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章節
來。
他幽深的目光直視向她,當中的意思太深奧,她看不明白!可她知道他不是為自己來的,然後呢?看着他們雙雙離開?
霍婧兮不甘心!
“秦深和葉璟琛,對你來說哪個才最重要的?”她問安昕,随後不等回答,她肯定道,“是秦深吧!因為即便他死了,在你的心裏卻是無可取代的,既然他是你心裏的無可取代,為什麽你還要和璟琛在一起?”
安昕知道葉璟琛在身後。
可她還是說,“當然是秦深。”
只有這一點是無法違心的。
她面對霍婧兮,伴着不理解,語氣轉而變得随意,興趣缺缺的問,“難道我心裏已經有了一個無可取代,就不能和葉璟琛在一起了嗎?為什麽你覺得一定是我對他有所圖?難道不能是他對我這個前妻念念不忘,窮追不舍?既然是這樣,你也知道他的好,那麽,我為什麽要拒絕他對我的珍惜呢?”
畢竟秦深已經死了。
葉璟琛之餘安昕來說,是送上門來的,接受或者拒絕,決定權在她的手裏。
雖然這襲話殘酷了些,但感情無非就是這樣一回事。
你想要,我願意就給。我若不願意,你還要執意付出,誰會拒絕別人對自己好呢?
這不就是所謂的……愛的代價?
難聽也好,她說的都是事實,連葉璟琛都無法挑剔。
即便他為此感到十分惱火。
……
午飯當中葉璟琛果真沒有和安昕說半句話,倒是遂了她先前脫口而出的心願。
這午飯注定食之無味。
看來不管物質抑或者精神上能否得到滿足,心情同樣也很重要。
飯後在停車場取了車,離開蓮葉大廈。
車速很平緩,剛到下午兩點的交通高峰期,就算有人想要上演一場街頭飛車來舒解壓抑,道路狀況也不允許。
安昕為此感到很慶幸。只葉璟琛開車的方向卻和原定計劃不同,她又有些疑惑。
見他沒有解釋的意思,安昕猶豫了下,道,“不去機場了嗎?”
問話時,她暗自留意着他的表情。
“航班都取消了。”将車駛上高架橋,葉璟琛言簡意駭,連取消的原因都不願多話解釋。
那張沉凝的側臉上……是沒有表情。
安昕将嘴抿上,收回目光看車窗外掠過的風景。
他們還在新城區,連高架橋都是嶄新的,寬闊的雙向六車道足矣讓葉璟琛把他座駕的性能優勢充分的發揮出來。
車速在無聲無息中直線飙升,入彎時還伴随一陣清晰的失重感……
“你……已經超速了。”雙手緊扣安全帶,安昕重新盯回他,緊張的說。
葉璟琛不再有只言片語了,安昕感到身處的這輛車的馬達在轟鳴。
沉默并不可怕,可怕之處在于沉默之後,将會爆發的是什麽……
車後有警笛在鳴響,葉璟琛不理會,眼眸淡淡的盯着前方的路,把油門踩到底。
很快,警笛聲逐漸變小,連前方的車都有所預見,自動自覺的讓行,安昕看着倒車鏡那個被甩得越來越遠的摩托交警,對其報以無助之色。
她也很想停下來……
這時,葉璟琛總算開口,問,“霍婧兮和你說了什麽?”
她沒有看他,只答,“不就是你聽到的那些,你想知道的話,大可以去問她。”語氣不自覺的淡了下來。
葉璟琛冷冷的笑,俊容很是冷冽,“我原先還在考慮如何同你解釋我和她的婚約關系,看來你是不在意的。”
對葉家和霍家的聯姻他從來沒有認可過,故此他也一直在猶豫,要怎樣和安昕說才讓能讓她好受些。
或者不用說,過些時候他自然會處理好。
可是直至剛才他才發現,根本不用處理,她也根本不在意。
最讓他生氣的亦僅僅只是她無所謂的态度!
控在方向盤上的手越發緊握,骨節泛出愠怒的蒼白,他看着道路的眼眸中燃起火苗,挑起話音問,“不想說點什麽?”
安昕嘆息,“我承認說的那些話很傷你,但是事實,我不會為自己辯解。”
覆下濃密的眼婕,又道,“你和她的婚約我不是不在意,只是沒有你想象中的那樣……你知的,關于這個話題昨天我們就說過。”
愛情無非是你來我往,你情我願。
昨夜在她還沒表态前,他不是已經做了決定嗎?
“不過老實說,我确實不需要拯救,我已經和從前不同了,不是那個……被人欺負了之後,由你來出頭替我擺平的安昕。”
那樣的安昕,只怕她自己有心都找不回來了。
“若現在有人欺負我,或者再甩我一個耳光,我會還回去。”
她說話很慢,像是認真組織了語言才道出。
終歸要經過大腦。
只那音調冷冰冰的,像是在和車裏的另一個誰比賽,看誰能先凍死誰。
想起那個曾經為維護她,毫不猶豫對別的女人動了手的葉璟琛,說不感動怎麽可能?
兩年前她一度将他當作救世主。
她以為葉璟琛會是她新的開始,雖然那婚姻很倉促,可她願意嘗試,他樂于接受。
那樣很好。
遺憾現在已非那個還算‘很好’的兩年前。
殘酷的變故在那時發生,将所有的期待都毀滅,手中能握住的是在點滴流逝的生命,是不可挽回的絕望。
“關于秦深……”她終于肯對他主動提起這個名字。
“我早就說過,你們是不同的兩個人,沒有可比性,在我心裏自然是不同的。”
他怎麽可能和死人去做比較?
他早就知道死了的秦深在安昕的心裏永垂不朽!
今天還知道了,更是無可取代!
那麽他們之間有什麽呢?
安昕很快給出答案。
“你想從我這裏得到的,我暫且無法給,更不知道要如何給,而你給我的,我只是不想拒絕,但不代表我需要。”
換言之,不管是葉璟琛,或者他之外的任何一個男人,興許她都能接受呢。
反正不是秦深就都無所謂。
她好殘忍!
“只有秦深是例外的,你只需要他給的一切?”葉璟琛蹙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用疑問的語氣肯定。
說起秦深,她連神情都柔和了,甚至幾乎要溢出柔軟的笑意。
“是的。”安昕點頭,心神向往,“除了他之外……”
除了他之外,任何人給與她的任何,都那麽蒼白無力。
究竟對一個死人報以期待是什麽心情?
安昕将自身渾然天成的絕望傳染了葉璟琛。
他深知這個女人無藥可救!
不,她說過了,她不需要任何人的拯救。
車剛駛出高架橋,安昕就說,“在這裏停車就可以了。”
葉璟琛猛地打轉方向盤,把車甩靠在路邊,車胎和地面摩擦出尖利的聲音,驚得近處的車差點打滑發生危險。
咬着每個字音,他緊繃着神經問,“你往後不會再對任何人期待,也沒有需要人安慰陪伴的時刻?”
在今天中午以前,他很想做那個人,現在,他已不确定。
安昕解開安全帶,打開車門。
“謝謝你珍惜我,昨晚的擁抱很溫暖。”
下了車,她走得頭也不回。
葉璟琛徹底幻滅!
……
直到确定他開車離開,她才頓步轉了身,看向那條馬路。
不斷有車從高架橋上駛下來,安昕呆呆望着,想起葉璟琛盛怒的表情,随後淡淡的一嘆,“你對我好我才不騙你,難道毀了你,你就高興了嗎。”
真是個蠢男人。
天又開始落雪了,一片一片,洋洋灑灑,在昏黃的天空中分外的好看。
她不覺得冷。
只是怎麽辦呢,秦深,我發現自己狠不下心去騙他了。
毀掉她,這太簡單了
雪依舊下着,飄灑在這座城市的每個角落。
沿着高架橋以下的人行道,安昕漫步。
她一邊走,一邊出神的想過往的種種,她的兒時,秦深,秦悅,雷少傾……每個人,還有葉璟琛。
出租車在她身邊停了又走,只因她根本沒有要乘坐任何一輛的意思。
随後,她的手機裏有短信進入轹。
陌生的號碼:我是霍婧兮,我想和你談談,晚上八點明珠旋轉塔見。
看罷短信,安昕無所謂的笑笑,這樣的語氣,篤定了她一定會去?
可是就在不久前,她傻得沒邊的親手将葉璟琛推開,拒絕他的善意和所有,到底在争什麽,為何而争,她忽然有些不知所措了艮。
這樣的她,秦深會喜歡嗎?
她明明知道那個答案。
遂,她對那串陌生的號碼如是回複:當時與秦深在一起時,你是什麽心情?
輸入好這句疑問,她頓步想了想,又是掩飾的一笑,将其完全删除。
垂下握着手機的手,邁開步子繼續前行。
人與人終歸是不同的。
霍婧兮可以殘忍的毀了秦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