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悲傷蔓延心海
蘇橙最近很煩惱,因為一周前的包裝袋事件,這些天來沈拓一直對她有着莫名的敵意,時不時的就對她實施個惡作劇來挑釁她的耐心。
可她也不是故意的啊,她和他無怨無仇的,幹嘛要故意往他沈拓的臉上扔包裝袋啊。更何況,他沈拓若是她蘇橙的敵人,就算是扔包裝袋也應該是她蘇橙親手糊到他的臉上,然後霸氣轉身離開。
坐在食堂的椅子上,蘇橙不停的用手裏的叉子戳着盤子裏的炒飯,臉上的怒意掩都掩不住,看的林鹿和時洛澤皆是一驚,目瞪口呆的。
他們都沒有想到,原來冷漠淡然到極致宛若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的蘇橙,也會這麽有失顏面的不淡定起來。
不遠處的三個男生打好了自己的飯,然後大大咧咧的朝林鹿他們走來,為首的男生一個大步跨了過去,結結實實的坐在了時洛澤的身邊,剩下的那兩個男生見自家老大和別人坐在一桌了,只好悲催的又自己湊了一桌,那小眼睛還時不時的往林鹿和蘇橙身上瞄。
…
那男生來到這的時候,林鹿只覺得一陣旋風刮過,她擡起眼眸緩緩的看了那個大大咧咧的男生一眼,然後繼續将目光落在了處于暴怒邊緣的蘇橙身上。
“林鹿!”那男生卻率先開了口對她打招呼,聲音很好聽,他将臉湊到她面前,滑稽的揮着手:“你還記得我嗎?我是你們鄰班的啊,洛澤的朋友。”
“嗯,我記得,你叫張玉宏。”林鹿淡淡的勾唇,笑容疏離又禮貌。
玉宏也是個有着大大咧咧的性格的人,他并沒有在意林鹿這副疏離的樣子,但貌似他也有着別的事情要問時洛澤,所以他只是眨了眨眼,然後看向身旁沉默不語吃着飯的時洛澤,笑嘻嘻的開了口,可說的話卻叫人覺得莫名其妙。
“哇!洛澤,厲害哦。”玉宏的聲音聽起來很是興奮。
時洛澤皺了皺眉,偏頭看向他:“玉宏,什麽意思?”
“白安雅啊!”玉宏皺了皺鼻頭:“她在追你啊,你可別說你不知道。”
說完,他又自言自語着:“不可能啊,阿辰那小子說白安雅已經下手了啊。”
玉宏的話,讓林鹿和蘇橙皆是一愣,蘇橙也沒心思去詛咒沈拓了,她安靜了下來,用餘光偷掃着身旁一直沒有說話的林鹿,表情有些擔憂。
同樣的,玉宏的話語剛落,時洛澤就下意識的看向對面的林鹿,見她依舊一臉平靜的樣子,他心裏不免有些氣結。
似是賭氣一般,時洛澤收回了目光,毫不掩飾的開了口:“嗯,她在追我。”
玉宏又開始乍乍呼呼起來:“洛澤你可以啊,白安雅可不比你班的賈妮絲差多少啊,除了沒有賈妮絲有錢,白安雅可是什麽都不差啊,尤其是那身材…啧啧…”
玉宏感嘆完,又将目光落在了埋頭吃飯的林鹿身上,将話題扔給了她。
“林鹿,你知道白安雅吧?就是那個四班的班花,在學生會超級有名氣,跳舞超級好看的那個。”
“嗯,我知道。”林鹿淡淡的應了聲後就繼續吃飯,連頭都懶得擡。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頭上有一束炙熱的目光,正在目不轉睛的盯着她,她不敢擡頭,她怕時洛澤會看到她那通紅的眼眶和濕漉漉的眼角。
自己沒有一絲勝算不是嗎?白安雅那麽漂亮,那麽優秀,還多才多藝,她只要一眨眼睛,撒一撒嬌,就有衆多男生前赴後繼的對她好。
更何況這次,還是白安雅追時洛澤。
這樣優秀的女生主動起來,是沒有人肯忍心拒絕下去的吧。
并且無論從哪方面看,白安雅都是和時洛澤極其相配的吧。
林鹿這麽想着,吃飯的動作也漸漸停了下來,悲傷一下子蔓延到心海。
身旁的蘇橙似乎感覺到了林鹿異樣的情緒,她皺了皺秀氣的眉,本來心情就不好的她看着還在自言自語說着白安雅各種好的玉宏,氣更是不打一處來。
她猛地甩下叉子,沒好氣的低吼着:“吃飯的時候能不能閉嘴啊!”
蘇橙的一吼可真的是威力十足,徹底叫這個壓抑的氣氛變得更加尴尬起來。
玉宏更是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然後低下頭沉默的吃起了飯來。
沉默了許久的時洛澤忽然站起身來,蠻橫的扯着林鹿的胳膊将她拉了起來,林鹿猝不急防,當場打翻了自己眼前的盤子,尖銳的碎片飛起,毫不留情的劃在了林鹿裸露在外的腿上,立刻剌出了一道血痕。
林鹿痛的吸了一口氣,蘇橙見狀立刻站起身來用力的打掉時洛澤握着林鹿胳膊的手,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時洛澤你今天發什麽瘋啊!”
巨大的聲響立刻惹來了所有人的目光,林鹿就那麽無措的站在原地,腿上的傷口也在不停的往外滲血,再配上那蒼白的臉色,看上去格外的凄慘。
已經不是一次了。林鹿緊咬嘴唇,臉色慘白,時洛澤沒有回來的時候,她的生活雖然不好但也沒有這麽引人注目過,一年的365天裏就像是不停的重複着一天一樣沒有驚喜也沒有意外的過着。
可是時洛澤一回來,她的生活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饒是她林鹿喜歡他,可她那弱小的心髒也承受不住這麽大的變化。
林鹿就這麽無言的站着,低着頭,企圖用沉默不語來抵抗着一波接着一波的探尋目光。
時洛澤也不說話,就這麽執拗的盯着林鹿看,蘇橙被氣的渾身顫抖,玉宏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事也埋着頭噤聲不語着。
四個人都沉默了許久,就當所有人都以為畫面定格了的時候,林鹿忽然有了動作。
她倏地冷靜下來,扯起了一旁黑着臉的蘇橙,面無表情的朝外面走去。
“哎林鹿!”玉宏剛要起身去追林鹿,時洛澤就一把按住了他。
“洛澤…”玉宏看着緩緩坐下來的時洛澤,表情哭喪着:“…我是不是,說錯話了啊…”
“你沒錯。”時洛澤的表情異常的冷淡:“就算你不說,她也遲早有一天會知道的。”
玉宏立刻在心裏肯定了時洛澤的話。也是啊,白安雅那麽高調的一個人,追一個人也一定不會平和了事,更何況,就算她想低調,那些一直關注着她的人,也會将這件事情傳開。
“只是…你和林鹿,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麽?”
玉宏十分懷疑自己的腦子是不是斷片了忘記了什麽重要的畫面,不然為什麽林鹿和時洛澤根本沒有說一句話兩個人就開始劍拔弩張起來。
時洛澤嘆了口氣,似乎是懶得解釋。他和林鹿的默契,是任何人都看不清的。
也許剛剛林鹿埋頭吃飯的樣子和漫不經心的回答在別人眼裏是平常人面對這種情形應該有的樣子,可時洛澤明白,那是林鹿要哭的樣子,她之所以低頭,是怕別人看到她泛紅的眼眶。
而她,又是那種死撐到底的性子。
所以,時洛澤才會無緣無故的發起怒來。
在他眼裏,自己是林鹿除了親人以外與她最為親密的一個,就連她的閨密蘇橙,也未必比自己多了解林鹿幾分。
可是林鹿居然連情緒,都在隐瞞着她。
雙手緊握成拳,時洛澤淡淡的開了口:“玉宏,明天幫我約白安雅出來吧。”
“什麽?”玉宏滿臉詫異。
時洛澤沒有多說什麽,只是起身離開,給衆人留下了一個冷傲的背影。
他表情自然的承受着一幹人投來的目光,他本身就是一個自帶光芒的人,面對這樣的目光,他早就已經得心應手。
只是,一想到林鹿,時洛澤的表情就無法回歸自然。
剛剛林鹿離開時那一臉冷酷的表情,當真是戳疼了時洛澤的心。
那樣子,不像是裝出來的。
看來,她那一臉不在意的表情,是真心流露吧。
時洛澤剛出食堂,臉上自然的表情就垮了下來。他走到食堂附近的長椅邊,無力的坐了下去。
這兩年來,林鹿對他的感情,早就磨光了吧。
呵,也是,除了電影裏,沒人會浪費青春等待你四五年。
說白了,感情就是不聯系就沒有了的東西。
他去美國的這幾年,因為學歷,他從來都沒有主動聯系過林鹿,也沒有托人給林鹿道過平安。
林鹿又是那種被動的女生,更不會主動聯系時洛澤。
唯一可以稱的上是聯系的時候,只有每年林鹿生日他簡單的一句生日快樂以及林鹿的一句謝謝。
還有時洛澤生日時,林鹿準時的祝福短信。
感情是不會一成不變的吧,都這麽久了,他怎麽能傻傻的期望自己和林鹿還會回到小時候的模樣呢。
時洛澤緩緩的倚到長椅上,脊背處突然傳來的冷度滲到了骨子裏,也将他的心也寒的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