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裘亓打着哈欠去廚房拿了小鍋給這群人煮奶茶。

大半夜的, 她蹲在鍋底一點柴火的照明前,一群人邪/教似的把她圍起來,表情掩飾不住地興奮, 一個個看起來口水馬上要流到地上了。

裘亓,“明知道喝這個不容易睡着, 你們還來要。”

祖綿綿嘿嘿一笑,“為了這口奶茶, 通宵算什麽, 正好我們一起打個麻将。”

藍棠也跟着湊熱鬧,“藍棠贏了三十銅了, 是不是很厲害!”

“厲害厲害。”裘亓的聲音聽起來十分敷衍。

可以,她現在又開始後悔把麻将這東西教給她們了。

一開始只是想這群人能找點事情做, 別整天除了賞花睡覺就是滿腦子想着怎麽殺她。

結果這倒好,反過來把她的計劃攪得一團糊塗。

嗚嗚嗚嗚,裘亓現在滿腦子是剛才沒打上的那個啵。

她恨!

好不容易煮了一大壺, 把這群饞嘴的送走了, 裘亓火急火燎趕回去。

本來還想着重新塑造塑造氛圍, 沒準還能親一口,結果一進門, 就看見裴羽卿捧着那本漫畫正在看。

這畫面怎麽說話,裴羽卿這種八百歲的禁欲系高山精靈,捧着受衆年齡不超過十五歲的少女漫……違和感簡直太強了好嗎。

裘亓現在唯一感到慶幸的,就是這本是本清水漫。

“夫人, 你喜歡嗎?”裘亓脫下外衣,又在裴羽卿眼皮子底下把手洗幹淨了才爬上床,盤腿坐在她邊上,“我翻譯給你聽啊。”

裴羽卿放下書, 替裘亓擦幹淨還在滴水的手,淺淺說了聲好。

其實她倒不是對這古書有多感興趣。

只是剛才裘亓離開的時間有點久,沒了那吵吵鬧鬧的聲音,耳朵突然安靜下來覺得有些不習慣,而裘亓沒回來她也不能安心睡下,索性研究起這書來。

看裘亓翻得津津有味,她卻如同嚼蠟,正想放下的時候,人就正好回來了。

裘亓嘿嘿一笑,捧起那本書,往裴羽卿那邊挪,手指每指一個對話框就翻譯一句,這書是她看的頭一本漫畫,早來回翻過無數次了,就是不看臺詞背都能背出來。

“這個故事還蠻簡單的,這個大眼睛的是女主角,有一天她發現自己被窩裏突然出現三個蛋,而這些蛋可以孵化出守護甜心。”

“蛋?”裴羽卿疑惑,“是鳥類獸人嗎?”

“不是獸人,其實這個蛋也可以理解為是一個抽象概念的具象顯示,其實就是用來比喻那些被人們壓在心底的夢想和真正的自我。”

裴羽卿蹙着眉,努力理解裘亓話裏的意思,但最終還是只讀懂了後半句。

“真正的自我?”

“對。”裘亓打了個響指。

“女主角外表看起來像是拒人千裏之外很不好惹的樣子,其實心裏也有很多柔軟脆弱的一面,渴望與外姐姐交流的心情,這些蛋就是她隐藏的內心,真正想要成為的那個自己。”

裴羽卿細細品味裘亓的話,總覺得她話裏有話,于是她盯住裘亓的眼睛,“那大人的蛋,又長成什麽樣子。”

“我?”裘亓眯眼一笑,“我沒有蛋,因為我就是夫人的守護甜心啊。”

裴羽卿身子頓住,覺得應該是要推開她的,手卻遲遲沒有擡起來。

“我會像守護甜心一樣永遠守護在夫人身邊,寸步不離,在你需要我的時候,立刻出現!”

裴羽卿嘴角牽了牽,聲音很輕,輕的只有她自己能聽見,“童話故事罷了。”

騙人的。

……

綠島工會的單子已接,裘亓一行人也得準備準備出發去合楊樓要人了。

但前去探路的嚴晚卻來彙報說,施洛凝不見了。

“什麽叫不見了?這麽大個人還能消失?”祖綿綿着急得不行,“那安安呢,她還在嗎?”

祖綿綿的事兒這兩天傳得整個後宮就知道了,蕭楚兒拍拍她的肩,示意她安靜,“如果是你,鬧出這麽大動靜肯定也跑啊,那安安是狐貍精的手下,肯定也被帶走了。”

可祖綿綿急的眼淚珠子都要掉下來了,哪裏還聽得進話。

“找人問過她的去向了嗎?”裘亓問。

嚴晚點點頭,“問了很多人,甚至還有她的常客,可所有人都好像不知道有這個人存在一般,說自己從來不知道合楊樓還有叫施洛凝的人物。”

裘亓眉頭緊皺,這肯定是施洛凝又下了什麽蠱術的緣故,果然狐貍精就是擅長操縱人心。

“怎麽辦。”祖綿綿紅着眼睛晃了晃裘亓的手,“安安怎麽辦。”

裘亓拍拍她的手背,讓人別慌,“我還有一個辦法。”

“什麽辦法?”好幾個人開口,連裴羽卿都投去詢問的目光。

裘亓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中,小心翼翼地從懷裏捧出一只玻璃瓶,“我上次順手扯了一塊施洛凝的衣服,有了這個就能做追蹤劑了吧?”

追蹤劑這靈感還是之前被魔族使者刺殺的經歷給她的,裘亓現在還記得自己被那些長了眼睛一樣的箭追到喘不上氣的噩夢。

“是哦!”祖綿綿眼睛亮起,“你還挺聰明的。”

裘亓點點頭對她打了個響指,“所以以後別喊我憨貨了,見過這麽聰明的憨貨嗎?”

“可……我們這誰會做那玩意?”蕭楚兒提出疑問,“又得花多少時間,還來得及嗎。”

“她!她會!”祖綿綿手指指向坐在最邊上,存在感為零的許子佘。

許子佘頭也不擡,“追蹤劑兩金,加急單三金。”

蕭楚兒笑一聲,“你錢可真好賺。”

許子佘扯開嘴角,露出森白的牙,“是啊,我在好心替你攢棺材本。”

“你個賴皮蛇說什麽呢!”蕭楚兒一拍桌子就要上去和她打。

裘亓連忙把人拉住,“別別別,別打架,大家有事好商量。”

“誰能和她好商量!嘴那麽毒!”

“安靜。”裴羽卿淡淡一句打破劍拔弩張的局面,“全都坐下。”

蕭楚兒咬咬牙,袖子一甩,不甘心地坐回椅子上。

“辦法給你了。”裴羽卿轉向祖綿綿,“你自己想要不要做。”

“可是我哪兒還有那麽多錢。”上回買毒藥就花了她十金,還被裴羽卿罰了三個月的月俸,早就是窮光蛋一個了。

裘亓默默舉起手,“其實我還有點小錢……”

“大人,這是嫌錢多揣在兜裏重了?”裴羽卿涼涼一眼撇過去。

裘亓立馬縮起脖子,“我的意思我可以借給她,借!用借的!”

最後,嚴晚出面做公證人,給寫了欠條,雙方畫押摁手印,祖綿綿才拿到了那三金。

許子佘收錢後辦事就十分利索,熬了個通宵,第二天就把追蹤劑熬出來了。

她眼皮子底下一片灰青,誰都不願意看一眼,倒頭就睡,“下次這種加急的活,還得加錢。”

祖綿綿壓住差點揍到她後腦勺上的拳頭,氣呼呼拎着追蹤劑去找裘亓。

事不宜遲,所以裘亓她們拿到追蹤劑立馬就用上了。

塗了追蹤劑的千紙鶴閃着小翅膀飛着,不快不慢地在她們前頭領着路。

因為上一次的經驗在,這次裘亓特定領了四大護法一起上路。

嚴晚、殷慈、裴羽卿、祖綿綿……外加一只小肥啾,除非施洛凝能一下子給她們所有人加鳥都下蠱,不然她今天算是在劫難逃。

……

紙鶴最後飛到一處便偏僻的山上,并且還有繼續往上爬的架勢。

“等等。”殷慈攔下衆人,“看腳下。”

裘亓低頭,這才發現腳下不遠處就是深不見底的峭壁,可剛剛她們從遠處走來的時候,看這裏明明還是一條小路。

“那紙鶴還在飛。”祖綿綿說。

裴羽卿目光遠眺,落在一個虛無的點,很快下了結論,“迷宮幻術結界。”

類似的結界上次在合楊樓也有見到過,只是那次的不如這次複雜,裴羽卿輕輕松松就闖進去了。

現在這個,她需要耗費上一些時間。

“想不到施洛凝一只不到百年的小狐妖,本事還挺厲害的?”

裴羽卿沉着臉,沒說話,轉頭看向嚴晚,“嚴管家,東西帶了嗎?”

嚴晚點點頭,從懷裏掏出一疊符紙,快速咬破指尖,用血在上面畫了一串難懂的字符,最後往那堵空氣牆上一貼,頓時金光乍現,半圓罩形狀的透明結界裂開許多蜘蛛紋路。

“嚴管家真是多才多藝,讓人好有安全感呢。”裘亓雙手捧着臉,滿眼崇拜。

嚴晚客氣一笑,掏出算盤,“剛才的符紙價格二十六銀已經進入賬本中了,月底找您報銷。”

一句話把裘亓的感動打消大半。

“走吧,大人。”裴羽卿提醒她。

裘亓點點頭,大步跟上去,緊緊貼在裴羽卿身側。

結界破開之後,衆人才發現那峭壁才是所謂的幻覺,幻術之後是一片茂密的樹林,周圍枝葉茂盛的參天大樹将太陽遮擋得嚴嚴實實的,只留下幾縷排不上用場的漏光。

紙鶴還在盡職盡責地飛着,領路的嚴晚快步跟上它的步伐。

又走了約莫一炷香,樹林深處浮現一個明顯畫風突兀的洞口,紙鶴在上面繞了繞,鑽進那洞口裏,卻被石門擋了回來。

裘亓過去把掉在地上的紙鶴撿起來,貼心地替它吹吹沾上的泥灰,“小心點。”

紙鶴并非活物,聽不懂人話,但竟然十分有靈性地蹭了蹭裘亓的手心,随後收起來翅膀,蹲在她的手心,一副乖巧等開門的樣子。

裴羽卿走到石門前,視線掃了一圈,“沒開關,嚴管家。”

嚴晚作勢就又要掏符紙,裘亓連忙一個健步上去攔住,“那散了,還是我來吧我來,家裏現在經濟困難,咱能省一點是一點,可都是血汗錢。”

嚴晚十分贊同她省錢的想法,點點頭,又把符紙塞回去。

“大人有什麽好方法?”

裘亓轉動手腕,壓着指關節發出清脆的咯吱聲,“算不上什麽好方法,但是最方便。”

說完,她沉住一口氣,做作地紮了個十分不标準的馬步,兩手猛地向前一推,“嘭”地一聲,石門應聲倒地。

立在門口的四人一啾瞬間石化,竟然連一句吐槽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還是裴羽卿最先回過神,“大人,你可知道一個叫做打草驚蛇的成語?”

裘亓眼睛亮晶晶的,仿佛根本意識不到自己的行為有多魯莽,“知道啊,我就是在告訴裏面的小喽喽們,她們姑奶奶我來報仇了!”

“……”

門一開,停在裘亓肩頭的紙鶴就騰空飛起,在灰塵裏撲騰幾下翅膀,加快速度朝前沖去。

裘亓一把拉起裴羽卿,“快快快,我們快點。”

祖綿綿氣喘籲籲地跑在後頭,“等等我們行不行,跑的比我這個事主還快,而且我們這還有老年人,不心疼我也心疼心疼嚴管家啊。”

正慢悠悠踱步的嚴晚聽見這話,默默加快了腳步,瞬間化作一縷祖綿綿摸不着的幻影甩下她率先離去,快得祖綿綿連她甩出來的頭發絲都碰不到。

一行人跟着紙鶴穿過又長又窄的陰森走廊,就聽見黑暗深處傳來一陣嘁嘁哀哀的女子低泣聲。

裴羽卿和殷慈對了個眼色,前者伸手将裘亓護在身後,後者拔出腰間的佩劍邁着謹慎的腳步往聲音的源頭靠近。

“我想回家……放過我吧……”

“母親,救我……我不想去伺候那群可怕的人……”

“安靜點,既然來了就別掙紮了,你出不去的。”

這些聲音聽起來不止一兩個人,哭泣的那女生說話聲音虛弱,也許還受了傷,可擋在面前的卻是一扇光滑堅硬的石壁。

裘亓和裴羽卿慢一步跟上她,“又是牆?”

裴羽卿搶在她前頭發言,“我來。”

所幸這次的石牆開關位置比較明顯,右上角處有一塊凹進去石坑。

裴羽卿擡起右手,手心憑空凝結出淡藍色的淺光,那光逐漸在她手中被塑成花紋與石坑一致的冰塊“鑰匙”。

她把冰塊放上去,凸起的部分正好與石坑契合發出紅光,然後裴羽卿摁緊了冰塊,将它順時針轉動,轉動的同時,石門也跟着緩緩打開。

潮濕帶着一些黴味的氣味從內部散發到空氣中,裘亓捂着鼻子,劃開一只火燭。

燭光照亮周圍,眼前赫然是一座大型的集體監獄。

中間是一條只能供兩個人并肩進出的走廊,兩旁是鐵築的欄杆,裏面是望不到盡頭的數個緊密挨着的牢房。

一個牢房裏堆着五六個女孩,她們無一不穿着破爛褪色的衣物,頭發和臉上沾滿了稻草和灰塵,一雙雙眼睛已經失去這個年紀該有的光彩,同一堆爛肉窩在這陰暗牢房的角落。

祖綿綿捂住嘴巴,臉色一下變得很難看,“安安?安安你在嗎?”

沒人回答,但剛才那個呼救的女生爬到了門口,沖她們伸出僵硬的手臂,“救我救我。”

這個女孩身上的傷痕新鮮,她爬過的痕跡是一片血紅,那血一路從她的腰腹下流出延伸到小腿,脖子上手臂上不是淤青就是鞭痕。

裘亓只看一眼就不忍地閉起眼睛,手上拽緊了裴羽卿的衣袖。

藍棠吓得直接變作獸态,一溜煙鑽進裴羽卿脖子裏縮着,“主人,我害怕。”

嚴晚走過去,蹲在那呼救的女生面前,從懷裏掏出一疊人像圖,翻找幾頁,舉起來與她對照,“小紅?”

聽見自己的名字,小紅眼底有了其他色彩,抓着欄杆的手也變得有力氣起來,“嗯嗯,你是我爹爹找來救我的嗎?快點帶我回去好不好,我好怕。”

嚴晚沒有正面回答她的話,只掏出一只手帕遞去讓女生擦擦嘴角的血,然後擡頭看向裘亓和裴羽卿,點了點頭。

沒錯了,這裏關着的女孩都是失蹤案裏的那些,而且看上去似乎遭受了很多非人的待遇。

沒想到她們人還沒找到,就先轉到了牢房裏,也算是意外的收獲。

“大人,大人!”那女孩明顯也看出裘亓才是這能說話的人,轉着身子朝她這邊湊,流着淚哭訴,“救救我吧,我不想死。”

“別哭。”裘亓蹲下身,替她擦掉淚水,“我會救你出去,但你要告訴我,這裏都發生了什麽。”

小紅含淚點點頭,吸吸鼻子,哽咽陳述,“我那天和我爹爹吵架,一個人賭氣跑出家去,然後在路邊遇到了一個長相漂亮的姐姐,她很好心地說要收留我,就把我帶到了一處豪華的宅邸,那幾日我天天吃好喝好,活得比神仙還開心,自然把家人朋友忘到腦後,等到第七天的時候,那姐姐問我,願不願意留下來做她們一輩子的家人……”

裘亓差不多能猜到那姐姐是誰了。

“我想到爹爹平日裏總是對我又打又罵,娘親也總是疼弟弟多一些,而這裏的生活又這麽美好,每天都能尋歡作樂,一時鬼迷心竅就答應下來,姐姐叫我在契約書上按手印,我想也沒想就按了,結果按下去的一瞬間,眼前的桌椅變成了草堆,身上的華服變作了破布,房子成了石洞,而我抱在懷裏的貓兒竟是一直臭老鼠。”

小紅抱緊了身體,忍住顫抖繼續說,“我害怕極了,吵着要回家,可是一走到洞口,身體就像被烈火灼燒一般疼痛難忍,我堅持着走了很久,可走着走着竟然又走回了這裏。”

裘亓猜想,也許是那契約的束縛造成這群女孩無法離開這裏,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麽那些待得時間久的女孩已經完全沒了抵抗力,甚至看到她們的出現也沒有太大的反應。

“後來我又知道了,原來只有像我們這種沒有靈力也不夠漂亮的才會被丢在這裏當畜生一樣養着,有等級不高的客人來了,就挑一個出去伺候。”小紅像是想到了什麽不好的回憶,眼睛裏面充滿了絕望,“那些漂亮的全去伺候上面的人了,她們穿着漂亮衣服,吃着好吃的東西,過着我想要的卻得不到的那種生活……”

“小紅。”裘亓皺着眉打斷她,“不論是那些女孩還是你們,沒有本質區別,都是犧牲品。”

小紅像是才晃過神來一般,搖搖頭,“對不起!定是那幻術,讓我還總是鬼迷心竅,我想清楚了,我不要什麽錦衣華服,我只要平平安安的生活。”

“嗯,那相信我們,我們一定救你出去。”

“謝大人!若小紅真能逃出這裏,我願意給大人做牛做馬!”

“主要……還是靠我後面的幾位姐姐,她們都特別厲害,你以後要報答的話,找她們別找我。”

我有夫人了。

“藍棠你留下,把人先放出來,等我們。”裴羽卿從衣領裏把小肥啾捏出來。

這樣看來,被綁架的女孩不止這裏,還有更多的被安置在其他地方,只不過都因為契約書的關系,不能離開這洞穴半步。

這裏就像是合楊樓的陰暗面,那些放不上臺面的交易,都在這裏完成。

裴羽卿暗下眸光,對剩下的人說,“繼續找,找到施洛凝,契約書一定在她手裏。”

衆人繼續跟着紙鶴往裏面走,闖入一處燈光明黃的大廳。

這洞穴,越是往深處走,那股裘亓從施洛凝身上聞到過的香氣就越來越重,到這大廳的時候,已經濃厚她難以忍受的地步了。

她嗆了一口,撕下兩塊布塞進鼻孔,如臨大敵地瞪着那坐在臺階上的女人。

紙鶴扇動翅膀,落在女人纖細修長的指尖,終于到達了目的地。

施洛凝依舊穿着裘亓熟悉的大紅衣裳,妝容整齊,唇色豔麗,她懶懶地斜在椅子上,右手輕舉着那沾了追蹤劑的紙鶴,諷刺一笑。

“我倒是低估了你。”話語間,施洛凝便用一種與臉上輕松笑容完全不同的殘忍手法将那紙鶴碾成粉碎。

白色的紙灰從她手中落下,飄在空氣中散開去了。

“方才門口那麽大的動靜,我就想會是誰呢。”施洛凝偏過頭,吊着眼尾看向裘亓,“還真的是大人,怎麽的,是那日洛凝伺候的……不夠舒服不能讓您滿足,才口求不滿地尋到這兒來了麽?”

裘亓:我進窯子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0-08-29 18:00:22~2020-08-30 18:00:2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感謝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一二三 1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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