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相擁太沉重
她沐清漓到是真的成了衆矢之地了,好一個雨露均沾!這侍寝皆當是她願意的嗎?如若能選擇,她有多少個夜晚,到是希望自己是死了的!如果那人真的要她侍寝,她又應當如何?
一波心事未平卻是一波又起。
只是,讓沐清漓與衆人沒曾想到的是,連續兩日後宮都是平靜的,皇上并沒有如後妃揣測的一般翻任何一人的牌子。不但如此,皇上也未曾踏進任何一位後妃的寝殿。
就在沐清漓也不得不思索的時候,宮中掀起了另一番風浪。頓時壓下了因沐容華勝寵而帶起的風浪。崇德帝君身體抱恙,高熱不退。一時,前朝與後宮皆是陣腳大亂,太後下令為了皇帝安危,除了禦醫與幾名近身侍疾,外人均不得恣意觐見驚擾聖駕。
此番光景卻不知該讓她沐清漓如何思索。
“小姐,皇上怎麽說病就病了,而且聽說連皇後也不能侍疾,這也太……太蹊跷了吧?”這也怪不得她幽竹這般想,畢竟那個男人可是能帶着人飛上飛下的存在啊,而且這病來的也太突然了,說來就來,還不讓任何人靠近,怎麽想都覺得有蹊跷。
“這樣的話,也只得在這裏說說,那邊的事不是我們随意揣測的。”這事,沐清漓根本無法抓住頭緒,別說是她,即便是前朝翹首觀望的各大勢力也是完全鬧不明白這忽然是唱的哪一出。
只得希望身在內宮的勢力能傳出個一二的消息,但是,既然太後親自出面鎮壓,這其中的內情又是哪裏能随便得到的?明明已經緩和下去的政治朝局又有了蠢蠢欲動的架勢。
“丞相大人,這……這宮裏現如今是個什麽情況?這氣氛總覺着不對啊。”身着常服屬于烏氏範圍的各職官員相續聚首。
“就是啊,大人,這莊妃娘娘在內宮也時常與太後在一起,總該會有些什麽消息;流出來啊。”
“消息?你們問我有何用?不過都是一幫不中用的,能有什麽消息流出來!”當朝丞相烏實崚面色上的不悅是顯而易見的,如今要擔心的又哪裏只是這一件事情。
他那個即便兒子死了還是穩坐太後寶椅的妹妹是什麽想法他也摸不透了,她是在和他玩揣着明白裝糊塗嗎?真若那樣,這烏氏的後宮怕是真的要早日換天。
只是,這最最摸不透的還是那個更加霧裏看花的帝王,到底有着怎樣的能力?這病是真又是假?或者又是什麽別的算計,畢竟現在朝局每天都在發生變化!
“大人,看後宮的架勢,這皇上病的應當不輕,這興許是個機會,趁着他還沒有任何子嗣,如今根基不穩,事成也有個名正言順的理由。”
“是啊,大人,這個新皇的身子骨依我原先看着許是也沒比孝謹皇帝好到哪裏,早動手早安穩,王氏出了一個皇後,政局會變啊,再則,我總覺着這新帝摸不透,讓人心裏不安生。”
這邊你一句我一句言語不斷,可穩坐在正坐之上的當朝丞相卻一直未表态,只是臉色沉郁的有些吓人,半晌才道:
“先看着情況,太後還是不是我們一族的還是個問題,不能輕舉妄動。”
安靜異常的椒磬殿禦用寝殿內彌漫着奇異的芬芳,孫德海眼見着蠟燭已經燃了一半趕忙将其熄滅。
看了眼那個已經發熱兩日的帝王,心裏堵塞異常:“顧太醫,怎麽樣?這熱度可下去一些?”
“孫公公莫急,沒有再升上去,只是……這外傷我能醫治,可皇上心中不痛快我卻是……”始終負責為祁銘琰照理身子的太醫顧明收了藥箱,将男子手腕處的傷痕用衣袖蓋上,侍疾?這樣的皇上讓誰看見了怕都會掀起一場驚濤駭浪吧。
“我豈會不知皇上這病來的……”孫德海話未說完,卻被一個行将進來的華服婦人的到來打斷。
衆人一見太後親臨,皆是心中一驚紛紛下拜:“太後萬安。”
只這當朝太後卻并未理會跪了一地的人,只行到紅木雕雲紋嵌理石羅漢床邊,臉色有些不豫:“哀家把皇上交給你們,你們就是這麽照顧的?!可見都是該死!”
“太後息怒。”
“息怒?哀家要怎麽息怒?現如今前朝有多少人等着鑽空子呢?如有任何閃失你們誰擔待的起!”
顧明低頭俯地:“太後放心,皇上并無大礙,只是……身子底子有些虛,傷口引起的發炎,調理一二便能痊愈。”
“怎麽?你這話哀家聽着到是像在指責這都是哀家的不是嗎?!顧太醫還真是越發的和皇帝是一條心的了!”在這裏的人,又有誰不是知道內情的人。
“太後……”孫德海見太後震怒,怕将禍端引到顧明的身上,才要說話卻不曾想,另一道略顯得有些清靈的聲音竟先一步飄了出來。
“太後嚴重了,不管和誰一條心,到最後都還是等于聽從太後,我跑不掉才是最重要的,何必和一群奴才動氣。”
祁銘琰說着略微起身,雖只是輕微的動作卻也足夠引起一身的疼痛,不禁楚眉又道:“太後沒允許誰死的時候誰能真的去死?所以太後大可放心我不敢随便死了。”
“皇上心裏知道便是最好!皇上病的到是安穩了,這前朝局勢你要如何與哀家交代?!”
“也請太後放心,前朝不會有任何事端。”
烏雅翎蘭緊盯着床榻上鎮定自若的男子,沒再言語,這就是她最厭惡的一點:“皇上好自為之。”甩袖離去不提。
祁銘琰閉着一雙眼目緩緩靠在了軟墊上,只心中所想卻唯有一人……巧的卻是他所想的那人,也自然在想他。至于想的是什麽,也只有她沐清漓能知道了。
自從祁銘琰病後,沐清漓也并不安生,她心中還始終有着一個結沒有打開,眼前的情況,都不得不讓她多想,那天的事端她總覺得十有八九是敗露了的。祁銘琰,你打算怎麽處理?
心中煩悶的沐清漓輕柔的撫摸着自己已經略微隆起的小腹,她的孩子……可就在此時她卻忽聽得門窗開啓的聲音,幾乎是下意識的她開口驚問道:“誰!”
因為室內的燈燭已經熄滅,透過微弱的月光沐清漓可以很确定自己室內進來了一人,而那身影,她是熟悉的。
“清漓莫怕。”一聲玉石之聲緩緩流瀉,随之便是忽然燃着的燈燭,那昏暗的燭火下,站着的不是祁銘琰又是誰?
“皇上不是在病中嗎?”沐清漓多少也已經習慣了那人的突然而來,起身披了衣服卻并沒有絲毫要下床的意思,果然,這病真的只是一個幌子。
“因為想你了。”祁銘琰笑了,笑的溫軟如玉,整個人在橘黃的燭火下散發着一種讓沐清漓說不出的感覺,那一聲直白的輕語更是讓她當時便愣了一刻,只很快又變了臉色:“皇上說的話我并不明白。”
明顯的避開到是沒有引起男人的絲毫介意,祁銘琰順勢坐在了床榻邊,望着盡在咫尺卻面有慌亂的女子,她在害怕,怕他對她做什麽。
是啊,她有害怕的理由,畢竟……他曾經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要了她,還讓她懷上了他的孩子,孩子,是啊,他祁銘琰到底在奢望什麽,他們已經有了不可斬斷的牽絆不是,別的都不重要了:“清漓……我喜歡你,你只記着這個便好。”
沐清漓何曾想到男人會沒來由的說出這樣一句話,而那在燭光下更顯得閃爍的星眸裏有的卻是她從未細看過的認真,他是怎樣?夜半時分只為和她說這樣的一句話不成?!
“皇上的話,我越發不明白了。”
祁銘琰抱住了床上只着單一的女子,那具身體是他渴求不到的溫暖,可以滋養他靈魂的溫暖:“不用明白,只記着就好。”
沐清漓承認自己被男人這一連串莫名其妙的舉動驚到了,一雙美目中皆是慌亂,一把推開男人那略微冰冷的身子,可心中卻是不知道氣惱多些,還是慌亂多些:“皇上請自重!”
祁銘琰證了一瞬,卻看不清他眼底的表情:“嗯,是朕唐突了,朕走了,夜間天涼了,記得蓋好被子。”說完卻真的起了身,又走向了進來時的窗子:“清漓……”
他原本是想告訴她,他不怪她,告訴她他之所以會做那些她不喜歡的事情,不過是想抓住她,也想告訴她,他一直一直都喜歡她。
可行到這一步卻又不知為何都說不出口了,她信嗎?告訴她,是她喜歡的那個男人卑劣的從他的手中将她掠走,告訴她是她男人的母親讓他不能正常的與她在一起?告訴她,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能與她在一起?這些……即便說了,得到的又會是……她怎樣的反應?
“清漓,照顧好自己。”
沐清漓看着那複又緊閉的窗子,雙手卻緊緊攥住了身下的被子,她……不知道自己怎麽了,那感覺來的微妙,來的讓她不能去分辨去阻止。
那個男人的每一聲低語,每一次的相望……身體上似乎還殘留着那人抱住她時留下的微寒,熟悉的體溫,熟悉的……溫柔,她要怎麽去應對?
短暫的開始與落幕,說來便來說走便走,驚起的卻又是一彎平靜的心潮,只沐清漓不曾想到的是,這一切也才只是剛剛開始。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