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昨天晚上發生的那些事,不,應該說是那場夢裏發生的事,我也記不起是怎麽收尾的了,或許那只是一個零碎的殘夢,根本沒有什麽結局。

可是,我心裏卻有些反常的失落,我不知道原因,但是我近乎執念的想知道那長夢的後續。

我一定是瘋了,明明夢到一個男生親自己,居然還想要知道後續……

既然我已經瘋了,那我……是不是可以接受自己居然有點想念那個男妖精的念頭?

渾渾噩噩過了幾天,我也不知道。

這天午休的時候,我趴在書桌上小憩,排子無比怨念的趴在我身上,對着我耳朵說:“楊子,最近你是不是被鬼纏身了?上高數課你一直發呆,小天後叫你起來回答問題,你居然來了一句“If it can see……”。做實驗的時候你将一大量筒水往硫酸裏倒,要不是我看見了,及時把那筒子水搶走,你的如花小顏顏就廢掉了!楊子,你最近不大正常啊!”

我無力的扯下排子那八爪魚似的身子,爬到床上,身體一下子癱軟下來。

過了幾天了,我不知道。從那個晚上起,我再也不做夢,即使我将自己折騰得十二分的疲憊,我還是沒有做夢,更別說夢到那個人。不,準确的說,是那個男妖精。

我也曾經不死心的在夜裏,故意從十五舍門前經過,杵在那裏,癡愣愣的看櫻花。可是除了一兩個經過的人怪異的盯着我看幾眼,就再無其他。

我想我大概是病了,得了一種叫做“臆想症”的深度患者,似乎無藥可治。

在我閉着眼睛,還沒有睡着的時候,我就會想起那個男妖精親我的細節,他身上有着濕漉漉的氣息,帶着植物的清新味道。他的嘴唇很軟,明明抱着我的手臂那樣清涼,他的嘴唇卻滾燙,像是燒起來的一把火。

對于我這種從來沒有和人接吻過的大處男,在親吻方面,我真的沒有任何經驗。所以,大概我才會對他的親吻有着這麽深刻的印象。因為無從比較,我甚至不知道他的吻技算不算得好。只是,我似乎記得,在那個夢裏,他雙臂環着我的身體,我的身體就開始隐隐的發燙;他的皮膚接觸到我的皮膚,我的皮膚就開始顫抖;他的嘴唇貼上我的嘴唇,我的心髒就開始跳動……我的呼吸似乎在追随着他的呼吸,開始一點點變得沉重又短促,直到呼吸不暢。

那如果是個夢……似乎又有些太過真實。我清楚地記得那個晚上的所有細節,除了在最後他親吻我之後的內容。

我記得洗澡時水澆到身上的真實觸感,記得那個晚上的清涼空氣,記得十五舍門前那盞昏黃的燈,記得那隐隐綽綽在夜裏看不清楚的櫻花,記得那個男妖精濕漉漉的頭發,記得他笑嘻嘻的臉,甚至記得他漂亮得過分的臉上那微微的絨毛……

我想我真的是病了,要不然現在也不會在将近零點的時候,蹑手蹑腳的爬下床,只想去看一下十五舍門前的櫻花。

夜裏涼得緊,我随手抓起外套披在身上,踢着我的泡沫人字拖鞋出了宿舍的大門。

夜晚也還是黑得很,幾盞在路上稀稀疏疏的路燈變得格外刺眼。遠遠地,就看見那一排茂盛的,巨大的櫻花樹立在十五舍的門前,花冠堆成了一把傘,蓬蓬的,幾乎能想象出那是成千上萬的細小花朵攢在一起。

真的是美的吧!

我仰着頭,看着重疊在一起的花朵,緊密的挨着、擠着,美得繁盛。

我幾步走到那株巨大的櫻花樹下,樹後藏着一塊燙金的銘牌,寫着“十五舍”三個大字。

怎麽會是一場夢呢?我看着那花樹粗壯的枝幹,上面細微的突起都一清二楚。可是,如果不是夢,又是什麽呢?

我抱着肩膀,夜裏的風越刮越大,有點冷。

“冷嗎?”

我略愣了一下,抱着手臂上下搓搓,碰到一只溫暖的臂膀。真的有些冷啊!冷得我都出現幻覺了。

“這樣呢,還冷嗎?”

我咽了口口水,低頭,看見環在我雙臂的修長手臂,溫暖的熱度直直的傳過來。

可是,為什麽我的身體還是變得越來越冷?好奇怪啊!

這又是一個夢嗎?從後面抱着我的人又是誰呢?是……他嗎?那個聲音好熟。

“是我。這不是夢……”什麽軟軟的東西碰到了我的耳朵,有點癢。

“回過頭來看看我,我好想你。”耳垂被含進了一個溫熱的口腔裏,被吮吸,輕咬。

我不知道為什麽我每次都那麽聽他的話。

我轉過身體,直直地看着面前的這個妖精。

“你……”我還未說完,嘴就被傾覆過來的嘴唇堵住。舌頭被卷起來,狠狠地糾纏着,一陣麻痹感。感覺好奇怪啊,為什麽和一個男的會這麽舒服啊!

“還可以更舒服,要和我來嗎?”他明明還在我嘴裏放肆的侵略,為什麽我還是聽見了他低低的嗓音。那聲音沙沙的,又清透,帶着一種新鮮的味道。如同植物生長的細微聲音。

他明明也知道,我會聽他的話……

“呵呵……那讓別人都看不見我們,要不然你會害羞。”

我的腦袋已将不太清醒了,他在說什麽?很開心的樣子。這又是什麽地方?我們什麽時候到的這個地方,我不知道。我被他緊緊的摟在懷裏,嘴唇被狠狠地碾壓着,把我最後一絲理智都吸走了一般。

“睜開眼睛看看,好不好?看看你喜不喜歡這個地方。”

我略睜開眼,眼裏所見的全是一片純淨的白色。這……是一片巨大的櫻花林啊!為什麽會有這麽多的櫻花樹……我幾乎已經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周圍洋洋灑灑的櫻花飄零、落下,在空中飛旋着起舞,将我和他圍在了一片花海之中。

這,果然只是一場夢吧!

夢醒來之後,無論是這片無窮無盡的櫻花海,還是這個緊緊擁抱着我的男妖精,都會不見的吧!

我真的變得好奇怪啊!

“怎麽哭了?”他移過嘴唇細細的吻在我的臉上,舔=掉殘留在我臉上的水珠。

我慌亂的伸手想擦眼睛,手卻被他一把抓住。

“這不是夢,花不會消失的,我也不會再消失的。乖,不哭了。”

我不知道為什麽會有這麽多水珠不停的從眼睛裏湧出來,心裏澀澀的,好難過。他一遍一遍的吻去我臉上的水珠,一遍一遍在我耳邊輕聲的低語着。

“除非你證明給我看。”我抓住他的胸前的衣襟,很怕一松手,這一切就真的消失不見。

“好。”他直直的注視着我的眼睛,嘴唇印在我的額頭,輕觸一下,又繼續向下,滑過我的鼻梁,掠過我的眼睛,停在我的嘴唇之上。他在我的嘴唇上輾轉片刻後又接着向下,親吻我的脖頸,流連在我的鎖骨處。那靈巧的舌尖帶着滾燙的熱度,每過一處,都在我的皮膚上燃起一把燎原之火,只能與他一起起伏着,翻滾着,淪陷進去。

我和他的身=軀糾=纏=着,終于他将我壓=倒在那鋪得厚厚的花瓣上。我的衣服淩=亂的散落在一旁,整副身軀像被他融進身=體裏。

我再也無法思考,眼裏無法容下除他以外的任何事物。我在他的身=下,顫抖着翻滾,身=體在他的觸=摸下,在他的舔=舐下,融化。

“我進來了……”耳邊響起的是他帶着情=欲的沙啞聲音,他親吻着我的耳朵,在我耳邊粗=重的喘=氣。

在他進入的那一刻,水珠驀地從眼裏翻滾而出。他一邊親吻我的面頰,一邊皺着眉疼惜又歉疚的重複着,“對不起,弄疼你了……”

我只能呆愣着,大口大口的吸氣吐氣,腦袋已經無法思考,意識被奪走了。後=庭與他相連的地方好燙,好脹,好親密,又好真實。

我想我不是因為疼痛而眼裏流出淚水,我只是太欣喜,欣喜得不知道以何種方式表達而已。

“真的嗎?”他親吻我的眼睛,動作異常的溫柔。

我知道他一直可以窺見我內心的最深處。我雙手環住他的脖子,撫上他□□的後背,對着他說,“用你的身體點燃我,既然我只能為你燃燒。”

我想大概這是我這輩子說過的最=肉=麻的話。我知道我一旦和他在一起,就會變得很不正常,變得很傻,變得很奇怪,又變得很大膽。他想聽的,我都想說給他聽。

他笑嘻嘻的看着我,沉默着不說話,只用行動回應我,在我的體內兇=猛的進入又抽=出,一下比一下,進=入的更=深,更猛烈。

我沒有和別人做=過=愛,和男人,不,男妖精更是第一次。我不知道最後到底是怎麽結束的,只知道整個過程中,我的身=體都像是浮在水面上,又像是浮在雲端,極不真實。

也許這也只是一個夢境。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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