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挑戰他的底線
西餐廳外,人聲鼎沸,車水馬龍。
“白安雅,你不熱嗎?”
時洛澤目視着不遠處的紅燈,站在斑馬線的一側,聲音略冷:“大夏天的挎着我,你是想要起熱痱子嗎?”
白安雅嬌軀一僵,随後緩緩的将緊摟着時洛澤的手臂放下,尴尬的笑了笑,嬌嗔着:“洛澤,我這不是怕嗎,馬路的車那麽多,萬一我被…”
“綠燈了。”冷冷的打斷了白安雅的話,時洛澤直接就要只身一人走過斑馬線,沒有理會她。
可身後,白安雅卻突然傳來了一聲驚呼。
時洛澤連忙朝身後看去,可是最先映入瞳孔的卻是那一對看起來十分般配的璧人。
眸子頓時變暗,時洛澤幾乎是沒有任何思考的,直接就大步流星的邁到白安雅的身邊,霸道的扯住了她,将她柔弱無骨的小手攥到了手掌裏。
白安雅也沒有想到時洛澤會突然走過來扯住自己的手,她先是一僵,随後不好意思的羞紅了臉,最後看向對面沉默着的兩個人,柔聲的打着招呼。
“嗨,阿深,好巧哦,在這都能遇見你,學生會不忙了?會長大人都有時間出來放松了?”白安雅也是學生會的一員,并且地位很高,自然和葉深很熟。她打了聲招呼順便調侃幾句葉深,這才看向葉深身旁的林鹿,眼底含着笑。
“林鹿,你好啊。”白安雅彎了彎眉眼,顧盼生輝:“我叫白安雅,是洛澤的女朋友。”
說完,她就将另一只手伸了過去,淺笑兮兮:“請多指教。”
林鹿看着伸到自己眼前的那只白皙修長的小手,呆滞了一秒,然後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握住了白安雅的手,禮貌的寒暄着:“白安雅同學,請多指教。”
“好的。”漫不經心的應了一聲,白安雅就優雅的抽回了自己被林鹿握住的手,她将頭靠在時洛澤的肩膀上,朝葉深眨了眨眼,語氣帶着朋友間的戲谑:“阿深,厲害哦,居然把林鹿追到手了,要幸福久久哦。”
見白安雅十分巧妙的将話題轉移到了自己和林鹿的身上,葉深不動聲色的暗了暗眸子,表情有些冷嘲。
這個白安雅,表面上一副清純可愛的樣子,卻沒想到也是這麽有心機。
他緩緩的勾了勾唇,剛想寒暄回去,身旁的林鹿卻先他一步開了口。
“你誤會了,白安雅同學。”林鹿看向眼底含笑的白安雅,面無表情的說着:“我和葉深同學只是普通朋友而已,這次之所以一起出來是因為加入學生會的事情,我為了感謝他,請他來吃飯。”
白安雅先是楞了一下,随後掩唇輕笑,一副忍俊不禁的樣子。
她略微偏頭,表情可愛又無辜:“沒關系的啊,你和阿深在不在一起我都無權插手的啊,所以,你也不需要和我解釋的啊,在不在一起,是你們自己的自由嘛!”
林鹿不傻,白安雅說的話表面上是無所謂的樣子,可隐含的含義卻是在警告自己別白費力氣了,就算是解釋了時洛澤也不會在意的,多說無益。
果然,在別人看不到的那個角度裏,林鹿清楚的看到了白安雅眼裏迸發出的濃濃的挑釁。
“安雅,說完了嗎?你不還要去商場買衣服嗎?”驀地,一直沉默着的時洛澤突然開了口,白安雅立刻似是如夢初醒,她仰頭朝甜甜的笑了笑,然後又一次将目光移回了對面的兩個人的身上,幼稚的揮了揮手:“林鹿阿深,我和洛澤還要去逛街,就先不聊啦,改天有時間我們再約一下好好聊聊。”
葉深微微颔首:“再聊。”
“好。”白安雅再一次禮貌的笑了笑,随後就被面無表情的時洛澤拉走了。
目送着那雙璧人離開,林鹿面無表情的臉終于有了絲生動的神情,她緊咬着嘴唇,難過的表情漸漸浮現出來。
葉深驀地偏頭看了她一眼,然後又匆匆的移回了目光,聲音寡淡。
“你喜歡時洛澤吧。”
可問完,葉深就後悔了,林鹿喜歡時洛澤,這自然是不可否認的。
不然,她也就不會因為怕時洛澤誤會,在白安雅面前解釋了。
可他剛剛,心裏居然升出了一絲見鬼的僥幸心理,他甚至想要從林鹿的嘴裏聽到不喜歡這三個字。
“是啊。”林鹿是真心把葉深當成了朋友,所以并沒有太多的遮遮掩掩:“喜歡很久了。”
葉深先是無比的失落,可下一秒卻像是忽然發現了新大陸一般,他錯愕的又一次看向林鹿,聲音微顫:“你怎麽肯告訴我?”
而且還沒有一絲的猶豫…
“因為你是我林鹿的朋友。”林鹿的回答依舊很簡單,可是那巴掌大的小臉上卻寫滿了認真:“我不會對朋友,有任何的隐瞞。”
葉深執拗的看了她幾秒,然後緩緩的垂下眸子,表情有些複雜。
心裏,也有些異樣的感覺。
雖然他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可事實證明,這種被林鹿當成朋友的感覺,并不壞。
沉默了許久,葉深才重新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及思緒,他收拾了一下自己低落的情緒,又一次将那優雅的笑容挂在了自己的臉上。
“既然把我當朋友了…”他目光灼灼:“那你就告訴我,為什麽突然放棄了舞蹈吧…”
“林鹿,那不是,你堅持了多年的夢想嗎?”
…
被時洛澤拉到了另一條街上,白安雅直接被時洛澤甩到了一家小店附近的巷子裏,背部毫無預兆的撞到了堅固的牆上,巨大的沖撞力立刻使白安雅痛叫起來,她揉着被時洛澤拉紅的手腕,不顧後背的疼痛,不幹示弱的瞪了過去,只不過那眼神裏也有着些許嬌柔,配上白安雅那張可愛的臉,看上去到像是撒嬌一樣。
“洛澤!”白安雅嗔怪着:“你幹嘛啊,不是說要去一起逛街嗎?怎麽帶我來這裏了?”
時洛澤連看都懶得看白安雅一眼:“你應該清楚剛剛我為什麽會那麽說。”
時洛澤的話音剛落,白安雅淺笑的樣子就僵在了臉上,她不動聲色的皺了皺眉,可嘴上卻還是裝傻:“什麽啊,洛澤你在說什麽呢?我怎麽聽不懂…”
可說到了後面,白安雅的聲音卻不由自主的小了下去,她緊咬嘴唇,略微垂下眸子,用餘光小心翼翼的打量着突然将目光投過來的時洛澤,自動的将未說完的話吞進了肚子裏。
沒辦法,時洛澤那雙眼睛冷如寒星,饒是她白安雅內心在怎麽強大,可還是心生了冷意。
“白安雅。”時洛澤的聲音冰冷清洌:“我好像和你說過,我有底線。”
白安雅脊背頓時起了一層冷汗,她微顫,卻非要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來掩飾自己的不安:“我知道啊,每一個人…都是有底線的啊…”
聽到白安雅這麽說,時洛澤居然破天荒的笑了, 他長腿一邁,走到了她身邊後,将眼神離開,放空着,就沒有了動作。
“那麽…”他聲音寡淡,面無表情,語調單一:“你知道我的底線是什麽嗎?”
明明是那麽雲淡風輕的語氣,和那麽平常的酷酷的表情,可在現在的這個場景裏,時洛澤平常的表情呈現在白安雅的眼裏時,居然使她心生恐懼。
她咬了咬牙,平定了下情緒,哆哆嗦嗦的回應着:“我還…不知道呢,洛澤…你說吧…正好,我也多了解你一些…戀人之間,是需要慢慢了解契合的嘛…”
猛地将目光移向白安雅,時洛澤眼神銳利,他一把将她拉住,像拎一只小雞一樣,又一次毫無憐惜的就将她推回了牆上,然後整個人都逼了過去。
時洛澤微眯着眼,聲音陡然生寒:“林鹿。”
白安雅頓時呆住,可背部又一次的疼痛還是讓她難耐的皺了皺眉,看起來別樣令人疼惜:“什麽?”
“林鹿就是我的底線,聽明白了嗎?”然而面對那麽柔美的白安雅,時洛澤也依舊沒有放開她,他面容冷峻而淡漠,眼睛裏如同堆着冰雪,好看的唇角彎起了刀鋒一樣的弧度。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剛剛為什麽會對林鹿那麽熱情。”時洛澤突然面露兇光:“這一次我可以原諒你,再有下一次,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他的語調異常冷酷:“林鹿是我除了家人最為重要的人,你最好別試圖去戲耍她。”
說完,他就飛快的收回了架在白安雅脖子上的手,毫無留戀的轉身離去。
臨走時,時洛澤深深地看了白安雅一眼,那目光冷的,如同寒冬臘月裏湖水結的厚厚的冰一樣。
白安雅的心緊緊的縮了一下。
一直到時洛澤離開,她都沒有回過神來,直到身後一陣掌聲的聲音響起,她才如夢初醒,呆滞的朝聲音的來源看去。
“恨林鹿嗎?”那女生帶着帽子和口罩,她走近白安雅,腳底生風。
因為那女生的裝扮,白安雅根本看不清她的樣子,她緊緊的皺了皺眉,臉上還挂着尴尬的神色。
白安雅的聲音也在那一瞬間冷了下來:“你誰?”
“不需要知道我是誰。”那女生聳了聳瘦弱的肩,甜美的聲音裏有着雲淡風輕:“你只要記住我和你一樣,都是讨厭林鹿的人就好了。”
白安雅挑眉:“我為什麽要讨厭林鹿。”
“因為時洛澤喜歡林鹿啊。”那女生的眼睛連眨都不眨,就一針見血:“你幹嘛要自欺欺人呢?你明明知道。”
白安雅垂眸,漂亮的瞳孔裏閃爍了一下,随後她擡眼,面無表情:“那你呢?”
“我不喜歡時洛澤,你別多想,也不用敵對我。”她依舊聳肩:“我只是看不慣她。”
“好吧。”那冷漠一下子充斥了在了白安雅漂亮的臉上::“所以,要做什麽?”
“我要讓她出醜。”那女生的眼裏閃爍出了一絲火光,帶着興奮和狠厲:“在全校師生面前。”
白安雅頓時後退了幾步,剛剛那個女生眼裏迸發出的恨意是那麽明顯,明顯的要噴了出來。
可她還是得故作鎮定,時時刻刻保持着自己完美的女神形象:“什麽時候?”
“文藝晚會上。”那女生哼笑了幾聲,不給白安雅任何拒絕的機會:“就這麽定了,那天記得配合我。”
說完,她就和白安雅擦肩而過,準備離開。
“可是我還不知道你是誰!”白安雅朝那個背影喊着:“我怎麽幫你?!”
“晚會那天,我自然會主動找你。”那女生略微偏頭,瞄了她一眼就飛快的離開。
白安雅獨自一人站在逼仄的小巷裏,秀氣的眉頭緩緩皺起。
她不知道自己這麽做究竟是對還是錯,她雖然占有欲強可畢竟時洛澤和林鹿也沒有發生什麽過分的事情。
“因為時洛澤喜歡林鹿啊。”――那個女生略帶嘲諷的聲音又一次傳入自己的耳朵裏,白安雅原本猶豫的心情頓時變得堅定起來。
不想叫它開花的種子,就要早日扼殺在泥土裏。
她冷漠的勾了勾唇,理了一下淩亂的頭發就昂首挺胸闊步的朝巷外走去。
街道上,依舊車水馬龍,人聲鼎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