放棄了轹。
垂下手,閉上眼,她還要再眯會兒。
浴室裏的男人走了出來,正好望見她的動作,忍不住驚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