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章節

,兩年後,安昕卻無法像她一樣用同樣的方法玩弄葉璟琛。

感情是種多麽珍貴的東西,她不願意随意踐踏。

尤為當葉璟琛開車駛離,安昕竟然并不感到遺憾。

相反那一刻,她為他而慶幸,為自己偷得奢侈的輕松。

感受過他的溫柔,觸碰過他的溫暖,對一個有血有肉,并不冷漠的葉璟琛,似乎曾經的憧憬又死灰複燃。

或許,她是需要他給與的一切的。

她想。

……

在c市,霍婧兮不但是市長千金,只消人們提及‘名媛’兩個字,自然而然就會想起她。

她的母親孫秀茵早年在德國與默默無名的霍建茗相識,義無反顧的跟随來到這座陌生的重新開始。

雖然在霍婧兮很小的時候,對母親的家族了然不深,直到孫秀就病故,在那場葬禮上,孫家人終于現身,一并接納了霍敬文,還有那一雙兒女。

也是從那時起,孫家成為霍建茗從政道路上最大的支持者。

十九歲以前,霍婧兮被接到德國居住,她的一切言行舉止似極了她的德國人祖母,骨子裏都是高傲的。

十九歲後,她被接回c市,以她優雅不俗的舉止,出落的婷婷的身姿,還有那張帶着四分之一外國血統的美麗臉孔,立刻成為這座城的新寵兒。

市長千金,歐洲華裔貴族,年輕,貌美,涵養與智慧兼備。

到處都有她的追随者,與她年齡一般的女孩兒模仿她的穿戴,她的驕傲在這裏被發揮到了極致。

她什麽也不缺,她只需要靜待愛情的花朵獨為一個誰綻放盛開。

于是後來,葉璟琛出現了。

當他第一次站在霍婧兮的面前,她就對他一往而深,眼中再也看不見別個。

他的出身與她不相伯仲,甚至在歐洲華商的戰争中,孫家和蕭家始終兩分天下。

他的相貌出衆,衣着品味不俗,性格雖冷了些,卻也是招女子喜歡的一點,睿智,爾雅,更有着超出年齡的內斂。

除了他之外,霍婧兮認為再沒有人能夠與她相配了。

可葉璟琛卻始終對她淡淡的,就和其他人無異。

一場與愛有關的追逐持續了五年,再加兩載都該有七年之癢了,更何況是要不到回應的單方面的感情?

孫家時常會為她物色适合結婚的對象,她眼裏心裏只有葉璟琛。

瘋了魔,迷了心。

無數人為之膜拜的女神之姿下,是一顆快要凋零敗落的芳心。

愛情面前,人人都一樣。

最後,孫家沒有辦法了,适逢和霍家的商戰如火如荼,葉璟琛想獨霸整個c市,霍婧兮的父親霍建茗正好是市長。

既然是天作之合,沒有不成全的道理。

她以為總算等到了,哪知還未來得及欣喜,葉璟琛結婚的消息依稀傳來。

霍婧兮至今還能回想起當時的心情。

毀天滅地的崩潰,她忍不住失控嚎啕,世界瞬間失了色彩。

若說她完美的人生一定要有個終結者,那并非葉璟琛,而是安昕。

她恨她!

……

蓮葉大廈八十七樓的高級會所專為高貴的女士服務。

一間舒适的雪茄房裏,霍婧兮自午飯後就一直坐在沙發上怔怔出神。

她脫了鞋子,側曲着雙腿,一只手撐起下颚,挽起的發有幾縷慵懶垂洩,為她高貴的氣質增添了自然之美。

四十分鐘過去了,她唯一有目的的舉動便是用手機發了一條短信息,之後精致的臉龐看似仍然平靜,不斷的翻看手機的動作出賣了她的心思。

她在等待回應。

并且那個人她很在意。

“我很好奇,兩年前你和秦深的那段過往,你有對他付出過真感情嗎?”

觀望了半響,房中的另一個人主動打開了話匣子。

一問就是關鍵。

霍婧兮從她暗自焦躁的靜候中回神,擡眼看向坐在自己正對面的女人。

雖然她已經年過四十,卻仍舊優雅智慧,成熟女人的動人風韻在她身上展露無遺。

無法否認,霍婧兮和她很投緣,無論喜好還是厭惡,以及某些相處之道與生活理念。

總的來說,她對這個即将成為她繼母的女人不甚滿意。

只有一點缺憾,每當她多望她一眼,她就會想起安昕。

放下雙腿,霍婧兮換了坐姿,背靠在沙發上,微微擡起下巴,風趣的笑問,“安姨,你是想以這個故事作為素材寫下一個專欄,還是為自己的女兒讨個說法?”

安若玥吐了一口輕煙,姿态高雅不可言喻,她答,“你知道的,我是個自私的女人,只為自己而活,安昕雖然是我生的,但我從沒插手過她二十多年的人生,以後也沒這個打算。”

她是著名作家,身兼國內暢銷情感雜志的專欄,她的愛情感悟是衆多女子的救心丸,然而她輕易不談情,至于婚姻……

“那嫁給我的父親呢?”霍婧兮尖銳的問。

雖然在一個多月前她們的第一次見面中,安若玥就向她坦然了安昕是自己親生女兒的事實,可霍婧兮還是為之警惕。

也許是今天發生的事讓她心有餘悸。

她都和葉璟琛訂婚了,怎他還能将她視若無物,怎安昕還敢放肆的在她眼前揚威耀武?

而此刻,她還要面對生命中最深惡痛絕的女人的母親。

安若玥半個月後将與她的父親舉行隆重的婚禮,入主霍家。

深深的危機感排山倒海的向霍婧兮撲來,安若玥竟還想窺探她兩年前和秦深的那段感情?

她和秦深沒有感情!

安若玥對她的恐慌毫不在意,更甚沒有當回事,她如情感專家,對被困擾的女子開解着,說,“你在擔心什麽我很清楚,我只能說,完全沒有這個必要。你的父親風趣幽默,有名望和地位,我已經這把年紀,該把自己嫁出去了,他是最優的選擇。”

霍婧兮不可置否,“你可真敢說!”

安若玥淡淡一揚眉,“再者阿茗要娶我已經是定數,無論你怎樣想都不能改變。并且,我相信你不會還像當年一樣,因為不甘心就意氣用事,想要毀滅全世界。”

沒有人能毀滅得了世界,自毀卻很容易。

“實際上你很

厭惡兩年前的自己吧?”安若玥笑着問她,語态裏有寬撫。

“若再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你還是會那樣做,也還是會讨厭自己,每個人都有一段黑歷史,或許安昕是你這輩子注定的情敵,不過——”

探身,她将煙蒂在水晶煙缸裏觸滅,只這動作都是魅惑的。

安若玥接着道,“她和你不一樣,應該說任何人都是不一樣的,她不會重蹈你的覆轍,去毀了葉璟琛,但,會不會做出別的事就沒個準了,未來很難預料,不是嗎?”

霍婧兮實在找不到反駁的說辭。

縱使她很想給眼前的女人一個耳光,可她沒有哪句話說得不對。

所以,沉默了會兒,安若玥給了她足夠的時間平複,才道,“我說了,我是個自私的女人,我想和你父親結婚,成為市長夫人。”

她剛問罷,霍婧兮的手機響了。

安昕淡漠又随意的回複:今晚還是不見了,以後有的是機會。

沒有正面的碰撞,較量在無聲無息中悄然拉開帷幕。

霍婧兮對安若玥認可的笑道,“你說得很對,她和我果然不一樣。”

“那麽……我的繼女。”

安若玥大方的問,“有什麽是我可以為你做的?”

“有。”眼底狠厲的光流竄而出,幾乎是脫口而出,“我要毀了她。”

安若玥抿唇輕易的聳了聳肩,“太簡單了。”

……

入夜。

雪在天黑前就停了。

花了七個小時,安昕像是在考驗自己對d城的記憶力似的,自虐的從新城區的高架橋路口,走回小區。

這行為無疑蠢透了,她也這樣認為。

可她又并非真的那麽傻,走過d大的時候,她停下休息,食了一碗特色面食,再打包兩杯紅豆沙。

站在那棟別墅門前,她猶豫着要不要進去。

事實上雷少傾給她的那張卡可以打開他公司旗下任何電子産品的門……

或者她也可以轉身找一家舒适的酒店入住。

要是實在不想走路,打電話讓雷公子來接也未嘗不可。

但做人要講誠信,更之餘她不是個半途而廢的人。

還沒到一周,她若是不來的話,豈不是失信在先?

可是按理說在更早先的時候,她就和葉璟琛談崩了,那麽她為什麽要站在這裏?

只一面出神,一面随着感覺走,再定眼,人已經立在這裏。

很是進退兩難。

手裏拎的紅豆沙早就涼透了,安昕承認,她也煩死了自己的搖擺不定和漫無目的。

站了半響,她感到寒意襲身,理智上她應該離開,找家酒店開一個豪華的套間,邊熱水澡邊享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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