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南宮晟的消息

老太太不過聊了一會兒,就有些精神不濟,她心滿意足的擺了擺手,嘆道:“都散了吧。”

顧望之率先起身走了出去,宋月璃亦步亦趨的跟在身後,一臉柔情蜜意的不知道說了些什麽,顧望之的面色柔和了幾分。

兩人背影漸行漸遠,老太太也被攙扶着進了內室,顧雲歌有些疲憊的松了口氣,在老太太這裏走過一遭,就像是上過一次戰場一般,時時刻刻都要提高警惕。

顧雲歌邁步走了出去,她走到回廊處的時候,這才發覺采耳并沒有跟上來。她皺了皺眉,這采耳,真當她是傻子不成?

“小姐,你可慢些走。”

好一會兒,采耳的聲音才遠遠傳了過來,她氣喘籲籲的喘着粗氣,待湊近了顧雲歌之後,才揮了揮手,身後便有幾個丫鬟,丫鬟手中分別拿着香爐和屏風,那正是顧雲溪曾經從顧雲歌那邊拿走的東西。

顧雲歌眸中閃過一絲厲芒,她眯着眼睛,打量了一番那些精致的玩意兒,沉聲問道:“這是何意?”

若是說顧雲溪當真情願将這些東西奉還,她是萬萬不信的。

“小姐,這是夫人讓二小姐派人送過來的,小姐前些日子受了驚,這些玩意兒給小姐,讓小姐樂呵樂呵。”采耳站在那兩個丫鬟前,若是不知情的,指不定以為采耳是誰的丫鬟呢。

顧雲歌眯着眼睛,沒說話,果然是宋月璃的主意。她深深的看了采耳一眼,轉過身,便回到了院子裏。

驚蟄傷已經好全,顧雲歌便讓她貼身服飾,衣食住行都要細細檢查一番才可。

賞花宴的日子也越來越近,宋月璃卻好像絲毫不介意顧雲歌參加賞花宴一般,甚至差人送了一件質地極好的镂金雲紋緞裙來。

“将這衣服拿去洗一洗吧。”顧雲歌看着衣服沉思許久,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她皺着眉,吩咐着驚蟄。

顧雲歌前世并未經歷過那宴會,她只聽說顧雲溪在那宴會上大出風頭,光彩照人,以至于很久之後提起顧家女兒,先想起來的反而是庶女顧雲溪。

“小姐,屆時可要穿宋姨娘的這件衣裳?”驚蟄仔細瞧了瞧那件衣服,衣服的針腳密實,質地十分好,看起來倒是精心準備過一番的。

顧雲歌輕輕點了點頭,竟然是宋月璃精心準備的,她當然會穿,宋月璃也不會蠢的做這種極其容易被揭穿的手腳。顧雲歌暫且放下心來,她拿起書冊,專注的看了起來。

“奴婢聽聞長公主這次舉辦賞花宴,有意要為攝政王選妃。”驚蟄四下看了看,見四下無人,這才将自己打探出來的消息說了出來。

顧雲歌一陣恍惚,她愣了好一會兒,才回想起攝政王的生平。

先皇故去的時候當今聖上還小,他便扶持了異姓王褚冥硯為攝政王。褚冥硯十六歲便把持朝政,到如今已經過了整整七年。

傳聞中,攝政王樣貌醜陋,兇神惡煞,凡是見過的人無一不吓得魂飛魄散,久而久之,他便極少出現在衆人面前,然而有關于他的傳言,依舊流傳的很廣。

褚冥硯着實是一個十分有才之人,他十五歲進了軍營,征戰一年,戰功累累,被封為異姓王,随即又牢牢把持着朝政,在攝政王的位置一坐便是七年。

這七年裏,百姓安居樂業,敵國不敢來犯,大周試探性攻擊也都被擊退了去,衆人心裏明白正是因為有這個鬼面閻羅坐鎮,才能有這樣安穩的生活。

這樣的聲望讓當今聖上極為不安,朝廷上慢慢分為三派,一派擁護聖上,一派擁護攝政王,還有便是和顧望之一般的中立派。

只是……前世這樣高深莫測的人物在她及笄那一年,忽染惡疾,就這麽撒手人寰。現在想起來,似乎也有些蹊跷。

顧雲歌晃了晃腦袋,便将此事抛之腦後。攝政王的事情離她太遠,再怎麽想,她也是不可能知道攝政王的死因了。

“小姐!”

驚蟄說完,見顧雲歌并沒有什麽特別的神色,她垂了垂腦袋,正準備向外走去的時候,門外忽然飛快竄進來一道身影。

驚蟄驚呼一聲,待看清那道身影是采耳之後,她忍不住皺着眉頭訓斥道:“在小姐面前這是什麽樣子?若是沖撞了小姐可怎麽辦?”

采耳看不慣驚蟄許久,她冷哼着白了驚蟄一眼,将驚蟄的話當做耳旁風一般,全然不理會。

顧雲歌給驚蟄使了個臉色,示意讓驚蟄去做自己的事情。縱然驚蟄有些不甘願,卻還是乖乖的走了出去。

“何事如此慌張?”顧雲歌拿起書卷,波瀾不驚的問着。采耳這種性格好對付,怕只怕隐藏在這院子深處潛伏着的人。

“小姐,你讓我打聽的事情我已經打聽到了!”采耳雙眼亮晶晶的看着顧雲歌,她勾着唇,壓低了聲音說道。

顧雲歌皺了皺眉,有些不明所以。她确實記不清自己曾經吩咐采耳去打聽什麽了。

見顧雲歌沒有說話,采耳有些疑惑,平日裏若是提到這件事情,顧雲歌可是興奮又嬌羞,迫不及待的追着她問的。

“我廢了好一番功夫,才打聽到了南宮将軍的消息。”采耳暫且将這疑惑抛之腦後,她湊近了顧雲歌,聲音很輕:“将軍前些日子取得了大勝,正在歸京的路上,聽說皇上屆時要宴請百官,為将軍慶功呢!”

顧雲歌面色一沉,她手腕一松,書卷便掉在地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南宮晟要回來了?

顧雲歌胸腔裏湧起一股怒意,她眸色微變,雙拳緊緊攥起,尖利的指甲戳得掌心生疼,偏她還像是沒發現一般。

再次聽到南宮晟的消息,迅速勾起上一世的那些回憶。她懂事之時,蹭見過南宮晟一面,便一見鐘心,癡戀南宮晟七年,甚至為他茶飯不思。顧望之別無他法,只能進宮去求了皇上賜婚,她才得以嫁給南宮晟。

嫁過去之後,聚多離少,南宮晟更是都不曾正眼瞧過她。成親五年,終于懷上身孕,然而得來的,卻只是一封休書。

顧雲歌死死咬着牙關,她只覺得自己愚蠢至極,到如今,她對南宮晟那濃厚的感情早就在那雪地裏消逝,留下的只有深切的恨意!

“小姐難道不高興嗎?”采耳察覺到顧雲歌神色不對,她疑惑至極,卻又找不到原因,只能小心翼翼的問道:“距離上次小姐和将軍相見,可已經過了三年了啊。”

“你先下去吧。”顧雲歌垂着眼,隐藏着眼裏那複雜的情緒,見采耳還想再說什麽,她聲音也淩厲了起來:“下去!”

采耳張了張嘴,怏怏的福了福身子,這才走了出去。

顧雲歌有些疲憊的捏了捏額角,顧雲溪不是喜歡南宮晟嗎?那她就成全這一對鴛鴦!她絕對不會重蹈覆轍,再次陷在南宮晟的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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