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7)

致的畫面。

“早安,萊拉。”見她醒來,愛德華彎起嘴角,嗓音如天鵝絨一般柔和。

萊拉的目光在他神色無比自然的臉上轉了一圈,懷着淡淡的無奈,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早安,愛德華。”

自從搬來這裏以後,每天早上醒來,她都會對上愛德華專注凝視的目光。一開始,他還會因為被她發現而窘迫地移開視線,然而,随着時間的推移、抓包次數的增加,某只血族的臉皮逐漸增厚,到現在,已經修煉成了銅牆鐵壁,刀槍不入了。

唉,萊拉一邊起身穿衣,一邊默默地懷念以前那個會害羞的愛德華。

萊拉換衣服的時候,愛德華還是能夠很紳士地秉承着非禮勿視的原則,不該看的絕對不多看一眼,正因為他很懂得分寸,所以對于他在某些小細節上的情不自禁,萊拉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洗漱完畢,萊拉走下樓,餐桌上已經擺好了愛德華親手為她準備的早餐。

“其他人呢?”她坐下後問,整棟房子裏似乎只有他們兩個。

“他們剛剛出去了,陪愛麗絲去買點東西。”愛德華解釋道,在她對面坐下,“對了,中午想吃什麽?”

萊拉咬着叉子想了想,說出幾樣想吃的東西,末了加上一句:“你的廚藝真不錯。”

這不是她第一次贊美愛德華的廚藝。自從她搬過來以後,愛德華就主動包攬了她的夥食,他會做許多種美味的食物,而且很了解她的口味。

萊拉并不知道這些其實都是愛德華現學現賣的,在他還是人類的時候,他基本沒怎麽進過廚房,成為血族之後,就更是沒有必要研習和使用這項人類必備的生存技能了。

對此,愛德華暗自慶幸自己的廚藝天賦。

“俗話說的好,要抓住一個女人的心,先得抓住她的胃。”——《如何獲得心儀女性的芳心》Page2。

這一日本該在寧靜美好的氣氛中度過,然而,下午收到的一封信件卻打破了這份安寧。

“砰——”

愛德華剛準備打開信封,大門突然被人用力地推開,下一秒,外出的卡倫們風一般地旋了進來。

“愛德華!”愛麗絲急促地叫了他一聲,接着視線下移,落在愛德華手中的那封信上,瞳孔驟然一縮。

和她剛才預見的一樣……

——沃爾圖裏的信函。

愛德華在衆人的注視下迅速拆開信件,取出裏面那張華麗的信紙,視線在信紙上一行一行地下移,英挺的眉毛擰得越來越緊。

“他們知道了萊拉的存在,”他沉聲說,嗓音裏壓抑着一抹怒意,“沃爾圖裏,他們譴責我們一家違背了血族的基本法律,不該把血族的秘密洩露給萊拉,讓我們帶她去沃爾圖裏……接受審判。不,他們做夢!”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從他的牙縫裏擠出來的。

見狀,賈斯帕運用起自己的天賦,愛德華立刻感到自己的情緒平複了不少,明白是賈斯帕的功勞,感激地對他點點頭。

“沃爾圖裏怎麽會知道這件事?難道是——”埃斯梅憂心忡忡地問,随即輕輕地吸了一口氣,“上一次?”

“應該就是上次他們來處理新生兒軍團的問題時發現的,”卡萊爾點頭,神色凝重,“我們太大意了。”

“沃爾圖裏是什麽?”萊拉的目光掃過衆人異樣的神情,為什麽他們都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沃爾圖裏是我們族類的第一大家族,很古老,很有實力,他們制定和規範血族的法律和規則,在我們的世界裏最接近皇室。”回答的是愛麗絲,說完,她看向卡萊爾,問,“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沃爾圖裏處理這類問題的方式一貫有兩種,”卡萊爾皺眉嘆息,“死,或者轉變。”

愛德華心中一緊。

“我馬上帶萊拉離開福克斯,絕不能讓她去接受那個該死的審判!”他急促地說,說完就欲拉着萊拉離開。他不相信沃爾圖裏的手能夠伸遍世界的各個角落,總有他們夠不着的地方。

“愛德華,你先不要着急。”

“等一下,愛德華。”

卡萊爾和萊拉同時出聲勸阻,愛德華動作一頓,低頭看向身邊的萊拉。

“你有什麽想法嗎,萊拉?”卡萊爾溫和地問,其他人的注意力也都集中到萊拉的身上。

“剛才那封信上提到的血族的基本法律應該是指——不能讓人類知道你們血族的存在吧?”萊拉說。愛德華曾經告訴過她一些這方面的內容。

“是的。”卡萊爾點頭表示肯定。

“可是,”萊拉微笑着眨眨眼,“我并不是人類啊。”

卡倫們的眼睛齊齊一亮。

是啊,剛才他們在一驚一急之下竟然忽略了這一點,血族的基本法律是針對人類而設的,那是因為在黑暗的中世紀,人類曾經是血族最大的敵人,他們的剿滅行動給血族帶來了深重的災難,而萊拉她根本就不是一個人類,應該是不受這項法律的約束的!

“啊哈——沒錯,”埃美特興奮地打了個響指,“沃爾圖裏的那幾只老妖怪還以為咱們的小萊拉是個人類,可惜這一回他們失算了,嘿嘿,真期待看到他們失望的表情。”

“所以,我們只需要向他們證明萊拉不是人類。不過,這樣一來——”愛麗絲看向萊拉,“萊拉的真實身份就要暴露在沃爾圖裏面前了。”

聞言,愛德華微微皺眉,“萊拉,如果你不願意——”他凝視着她說。

“沒關系的。”萊拉知道他要說什麽,對他笑笑,“這是最有效的方法,不是嗎?”

經過一番商議後,衆人決定由卡萊爾、愛德華、愛麗絲和賈斯帕帶萊拉去沃爾圖裏接受審判,哦不,是澄清事實。

☆、晉江獨家發表

沃爾圖裏的城堡位于意大利的沃特拉,這是一座有着濃厚的民族風情、歷史悠久的城市。

萊拉一行人在簡的帶領下,穿過城堡裏面數條陰冷而蜿蜒的通道,乘電梯上樓,最後到達兩扇古老而華麗的門前。

簡輕松地拉開那兩扇看起來頗為沉重的大門,兩扇門碰到兩旁的牆壁,發出一聲悶響。

映入眼簾的是一間圓形的、用來議事的大廳,高高的穹頂,中間開了一個圓形的洞口。

有淡淡的光線從那裏灑落下來,除此之外沒有其他光源,看上去有些暗淡,令人生出一些陰暗的、不好的感覺來。

——這應該是一座燈塔。

萊拉定了定神,跟在簡的後面進入大廳,愛德華走在她身旁,他一直握着她的手。萊拉敏銳地察覺到,自從進入這間大廳後,他握着她的手就變得緊繃了不少,那是一種蓄勢待發的、警惕的狀态。

簡朝站在右前方的一個和她長得很像、百分之百疑似雙胞胎的男性吸血鬼走去,與他們分道揚镳。

萊拉覺得簡走路的姿态很潇灑、很霸氣,暗暗下決心要向她學習。

他們當然不能跟着簡一起去投奔她的雙胞胎兄弟,于是就在大廳的中央停下。這是一個很好的位置,方便角落裏那幾個從頭到腳一身漆黑、再加上一副墨鏡就可以COS黑社會的沃爾圖裏守衛向他們投以銳利的目光。

好像沃爾圖裏的血族特別喜歡黑色,和卡倫一家對白色的偏愛恰好相反,也許他們覺得黑色最能夠體現出深沉的高貴感?又或者是因為——黑色比較耐髒,能夠掩蓋他們的食物——血的顏色,這樣他們就可以少洗幾次衣服?

還是後者比較有可能,嗯。

萊拉天馬行空地想着,視線最後落在正對面的一個三級石階高的平臺上,那上面并排擺放着三張黑色鑲金邊的華貴座椅——嗯,搞不好鑲的是真的金子,她想——椅背很高,看上去就像王座一樣,襯得坐在上面的三個老吸血鬼十分的威武霸氣。

不過椅背這麽硬這麽筆直,坐起來真的舒服嗎?時間長了會得脊椎病的吧?

萊拉對此表示深切的懷疑。

“啊!我親愛的朋友們,歡迎——歡迎你們來到沃爾圖裏——”坐在中間那張王座上的男人站起身,熱情地張開雙臂,朝他們走來。

他有一頭及肩的黑色長發,就像在美發店裏做過離子燙一樣根根筆直垂順,皮膚白得近乎透明,就像洋蔥表皮一樣,仿佛輕輕一碰就破了,一雙眼珠子紅得似乎可以滴出血來,上面覆蓋着一層朦朦胧胧的薄膜。

萊拉一邊回想着來這裏之前在卡倫家的牆壁上看到的一幅畫着沃爾圖裏三大長老和卡萊爾的油畫,一邊把腦中的圖像和眼前三個居于領導地位的吸血鬼一一對應起來。

這個黑發的、微笑着朝他們走來的吸血鬼應該是阿羅,傳說中的沃爾圖裏首席發言人;坐在左邊王座上、仿佛對周圍的一切都不感興趣的吸血鬼應該是馬庫斯,據說他深受喪偶之苦,萊拉默默地對他表示同情;剩下的那一個、坐在右邊的王座上、長相最年輕也最英俊的白發吸血鬼應該是沃爾圖裏的形象代言人,凱厄斯先生。

“好久不見,卡萊爾我的朋友,能夠再次見到你真是太令人高興了!我是多麽地想念你啊,這麽多年來我一直都在跟他們提起你,對吧,凱厄斯?”阿羅極快地走、或者說飄到卡萊爾跟前,用一種充滿喜悅的、詠嘆般的調子說着,仿佛他叫他們來這裏不是為了接受審判,而是請他們過來喝下午茶。

凱厄斯從鼻子裏發出一聲輕哼,算作回應。

“好久不見了,阿羅。”卡萊爾禮貌地微笑。

萊拉注意到,阿羅本想和卡萊爾握手,但被卡萊爾不着痕跡地避開了。

“這位就是——”阿羅和卡萊爾寒暄完畢後,轉向她,微笑着說,“萊拉吧?哦,多麽美麗的一位姑娘啊!馬庫斯,凱厄斯,你們看到了嗎,真是太美了,和我們血族相比也不遑多讓,怪不得連愛德華這樣優秀的小夥子都淪陷啦!”

萊拉感到在場所有血族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自己的臉上,令她覺得自己就像是動物園裏供人觀賞的猩猩還是猴子什麽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一抽。

“我喜歡萊拉,并不是因為她的外表。”愛德華皺眉,沉聲說。

“哦對、對,你說得對,孩子。我知道——靈魂,對的,就是靈魂,像你們這樣的年輕人特別喜歡用這個詞。”阿羅笑眯眯地說,以一種近乎慈愛的、縱容的目光在愛德華和萊拉之間徘徊,看得萊拉渾身一抖。

惡,好寒……

“我認為我們應該進入正題了,阿羅。”卡萊爾出聲提醒。

阿羅微微一愣,大概沒有料到在他看來處于不利地位的卡倫們會主動提起這個問題,不過他很快就恢複了從容的表情。

“啊……是的,卡萊爾,謝謝你的提醒。那麽——”他雙手交握在身前,慢慢地、嘆息一般地說,“關于這一次,你們把我族的秘密洩露給一個人類的問題——”

“事實上,我們并沒有觸犯法律。”愛麗絲向前一步,微笑着打斷他的話,嗓音清脆有力,“因為萊拉不屬于人類。”

“不屬于人類?”凱厄斯的嘴角流露出一抹譏笑,“你想說她是狼人還是——我們的同族?”

“都不是,”萊拉擡起頭,視線掃過王座上的白發吸血鬼,落到阿羅的臉上,“我來自另外一個時空,我是一個亞迷斯。”

“……亞迷斯?”馬庫斯低低地呢喃了一遍,嗓音中仿佛蘊含了無盡的滄桑。

萊拉簡單地解釋了一下自己的種族,以及穿越時空的經歷。講述完這些後,大廳內出現了一時的寂靜。

阿羅定定地注視着她,眸光閃動,“我需要看一些證據,證明你剛才說的話都是真的。”過了一會兒後,他輕聲說。

萊拉覺得這個要求很合理,畢竟口說無憑,于是她表示:“我可以施展幾個咒語給你們看。”

“不不,我指的并不是這個,”他朝她伸出了一只像紙一樣白的、仿佛稍稍一用力就會破碎的手,“可以嗎?”

“阿羅的天賦是能夠通過肢體的接觸讀取他人從過去到現在的、所有的思想。”愛德華低頭在她耳邊說。

萊拉挑眉,原來是這樣。她盯着那只蒼白的手看了一會兒,搖頭,“不可以。”

聞言,阿羅面色微變。

大概很少有人拒絕他的要求,萊拉猜想,所以她的回答一定讓他感到下不來臺了。

“阿羅,”卡萊爾出聲解釋,“愛德華讀不出萊拉的思想,你的天賦和愛德華類似,對她應該也是無效的。”

言下之意,阿羅可以把手收回去了,反正大概是讀不出什麽東西的。

“防禦精神入侵……”聞言,阿羅反倒露出了更加興奮的表情,他堅持地伸着手,“沒關系,我們可以嘗試一下。”

萊拉再次堅定地搖頭。

阿羅臉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

愛德華在一旁輕咳一聲,嘴角微勾,“我想萊拉的意思是,她不喜歡和陌生的老男人握手。”

老、老男人?

這一下,阿羅臉上的笑容徹底挂不住了,面色一黑。

萊拉眨眨眼,轉頭看向愛德華,看不出來,他的嘴巴還挺毒的。

其實,她拒絕阿羅的主要原因是——剛才卡萊爾說的畢竟只是他們的猜測而已,萬一一個運氣不好,阿羅的天賦對她是有效的,那麽她在阿羅面前不就變成了一個沒有穿衣服的透明人,這種毫無隐私的感覺實在是——她打了個寒顫——太可怕了,當然啦,和陌生又虛僞的老男人握手什麽的确不怎麽喜歡。

阿羅收回手,轉身朝座位的方向踱了幾步,然後對着靜候在一旁的簡使了個眼色。

萊拉回過頭時,正好對上簡看過來的眼神。

哦不,不對,簡看的不是她,而是她身邊的愛德華。

一股不祥的預感驟然劃過心頭。

下一秒,身旁的愛德華跌倒在冰冷而堅硬的地板上,身體僵直而顫抖,英俊的五官因為極度痛苦而扭曲着,仿佛有一雙無形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讓他連一聲痛苦的j□j都喊不出來。

“愛德華!”萊拉驚呼,發出驚呼的不止她一個。

“停下!”愛麗絲沖着簡尖叫。

萊拉朝簡看去,發現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愛德華身上,嘴角挂着一抹得意的微笑。

“你對他做了什麽?!”一定是簡做了什麽!一定又和血族千奇百怪的天賦有關!

她又驚又怒地質問,身形一動,毫不猶豫地對簡出手——

卡萊爾等人也憤怒地沖了上來——

與此同時,沃爾圖裏的守衛們也跟着動了,和平的假象被打破,場面一時間變得無比混亂。

☆、晉江獨家發表

簡見萊拉對自己出手,急忙将視線從愛德華身上收回,轉而對準萊拉。然而,她很快就驚惶地發現,她的燒身術對于萊拉絲毫不起作用!

精神攻擊一系往往在物理攻防方面要弱一些,失去了引以為傲的長處,簡的戰鬥力明顯下降了不止一個層次。

萊拉心下一松,出手如電,很快就将簡制住。她回頭去看其他人那邊的戰況,這一看,面色頓時大變。

大廳之內,勝負已分。

除了她和簡這處是她占優勢外,卡倫們都被沃爾圖裏的成員一一制服,其中,愛麗絲被一個皮膚帶點兒橄榄綠的長發血族反剪雙臂、勒住脖子困在身前,卡萊爾和賈斯帕各被兩名守衛粗魯地抓着腦袋,愛德華被一個身材高大魁梧不輸埃美特的守衛用力按在地上,凱厄斯站在他跟前,居高臨下地俯視他,蒼白有力的雙手正帶着死亡的氣息探向他的下颌——

萊拉呼吸一緊,眼看着愛德華幾人的腦袋就要被擰下,來不及多想,雙手迅速在胸前結出一個繁複的群體攻擊咒印,光明之力流過全身的經脈,湧向掌心,正待發出——

不好!

就在此時,她的腦海中突然一片警鈴大作,從進門起就若有似無地盤亘在心頭的一縷不祥之感一瞬間放到最大。

下一秒,腳下的石板驟然發出一大片明亮的、刺目的光芒,将她整個人包裹在裏面。

“萊拉——”愛德華的聲音帶着驚恐穿過光幕,傳入她的耳際。

掌心剛泛起的一層金光好似風中的燭火一般瞬間熄滅。

萊拉覺得自己的身體就像被許多條無形的絲線束縛、或者說牽制住了,除了眼睛還能動,頭腦依然清醒以外,其他的一切都不再受她的控制!

她失去了自己身體的主導權!

意識到這一點,萊拉的心中泛起從未有過的驚慌和無措。

石板發出的光芒漸漸褪去,萊拉面色蒼白,對上愛德華緊張而關切的眼神。

愛德華他們依然受制于沃爾圖裏的守衛們,但是,那些守衛并沒有擰下他們的腦袋,仿佛剛才發生的生死一線只是她自己杞人憂天的錯覺一般。

見她失了往日的鎮定,愛德華的面色跟着變了。

“萊拉,你怎麽了?!”他焦急地問,眼裏只有陷入困境、神色驚慌的她,完全沒有顧及自己也好不到哪裏去的處境。

萊拉定了定神,想回應他,但卻發不出一個音節。

就在這時,只聽“吱呀”一聲,沉重而華麗的大廳的門被人從外面拉開,門外長廊裏的光線湧了進來,将室內照得明亮了一些。

所有人聞聲都将視線投向門口。

只見那裏出現了一道纖細高挑的身影。

淺金色的長發,比發色深一些的眼眸,神情淡然如水,聖潔而渺遠。

見到來人,阿羅的臉上流露出一抹喜色。

……

(鏡頭轉到幾天前的一幕)

簡向阿羅彙報完福克斯之行的情況後,一個守衛突然快步走進議事廳,恭敬地朝阿羅伸出右手。

阿羅握住守衛的手,片刻後,眼底湧上難以置信的神色,比剛才從簡的思想中讀到新生兒軍團被不明人士團滅還要驚訝幾分。

他收回手,帶着不可思議的表情怔怔地踱了幾步,方才如夢初醒般地對那個守衛急切地說:“快請她進來!”

“阿羅,你看到了什麽?”凱厄斯調整了一下坐姿,對這件能夠令阿羅如此失态的事情産生了一絲興趣。

“啊——是一個……我們絕對想象不到的、”阿羅以一種迷離的、詠嘆的調子吟誦着,“非常神奇的存在……”

凱厄斯挑眉,沒有繼續問下去,因為阿羅口中那個“非常神奇的存在”已經出現在了議事廳的門口。

那是一個女人,一個非常年輕的女人,金色金眸,有着不輸于他們血族的美麗。

他眯着眼睛,帶着欣賞的味道打量了來人一會兒,随後垂下眼,視線停留在椅子燙金的扶手上。

“啊,尊敬的希菲絲小姐,歡迎你來到沃爾圖裏!”阿羅端起燦爛的,搓着雙手,快步迎上去。

“你好,阿羅。”希菲絲走進大廳,淡淡地微笑,笑意不達眼底,“你好,馬庫斯,”她轉向王座上的另外兩位長老,點頭示意,“還有凱厄斯。”

阿羅的笑容幾不可察地一頓,“看來希菲絲,請允許我這樣稱呼你,對我們——非常的了解?”

“我調查過你們。”希菲絲落落大方地承認,“所以,我很了解關于你們的、各方面的信息。”

聞言,凱厄斯的眉頭微微皺起,一直在座位上COS雕像的馬庫斯動了動。

希菲絲将他們的反應盡收眼底,她并不擔心他們會因為她的這番話對她起殺心,因為,他們會需要她的。

“剛才,你應該已經從你的守衛的記憶裏看到我想讓你看的內容了吧,阿羅。”她平靜地問。

她讓阿羅看的內容其實很簡單,沃爾圖裏的守衛們不可能在一開始就友好地幫她這樣一個在他們看來顯然應該歸為食物的“人類”通報和三位長老見面的意願,所以,她給了他們一些教訓,或者說,實力的展示。

“哦,是的,你的能力實在是太令人驚奇了!”阿羅贊嘆道,“不知道我可不可以了解更多的——”說着,他朝她伸出了手,“可以嗎?”

“不,請原諒,”希菲絲淡然地拒絕,“我不習慣和別人發生肢體接觸。”

阿羅看上去有些失望,不過嘴上卻笑着說:“沒關系,這完全可以理解。對了,我有一點十分的好奇,恕我冒昧——希菲絲,你的種族是?據我所知,人類并沒有這麽強大、這麽令人驚嘆的力量。”

希菲絲微微一笑,她料想對方一定會問及她身份的秘密,而她也沒有打算隐瞞這個秘密,她需要交付一些誠意,然後才能得到她想要的。

“你說得對,我不屬于人類,我是一個亞迷斯。”

“亞迷斯……”阿羅白得近乎透明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困惑的神情,“馬庫斯,凱厄斯,你們聽說過這個種族嗎?”他回過頭問王座上的兩個朋友。

“對你們而言,這是一個全新的名詞,”希菲絲打斷他們的思考,“因為我族并不存在于這個時空。”

“時空?”凱厄斯敏銳地捕捉到這一關鍵詞。

“是的,時空。整個宇宙由數以萬計的時空組成,你們居住的這個只是其中之一,而我來自另一個時空,是這個時空唯二的亞迷斯。”

希菲絲的聲音平靜無波,聽在在場的所有血族耳中卻不亞于一枚重磅炸彈,在他們的心中激起了一大片驚濤駭浪。

“你有什麽證據證明你說的是真話?”凱厄斯銳利的目光掃向希菲絲,盡管因她的話而震驚不已,但他依然不忘保持調理分明的、清醒的思考。

“我沒有欺騙你們的理由,而且,在今天之前,你們的确沒有在這個時空見到過和我擁有相同力量的種族吧。”希菲絲從容地回答,她的言語和神态中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味道,頓了頓,看着沉吟中的幾位血族,她又道,“你們一定在疑惑消滅福克斯的那批新生吸血鬼軍團的人是誰——是我,還有另一個亞迷斯,她叫萊拉,是卡倫家族的朋友。卡倫家族,我想你們應該很熟悉。”

與她剛才抛出的穿越時空這一驚人的消息相比,這個答案對于凱厄斯等人而言倒是不那麽重要了。

“……嗯?哦,是的,卡倫家族……”沉浸在時空秘密的震撼中的阿羅反應難得有些遲鈍,不過畢竟活了三千年,他很快就恢複過來,“他們的族長卡萊爾是我們的老朋友,非常好的朋友。”

朋友?

希菲絲在心中對這一詞表示質疑,但臉上沒有表現出分毫。

“那麽,希菲絲,”阿羅重新堆起無懈可擊的笑容,親切友好地問,“有什麽是我們可以為你效勞的嗎?”

希菲絲笑笑,沒有直接回答他的話,“阿羅,據我所知,你非常喜歡收集具有特殊天賦的吸血鬼,愛德華的讀心術和愛麗絲的預知能力在你們血族中,應該都是十分特殊的天賦吧,”她看着阿羅的眼睛,“想不想讓他們加入沃爾圖裏?”

阿羅微笑着,沒有回答,只是那笑容有些心不在焉。

“我可以幫你得到他們。”

“你想要什麽?”王座上的凱厄斯冷冷地問。

“我只想讓你們幫我得到一個人——”她頓了頓,“我的族人,萊拉。”

……

(鏡頭轉回)

淺金色長發的美麗女子步履從容地走進大廳,對廳內衆人停留在她身上的、帶着各種情緒的目光視若無睹。

“希菲絲!你……”愛麗絲驚道,由于脖子被人勒着,說話有些艱難。

萊拉注視着希菲絲一步一步朝自己走來,一雙黑曜石般的眸子在怒火的映襯下亮得驚人。

是她!是她做的!

在這個時空,能夠用這樣的手段制住自己的只有希菲絲!

希菲絲在離萊拉還有幾步遠的地方停下,身後,大廳的門被一只無形的手關上,發出一聲輕響,在一片寂靜的氣氛中清晰得令人心顫。

她擡起頭,面色沉靜地對上萊拉憤怒的眼神。

也許,過了今天之後,這雙黑色的眼睛裏的憤怒就會轉變成恨意、或者其他的什麽,她并不願意見到這樣的結果,但是,她要做的事情一定要做到。

“啊,親愛的希菲絲,你的計策真是太妙了,”阿羅興奮地揉搓着雙手,走向希菲絲,“那麽,接下來——”

“請等一下。”希菲絲擡手打斷他的話。

阿羅一愣,停下腳步。

“先讓我和她說幾句話,”希菲絲看着萊拉,對阿羅說,“我知道你現在一定很想知道我對你做了什麽,我會解釋給你聽。”這句話,她是直接對萊拉說的。

讓她做個明白鬼嗎?倒是挺符合希菲絲一貫的作風,萊拉在心底冷哼一聲,此時,失去身體控制權的驚慌已經完完全全地被見到希菲絲的怒意所取代。

“亞迷斯天生擁有強大的精神防禦力,所以一般的精神控制方法對我們都是無效的,但這并不代表沒有別的途徑可以控制一個亞迷斯。萊拉,你需要學習的還有很多。”

空曠的大廳裏靜靜流淌着希菲絲一個人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淡如水,沒有因為掌控了局勢而洋洋自得。

“上古卷軸中記載了一種傀儡術,首先須使目标失去反抗之力,然後再進行操控,而這需要天時、地利、人和。”她的目光垂向地面,“你一定沒有發現,這間大廳的地板是由千年青泊石鋪就的,呈圓形分布,恰好是一個天然的法陣基石,加上我在上面增添的咒文刻印,就變成了一個強大的法陣。”

萊拉眯起眼,順着希菲絲的視線朝地板上看去,果然發現了幾處零散分布的詭秘的符號,眸光不由得微微一顫。

由于廳內光線暗淡,希菲絲所刻的咒文又小又分散在周圍不起眼的地方,所以剛才進來的時候,她完全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剛才,生死一瞬間,你要确保能夠同時救下所有人,一定會調動全身的力量發動群體攻擊,而那時就是切斷你的力量的最好時機。地上的法陣一察覺到你身上光明之力的湧動就會立刻切斷你的力量輸出,然後,我就可以輕松地控制你的身體。”

原來這就是她所謂的天時地利人和,萊拉恨恨地盯着希菲絲,她一定和沃爾圖裏私下裏達成了什麽協議,從沃爾圖裏的那封來信起就是一場陰謀的開始。

而她這麽做的目的,無疑是為了……是為了……

無邊的焦急和恐懼在萊拉的心中迅速蔓延開來。

她是為了操控自己為她施展那個能夠劃開時空裂口的古老秘術!

希菲絲的聲音頓了頓,她神色複雜地注視着萊拉,語氣中帶着一抹思考:“我自己來,還是由你來取愛德華的心髒?”

萊拉的心驀地提到了嗓子眼。

不要……不管是她還是希菲絲都不可以!

“還是由你來吧,”希菲絲作出決定,“也好讓我現在就檢驗一下——這傀儡術的效果。”

☆、晉江獨家發表

不可以!

萊拉在心中抗拒地大喊。

同一時刻,大廳內急速劃過另一道反對的聲音。

“不——希菲絲,”阿羅急聲阻止,“你忘了我們的約定了嗎?你這麽做會毀了他的!”

希菲絲沒有應聲,只是擡頭掃了阿羅一眼,金色的眸中一片淡漠之色。

阿羅的心猛地一震,“難道你想違背我們的協議?”他失聲叫道。

“我,從來就沒有打算遵守那個協議,很抱歉。”涼薄的字句從希菲絲那形狀柔美的唇中吐出。

話音未落,她的右手看似随意地一動,一瞬間,千年青泊石鋪成的地板又一次泛起炫目的光芒。

這一次光芒的顏色和上一次不同,而且對象是——在場的所有血族。僅一眨眼的功夫,他們就發現自己完全不能動了!

現場的局面立刻由沃爾圖裏和希菲絲共同掌控變成所有的主動權都掌握在希菲絲一人手中,如果她對他們起了什麽不好的心思,那麽他們中間沒有一個人能夠活着走出這間大廳。

饒是活了上千年,遇上這種身不由己、任人宰割的境況,沃爾圖裏的血族們心中還是難以抑制地泛起一股寒意。

而卡倫們更加擔心是愛德華的處境,剛才希菲絲的話他們聽的清清楚楚,她的目标竟然是——愛德華的心髒!天吶,太可怕了。

凱厄斯冰寒刺骨的目光直射向希菲絲,語氣冷得仿佛能夠将人凍住:“你會為今日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阿羅臉上習慣性的笑容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馬庫斯……嗯,更像一座雕像了。

希菲絲絲毫不在意那一道道仿佛要将她淩遲的視線,“你們不用擔心,我只是暫時禁锢了你們的行動,等我辦完我的事後就會恢複你們的自由。到時——”她的語氣毫無波瀾,“歡迎某些人來找我索取所謂的代價。”

“你……”凱厄斯氣結,不料剛發出一個字,就被一道飛來的金光消了音。

“太吵了。”希菲絲收回手,無視白發吸血鬼從凍結轉為噴火的眼神,視線轉向愛德華,冷靜而淡漠地下達命令:

“萊拉,挖出他的心髒。”

這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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