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暗潮再起
這兩位是先後哭的梨花帶雨,看的沐清漓卻不知是喜還是也跟着哭,心中陰雲彌漫,可在見着這樣愛着護着她的兩人以後也多少找回了一絲光明:
“你們兩個是怎麽了,昨晚上沒哭好?眼睛都紅成什麽樣了?還要哭到見不得人才是嗎?外間不知的,許還以為我是怎樣對待下頭人呢。”
“小姐……”
“我什麽事都沒有,只是一宿沒睡。”沐清漓知道她們是記挂什麽,也并未想隐瞞,開口解釋了一番。
可她這話一出,幽竹卻是哭的更兇,若不是擔心外面不知根的人起疑,依她原有的性子早便是嚎啕而泣了。
見這光景,沐清漓只一陣揉眉,難道她一定要解釋成她沒有和那人行男女之事,才算是解釋清楚了?
“他沒對我怎麽樣,我還好好的。”丢下一句也不再理會自己躺了下去徑自睡了,累了,緊張了一夜的神經真的已經累了。
她也不想再去思慮有關那個男人的一切,她……想不明白,怎麽想也想不明白。
皇後因心中挂礙皇上,下诏,宮中妃嫔皆入皇廟為皇上早日健康而祈福,早晚誦經連續幾日不斷。沐清漓也去了,只是這心情卻是不一罷了,在這皇宮中又是什麽才是真的?
不管如何,該做的無人不是在做,也算是閑裏有了忙頭。幾日裏日子過的也并不算枯燥。
是夜。
沐清漓感受着來自後背中忽然的擁抱,心中卻也已經沒了那份緊張,只等着那人點亮宮燭,這十來日裏,他幾乎每夜都會來,時間不固定,卻也始終如一開始一般,什麽都不做,只是那樣抱着她睡覺。
有時候沐清漓也會感覺,自己又找回了什麽,這樣很像不是嗎?很像一對普通的夫妻,就像他的景闌也在的時候一般,她從來沒有任何一個孤寂的夜晚。
他會充滿憐惜的輕撫着她漸漸隆起的小腹,那感覺更像是她沐清漓曾經幻想過很多次的畫面,就好像景闌……還在,這個世界上不是只有她一個人。
這樣的感覺,她沐清漓也惱恨過,真的惱恨過總是将那個人帶給她的感覺聯想到她的景闌,她的景闌是多麽的愛她,那個男人怎麽能,又怎麽可以像他,
只是,沐清漓不知道為什麽,今夜那個男人并沒有點燈,以前他總是要點上一會兒燈的,他似乎很喜歡那樣看着她。這樣的靜谧讓沐清漓有些不安,她試圖睜開眼,可室內太暗,她看不清他的樣子,只知道他就站在離她很近的地方。
祁銘琰緩緩坐在了床榻邊,手指還是落在了那個黑暗中熟睡的女子面容上,雖然看不清,可是,她的樣子在他的世界裏已經不需要任何的光明都能讓他清晰可見。
她的每一寸容顏他都深刻的記着。他的時間已經越來越少了,他的心願呢?他愛她,可……一生只與你執手天涯……只願做你的夫,只願有你一妻,這不過是一種奢望。
“清漓……”他想要她,早就想了,只有天知道這十幾日對他來說是怎樣的煎熬,可他都是心甘情願的。
只……他要給她的夫妻生活也即将要結束了,他是帝王,後宮就是前朝,即便他逃,也不會有人如他的意。他想要她,想真的和她做夫妻。
濕熱柔軟的唇瓣落在了沐清漓的臉頰,而後是那敏感的頸項,沐清漓幾乎是腦海一片空白的忽然睜大着自己一對潋滟剪秋。
那個男人……
祁銘琰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連帶着那呼出的氣體也已經帶上了溫熱,總是微涼的身子也不再如往日一般的冰寒。仿佛是對待自己最愛的珍品一般,一份一寸的愛撫與憐惜。
沐清漓不敢相信的去理解着這忽然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反抗?她只知道自己的身體做着最該有的反映:“放開……”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不是怒吼,她……還是看錯他了,他,最終還是暴露了自己最想要的。
只,對于這樣的反抗,身上的男人卻并未有停下動作的意思,順手抓住了沐清漓欲推開他的盈柔手腕,将其桎梏在她的頭頂上方,而那吻卻來的更加火熱:“清漓……不要反抗,不要反抗好不好……”
那是祈求,他全部的祈求……
沐清漓想掙紮,但她卻發現在這個男人的手裏她根本麽有任何反抗的餘地,只要他想,她就根本沒有絲毫的機會,感受着那漸漸移向胸口的溫熱,她要如何忍受?
“放開,放開我……”
“清漓……喜歡你,你知道我有多喜歡你嗎?”那逐漸升溫的熱火,鋪展在她的頸項,燃燒的卻是她內在的火焰。
“祁銘琰,放開,不然我會死給你看!”那夾雜在語調中的冰寒讓身上的男人怔住了,在暗夜中也無法淹沒的一對星眸裏是無盡的傷痛,冰凍的還有那燃燒在體內的火熱。
兩人就那樣目光相對的望着對方,誰都沒有再動,時間似乎也是靜止的。
“忘了吧,是朕不好……”那是漫長的一段時間,祁銘琰斂目下了床,沒有再看榻上女子的任何表情,離開了有她的世界,他們之間永遠隔着一條河。
幸福,都是他的一廂情願……
大鄢國帝君,這一病并不輕,十餘日後椒磬殿才傳出皇上身體已經見好,滿宮上下無不是感恩戴德,尤其是皇後,更是眼淚也掉了出來,又領着後宮中的一幹妃嫔前去皇廟中還願燒香、擺貢。更是命皇廟中的執事日夜誦經感念上蒼的護念。可沐清漓卻是心中無法歡喜,更不知應當如何歡喜。
看着院子裏紛飛的落葉,沐清漓撫摸着自己更加隆起的小腹,面上是清麗的和色,周清廷告訴她,胎兒很健康。
“小姐,皇上這兩日……”抱琴将手中才做好的燕窩粥放在了自家小姐的身前,張口問了心中的疑惑。
沐清漓執起印花銀勺攪拌着泛着流波的銀質小碗,她知道這都是那個人的意思,凡她用的東西都變成了銀質的了。
“來不來是他的意思,不是我們該想的。”是的,那個已經公布身子康複了的帝王,自那一夜的離開後便沒有再出現。不出現,對她卻是沒什麽不好,只要她的孩子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主子,皇上來了,已經進了殿門了。”正在兩人寂靜之時,卻沒曾想椒房殿掌事劉三喜一路小跑着來到了身前,打了個千說道。
抱琴一愣,前才說後便到?再見自家小姐,卻還是在喝着碗裏的燕窩粥。
“小姐……”
“去接駕吧。”沐清漓放下勺子,心中也不知是什麽念頭,擡手,自有劉三喜恭敬伸臂讓其搭着,拖着長裙出了暖閣。只還未走出逸軒堂當今皇上已經到了。
“皇上萬福金安。”衆人紛紛下拜自是不提。祁銘琰伸手牽起了沐清漓:“身上有身子,以後就免了吧。”
殿裏的衆位宮人見皇上如此這般對待自己的主子,心中哪有不歡喜的。沐清漓伏身謝了恩,擡首間卻是心中多少一驚。
因為身前的男子整整比十幾日之前瘦了一圈,那瑩潤的面容現如今更是比往日裏要更顯得蒼白了。
卻也不能怪她有這樣的驚訝,雖然這十來日裏總能見到他,可那都是夜晚,而她又多半都是處在閉眼假寐的狀态,根本不曾真的睜開眼看他。這一見,卻是心裏漏下了半拍。
“怎麽了?可是還在惱?”祁銘琰見沐清漓眼神複雜的望着自己,只當她是還在惱他之前的行為,面上也多了分歉意。
“你有了身子,是朕不好,忘了吧。”說完也不管殿內的人一腦子的糊塗,更不管沐清漓的表情,只率先進了暖閣,但見梅花小幾上仍在冒着熱氣的燕窩後笑了:
“到是朕來的不是時候,趕緊過來吃了再說,冷了不好。”
見此光景,劉三喜作了個揖,領着一幹人退下了。沐清漓也不想拿捏什麽,只老實坐在了小幾上繼續吃着自己的燕窩,室內卻是寂靜的。
午膳不用言說的留在了椒房殿,一時宮內各殿主位皆收到了消息,皇上去了椒房殿。最惱的也不過就是莊妃。
“太後!皇上這樣……新晉的嫔妃都還未見過聖顏,更別說……”
“好了,哀家知道了。遇事就這樣大驚小怪,哀家自然是會幫襯着你的,你自己也當隐忍着些,否則如何得聖心?回頭我自當會說說皇上。”小憩的太後烏雅翎蘭連眉眼都未睜開,便着人打發了莊妃。
她怎會不知道後宮中人所想,只這事情是只是她莊妃一人着急的嗎?不能侍寝的原因她當今太後才是最清楚的不是。
“芙荷,你去看看皇上身上的傷怎麽樣了,如若還是不行,就說是哀家的旨意,不侍寝也該先到皇後那走走。”
“是。”芙荷領了命,只才離了殿門,還未轉身,卻隐約聽到裏面太後問道:
“在椒房殿的人可有什麽消息?哀家讓辦的事情到底如何了?”
“太後息怒,這……這椒房殿皇上甚是小心,那沐容華用的飲食器具皆都是銀器,想要動手腳實在不易啊。”
“息怒?哀家最近最長聽的就是這一句息怒,也罷,咱們不動手,也自然會有人比我們還着急動手,哀家到要看看皇上能怎麽護着那個賤貨!得了,別再讓哀家看着心煩,滾出去呆着。”
“是。”這一番言語卻是又要驚起多少風浪?
作者有話要說: 祁銘琰對女主的愛,以及這不能自已的後宮,将會演變出怎樣的故事?大家只管放心的跳坑,這将是一段感人至深的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