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055】(7)

杜媽媽。

程諾擰了個熱毛巾,要給杜媽媽擦了把臉,杜媽媽卻在接過毛巾的同時,也抓住了程諾的手,“諾諾,我要是真再嫁了,你覺得會幸福麽?”

……

杜媽媽終究是二嫁了。

因為那一晚,封先生打動了她。

也在那一晚,她徹底哀悼了自己和杜爸爸二十多年的感情。

她将自己的遭遇盡數傾訴,而封先生也将自己的際遇全盤托出,二人算是惺惺相惜吧。

當然,杜媽媽也知道,她這麽快地再嫁,也多少有點洩憤的成分在裏面,她也想讓杜爸爸看看:她不是像他說的那樣,沒人要的!

杜決信守承諾,真的給杜媽媽大辦婚禮,自然,各種費用都是封先生包辦的。

在杜家大辦喜事的同時,杜家沒有忘記意氣用事地知會了自己的親生父親。

杜爸爸丢不起這個臉,他自然不會出席。

程諾和杜決也不期許在這樣的場合看到他,只不過,另二人意外的是,他們在這樣的場合裏,見到了一個讓他們覺得匪夷所思,卻又覺得恍然大悟的人。

當封先生将自己身邊那個年輕漂亮的女人介紹給大家時,杜決和程諾對望了一眼,感慨人生如戲。

“這個是我女兒,她一直在出差,都沒有顧得上給大家介紹,她叫封婷。”

封婷出落地高挑,氣質好,她巧笑倩兮地對着可以說是新家庭成員的每個人微笑,而當她的眸子落在杜決的臉上時,也并未作停留。只是當杜媽媽和封先生他們去招呼其他客人的時候,封婷才走近杜決,笑容綻開,“學長,呃不,我是不是該改口叫哥哥了?”

程諾嘴角抽了半天,終于忍無可忍地掐了下杜決的胳膊,壓低聲音,含含糊糊道,“早說了,你究竟有幾個好妹妹……,唉,算不算一語成籖?”

杜決則咬牙切齒,同樣壓低聲音在程諾耳邊低語,“我就說麽,當初瞅着封叔叔的照片,怎麽看怎麽覺得眼熟,原來是這樣,早知道,我死也不同意我媽再婚!”

“馬後炮!”程諾鄙視一句,“你也用不着這樣,前兩年,你倆不是聯系地挺密切麽,她還找你介紹工作來着,現在你們關系更進一層,想必将來也會處得更和諧,葵姨不用擔心你和封家姐弟鬧別扭,不是很好?”

杜決目光從封婷的身上,移向了低頭聽歌玩手機的封平,輕叱一聲,“你覺得我跟那小不點會和諧?”

“說不好。”程諾若有所思地搖搖頭,“人确實總是對于同類有着莫名的敵意。——啊,當然,我不是說你。”

“程諾,好久沒跟哥耍貧嘴,寂寞了是麽?”

杜決這麽一說,程諾一怔,可不,她真是好久沒有那麽酣暢淋漓地跟他互相譏諷了,還是現在這種相處模式,讓她覺得身心舒爽啊!

“你也別顧着跟我頂嘴,你‘妹妹’等着跟你搭腔呢。”

杜決這才重新對上封婷的視線,“真沒想到,你的父親竟然……,呵呵。”

封婷笑眯了眼眸,“我們有緣麽。——這位是大嫂?呦,是程諾啊,瞧我,一下子都沒認出來。這下好了,我還擔心會不會因為未來兄嫂陌生而不好相處,原來都是老熟人。只是,你倆湊在一起,我可沒想到。”

在封婷和杜決交往期間,程諾和他們一起吃過幾次飯,故而二人認識。

好像,杜決的每一任女朋友,都和程諾一起吃過飯。

這殊榮……,青梅竹馬的專屬。

程諾面對封婷的話,很友好地伸出了手,“你好,妹妹。”

杜決噴了。

封婷的臉色有些扭曲,基本上,笑容還維持着,可是,當她一眼看見程諾脖子上的項鏈後,那笑容便漸漸淡了下來,“哎呦,這鏈子好眼熟。”

程諾察覺封婷的視線,不用看都知道對方的意思,她挺大方地來了句,“當然眼熟,你戴過的麽。”

杜決再次噴了,惡狠狠地死瞪着程諾。

封先生那邊,見自己的女兒和自己二婚老婆的兒子兒媳相談甚歡,也好奇地湊過來,“在聊什麽?”

一句話,連杜媽媽他們也跟着圍了過來。

杜決一手便抓住了程諾的手腕,生怕她又說出什麽驚天地泣鬼神的話來,“沒,封婷是我大學時的學妹,我們在感慨,世界真小。”

封先生和杜媽媽也驚喜急了,“還有這事。”

程媽媽很得意地補上一句,“這說明緣分天定啊。”

程爸爸白了眼自己的老伴,低聲嘀咕,“拽什麽文呢,就是巧合而已。”

程媽媽扭頭,橫眉,“你說什麽?!”

程爸爸立馬正襟,“沒,我說,緣分天定!”

……

禮成。

整個婚禮過程,杜媽媽看起來是開開心心的,可程諾眼尖地發現,偶爾在一個不經意間,杜媽媽會擡眸往正門的方向眺望,眺望之後,随之而來的便是失望。

程諾知道,她在期待杜爸爸的出現,只可惜……

杜爸爸沒有,也不會出現。

送走了賓客,衆人各自返家。

關于婚後的居住問題,封先生和杜媽媽也是商量好了的,因為杜決和程諾,還有程家夫婦都在一個小區,而杜媽媽也住慣了那房子,所以,就由杜爸爸和封平搬過來,至于封婷本人,由于她還是單身,所以,如果她願意,她也可以住在杜家,反正那三室兩廳的大房子裏,完全能布置出一間她的房間;而如果她覺得不方便,就住回封先生之前的小別墅裏。

封婷也算是識大體的,在自己的父親二婚的第一天,她還是很配合地跟弟弟一起住進了杜家。

忙碌了一天,程諾終于可以回到自己的小新居,洗了澡,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

好久不主動搭腔的杜決,因為封婷的關系,在婚禮上解了禁,現在也想着要跟程諾把彼此的關系緩和緩和。

他站在床邊,居高臨下看着閉目養神的程諾,目光落在她的頸項處,想起白天封婷的話,他沒有忍住,坐在了程諾身側,大手撩起她頸項處的鏈子,難以啓齒地說道,“諾諾,你……你知道這項鏈封婷戴過?”

程諾睜開眼,因為燈光的刺目,讓她眯着眼睛,用一只手臂遮擋光線,順便遮住了她帶着幾分哀怨的眼神,口吻卻是滿不在乎,“知道,我還知道,你現在的女朋友,左梅梅也戴過,……這吊墜老有人氣呢。”

杜決的表情有些不自在了,他用了用力,很想把那鏈子給扯下來,“諾諾,如果……你不喜歡,我可以再給你買個新的。”

他不是就缺那兩個錢了,只是,這項鏈,是他人生買的第一件女人的飾品,他想要留給程諾。

程諾終于适應了光線,拿開手臂,坐了起來,順手打掉杜決在她頸項處制造瘙癢的大手,将項鏈重新塞回了衣領裏,“幹嘛再花錢呢,有那個錢,不如攢起來,留作他用。——話說我那甲殼蟲,啥時能兌現吶。”

杜決無語,“你對着哥的時候,能別總是這麽勢利麽。”

程諾說想起一事,不懷好意地上下看了看杜決,“行,那我也讓你勢利一回,成不?有個忙,需要你這個‘老公’幫襯幫襯。”

雖說是假的,可“老公”兩個字聽在耳裏,就是別有一番滋味。只不過,程諾那眼神讓杜決心生幾分怯怯,“說吧,什麽忙?”

程諾眨眨眼,“話劇,會演不?”

對于這麽突兀的問題,杜決表示茫然,可還是搖搖頭,“從未演過。”

“相聲?”

“只是聽過。”

“唱歌?”

“我五音不全。”

程諾崩潰了,“那你會什麽?”

杜決也頻臨崩潰,“你問這些的原因,又是什麽?”

程諾笑笑,攤牌了,“其實呢,是這樣的,我們單位要三十周年年慶了,單位要求每個部門出一文藝節目,而我們部采用的是抽簽的方式。”

杜決眉頭一跳,“你這個倒黴的,被抽中了?”

“十五分之一的概率!”程諾還得瑟起來了,“抽簽那天下班,我和高銘還去買了彩票來着,中了!”

杜決本來沉浸在程諾和自己攀談的愉悅中,可這攀談裏冷不防地冒出“高銘”的名字,他的激昂頓時蔫吧,“中了多少?”

程諾眼睛一亮,手掌展開在空中比劃比劃,“五塊!”

“噗——”杜決差點沒一口血噴出來,“程諾,你就這出息吶。”

程諾據理力争啊,“天知道,我這輩子買彩票,就從未中過的,五塊錢不是錢吶,夠我一頓早飯的了。”

“行行,咱言歸正傳。”杜決忍不了這種低智商的話題,“繼續,繼續說你們年慶的事,你說,你們單位年慶,你問我會這會那的,又是什麽意思?”

程諾不好意思地笑笑,“沒辦法,部門裏同事非撺掇着讓你跟我一起表演,說是……夫妻搭配,幹活不累。——這不能怪我,部我們檢測部,可就我一個新婚的,這人都愛起哄,你清楚地,是不?”

杜決倒沒有一口回絕,他只是想到另一個問題,“你要跟我一起表演,那個那個……那個高白臉,他就沒什麽意見?”

“他能有什麽意見啊,反正咱倆這夫妻是假的!”

是啊,假的!

一語說中杜決死穴了。“行啊,反正你剛剛說的那些,我都不會。你自己想想你有什麽會的,我盡量配合就是了。”說着,杜決懶洋洋的,就要躺床上去。

程諾嘴角一扯,得逞的笑就這麽溢出聲來,“這可是你說的啊,我會跳舞,只會跳舞!”

杜決一個激靈,又從枕頭上彈起來,“跳舞?!程諾,你耍我呢是吧。”

杜決一個激靈,又從枕頭上彈起來,“跳舞?!程諾,你耍我呢是吧。”

“我實話實說啊,什麽口技、相聲、雜技之類的,我哪有那本事去演,話劇的話,我又記不住臺詞,算起來,曾經學過新疆舞和肚皮舞的,也就這倆可以表演表演。”程諾解釋,一本正經的。

肚皮舞……

杜決的腦子不受控制地幻想:程諾那小蠻腰,扭起肚皮舞,肯定好看,還能露出白皙的小肚皮來……

“唔,肚皮舞不錯。”杜決目光灼灼的,猥瑣極了。

程諾原諒了這貨的無知,眼睛也閃亮閃亮的,“你也會來兩下?”

“我……,我也要跳?”想着自己穿上露肚皮的小裙子在那扭,杜決再次崩潰。

“不是你說,你要全力配合的麽?”

杜決擺擺手,“換換,換一個!”

“那新疆舞?”

杜決搓搓下巴,盯着程諾的小臉看,看着看着,他突然跳下床,撈起蓋在電視上的防塵紗,又跳回床上,拿起那防塵紗遮擋在程諾的臉上,只露出她的一雙眼睛在那忽閃忽閃。

“猶抱琵琶半遮面。”杜決不倫不類地冒出一句文绉绉的詩句,“漂亮!就跳新疆舞。”

程諾扯開那防塵紗,被那上面的塵嗆得幹咳兩聲,都說沒文化,真可怕,一點不假,“那你給我伴舞?”

杜決點點頭,很認真地回道,“絕對配合,我再修煉兩天,到時候還可以給你配上呼麥!”

“呼……”程諾翻翻白眼,“大哥,那是一個類型的麽?呼麥是蒙古那旮旯的!”

杜決恍然受教,“哦,不是一個地兒的啊。……那肚皮舞需要呼麥不?”

程諾是看出來了,“你起哄吶,你就非呼不可了?”

杜決摸摸鼻子,“那倒也是不是,其實我也呼不出來。——對了,你跳新疆舞時,露肚皮麽?”

“當然不露!”

杜決像是狠下決心似得,盯着程諾的小腹,“哥決定了,挑戰肚皮舞,就跳這個!”

程諾想了想,驟然明白這厮安的什麽心了,她撈起枕頭就砸過去,“杜決,你這個流氓!”

【V006】你是我老婆

更新時間:2013-4-29 20:54:22 本章字數:20982

【V006】你是我老婆

在距離質檢所三十周年慶文藝演出的七天前,程諾開始對杜決特訓。欤珧畱曉

程諾是個嚴格的老師,而杜決則是個沒天賦的學生。

每每看着杜決讓人哭笑不得的動作,程諾都恨不能拿着鞭子抽他,她也懂,這叫做恨鐵不成鋼。

杜決覺得自己上輩子肯定是欠程諾的,這輩子才會這麽受罪,白天要做手術,晚上自己要被手術,每晚練得皮酸肉痛的,第二天手術拿着手術刀時,手都在抖,所以,他又外帶地有了心理恐懼:可別出醫療事故。

容易麽。

但話說回來,這事苦是苦點,可他願意啊,難得和程諾的關系緩和了。

眼見着年會将近,杜決的舞姿實在是讓程諾不敢恭維,在她忍不住地一句“你可真笨”之後,杜決不依了。

“嗳,程諾,一直都是你對哥在那呼來喚去的,說哥這不行、那不行,哥也沒瞅見你正兒八經地跳一次,你可別窮咋呼,在那裝高手啊。”

程諾鄙視他,丢了教鞭,“你等着!”

說完,這姑娘跑回卧室,拿出壓箱底的裝備去了。

當穿上私藏表演服的程諾再來到客廳,杜決光瞧着她這身打扮,便說不出話了。

——太誘惑了!

下半身的長裙倒還好說,只不過流蘇太長,估計旋轉起來,也能瞧見小內褲,至于上半身……

如果程諾真敢穿這個大庭廣衆之下跳,杜決絕對立馬脫下外套給她披上。

小肚子露出來不說,胸口那幾塊遮羞布,完全把程諾的好身材襯托地淋漓盡致。杜決還真是沒想到,這妮子發育地這麽好。

一個想法在心底成型,杜決悶着沒開口,畢竟現在就他們兩個,有的養眼,不看白不看。

程諾也無視杜流氓那有些詭異的眼神,直接放了光盤,輕快的舞曲響起,而她也随着旋律輕舞,一擡手一投足,杜決也在電視裏看過什麽肚皮舞最美舞娘的海選之類的表演,可在他眼裏,沒人跳得比程諾脫俗,如果不是這丫頭剪了頭發,配上飄逸長發的話,那活脫脫就是一仙女啊。——當然,這不乏情人眼裏出西施的成分,可在杜決看來,程諾跳得确實好。

一曲結束,程諾香汗淋漓。

擦汗的同時,不忘挑釁地對杜決撇唇,“瞧見了沒?”

杜決慢吞吞點頭,瞧見了,這下更堅定了他之前的那個想法。“諾諾,你啥時學的?我怎麽不知道。”

“大學時,選修課學的,我選了哪些課,還都一一跟你彙報不成?”

杜決不信,“得了,選修課能這麽專業?”

“我有悟性!”程諾說到這,人也得意兩分,“當時我們老師還想着讓我去參加比賽呢,可那時候傻,覺得把專業課學好,才是正經,白錯過了好機會,現在只能當做業餘愛好了。”

“諾諾。”杜決說着,走了過去,很自覺地拿過她手裏的毛巾,替她擦汗。

動作輕柔地,程諾都驚起雞皮疙瘩來,“幹嘛?有啥要求你明說,別叫得那麽瘆人。”

“年慶演出時,你也打算穿這身?”

程諾對着自己上下看了看,“這身怎麽了?”

“怎麽了?”杜決怪叫一聲,而後輕佻地以指挑起程諾胸前的一條小布料,差點和她的皮膚相觸。

程諾拍開他的手,忙後退兩步,“喂,你耍流氓吶。”

“呦,你也知道耍流氓啊,你穿這樣,跟當衆耍流氓有啥區別?換掉!”

瞧見杜決一臉嫌棄的樣,程諾蹙眉,“又不是讓你穿,你這麽啰嗦幹什麽?”

杜決聽出門道了,“你的意思是,男舞者可以不用穿這樣?”

程諾歪頭,“如果你有這方面的需求的話,穿上也沒人會說什麽,但是一般來說,男舞者穿得會相對保守一些,我曾經見過我們老師跟她的搭檔跳二人舞,那個男老師穿得就跟阿拉伯人似得,跳起來也挺飄逸。”

“啪!”杜決打了個響指,“行,決定了!”

程諾失笑,“你又決定什麽了?”

“咱倆反串!”

杜決可真夠敢想的。

可程諾一想到杜決穿上她這身行頭,不由也樂了,完全贊同。

而這個決心一下,給杜決帶來的後果是:更加暗無天日的特訓。

數日後,杜決的舞姿,總算可以入得了程諾的法眼了。

之前,杜決也沒覺得怎樣,可待到臨演出,在化妝間化妝的那一刻,他才想起這是個極為丢人的事,今日之後,他杜帥哥的英明可能自此蕩然無存。

化了妝,杜決穿上程諾臨時租來的一套肚皮舞裙,得瑟地在她面前轉了兩圈,擺了個極度惡心地扭腰動作,“怎樣?”

程諾目不轉睛地看着他,半響,一邊搖頭,一邊贊不絕口,“漂亮,特像天使。”

杜決美了,一撩劉海,“那是,也不看哥的本質。”

程諾忍無可忍,掩唇別開了視線。

而杜決則對着鏡子,顧影自憐的,他竊喜了半天,忽然想明白:天使那就是一傻乎乎拿着弓箭的光屁股小孩。

一時間,杜帥哥暴怒,揪住程諾那寬松的白衣袖子,“臭丫頭,又損我吶?是不是皮疼了?我瞅着你最近以教練自居,當真天不怕地不怕了是吧,信不信今晚哥就把你摁床上,實戰一把另類的‘肚皮舞’?”

杜流氓,說話也流氓。

程諾還要反唇相譏,這時,主持人報幕說:檢測部的程諾偕同其愛人,為觀衆展現一場唯美絕倫的肚皮舞。

臺下掌聲一片。

杜決臨上場還輕嗤一聲,“唯美絕倫,這都是誰想的損詞?”

程諾則不顧形象地拍了下他的豐臀,“別啰嗦,上場了,哦,忘了跟你說,我把我爸媽和葵姨也邀請來了,哦,還有封叔叔。”

杜決僵化,差點暴喝,“你丫不早說?”

程諾則回應于一腳踢上他的屁股,将他踢向舞臺。

音樂聲适時響起。

而當杜決扭着“小蠻腰”地上了場,觀衆席上笑聲驟起,掌聲更是熱烈。偏偏那厮完全不被外界所擾,跳得那叫一個享受啊。

程諾憋笑的同時,也及時跟上,從旁配合。

在臺下,杜媽媽和程媽媽他們的位置雖然比較靠後,可要瞧清舞臺上的人,還是沒有什麽問題的。

一看見杜決穿得那麽妩媚地登臺,杜媽媽當場笑翻了。

而程媽媽則很認真地問着程爸爸,“這節目是正兒八經的演出呢,還是在惡搞啊?”

程爸爸正眼巴巴地盯着臺上呢,“咦,不是說諾諾要跳這個舞的麽?諾諾人在哪呢?”

程媽媽無語了,“那個一身白衣服,穿得跟打太極似得,不就是咱們女兒麽?”

“哦,對對,那旁邊那個穿裙子的……”

“是豆豆啦!”

“豆……”程爸爸也立馬笑翻了,“好,跳得好!”

當然,這跳得好就說不上了,可起碼創意是有的。

杜決跳得挺high,眼瞅着舞曲即将到了尾聲,程諾竟有種意猶未盡的感覺,本來嘛,風頭都被那男人給搶了,她從未在公衆場合秀過舞姿,這次的機會……

大概是因為臺下的掌聲太過熱烈,程諾一時興起,在舞曲到了最後半分鐘的時候,她忽而撩開了上衣的一擺,快速打結,露出了一小截肚皮,來了段超經典肚皮舞,湊近杜決的時候,甚至即興地加了點鋼管舞的元素。

全場掀起高潮,甚至有很多人站起來叫好。

只不過,驚豔的表演如同昙花一現,舞曲結束,程諾扯着杜決的手臂,也沒有半分留戀的下了臺,臺下竟傳來叫“安可”的聲音。

程諾笑得開心,心中的激動尤為平複,她晃着杜決的胳膊,“聽見沒?很成功嗳!”

杜決卻冷着臉,三兩下地把她打結的衣擺給放了下來,“哪點成功?你有沒有團隊精神啊,臨時篡改編舞設計,吓了我一跳,知不知道?”

杜決越想越生氣,尤其是最後貼着他的腰玩鋼管那段……,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就不怕他當場控制不住地把她就地正法?

程諾不以為然,“你有吓到麽?我瞧着你挺鎮定的啊。——行了,別在我這裏窩着了,你快去男更衣室卸妝換衣服吧。”

杜決沒罵過瘾呢,想着穿成現在這樣,罵着也不酣暢,他點了點程諾的額頭,“回頭再跟你算賬!”

程諾看着他離開的背影,聳聳肩:他倆還有什麽帳好算的?至于演出報酬……,她不是把協議裏的十萬減少一半了麽,多虧啊。

“程諾。”

程諾正自言自語地嘀咕呢,後臺走進一人。

光聽聲音,就知道是誰。

程諾回頭,卻沒有看見預料中那人的俊臉,迎接她的,竟是一大束紅玫瑰。

“高銘,你……”這也太張揚了!她的“假老公”還在附近呢!高銘也不怕被人說閑話?

高銘移開紅玫瑰,将那束花放在了一旁的梳妝櫃上,微微笑道,“別緊張,這是我們部門一起湊錢買的,我只是送花的代表而已。”

“哦。”虛驚一場。

“跳得不錯。”高銘贊許。

程諾笑道,“你是指我,還是指我的搭檔?”

“你。”高銘走近她一步,聲音變得低沉,并且沙啞,“從頭到尾,我只是在看你。”

“那你……”

程諾的話未說完,高銘已大手一伸,圈住了她的腰,在她來不及任何反應之前,便低下頭,目标就是她的唇。

這一次,高銘侵襲的突然,程諾避無可避地被他親了個正着。

而下一秒,程諾便開始掙紮:他可真夠大膽的,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闖進來一個化妝的同事,到時候……到時候……

她是科員一個,他可是副主任,難道他不怕毀了自己的名聲?

“別動,就一下,程諾,你別動!”高銘貼着她的唇,果然如他自己所說,很節制地在她唇上一記揉撚,卻沒有進一步深入,便松開了她,自己都為之前的失控有些赧然,“抱歉。”

程諾有些氣息不穩地喘息着,胸口都一起一伏的,這不僅僅是因為高銘在這樣的環境下索吻,更是因為……她竟沒能避開他的吻。

二人都還沉浸在之前的緊張氛圍裏,沒回神。

“砰砰!”這時的兩聲敲門聲,讓程諾猶如驚弓之鳥似得,差點跳起。

她下意識地往門口看,卻發現那門沒有關!而站在門口,懶洋洋靠在門框上,故意敲門的人,卻是已經換了衣服的杜決!

程諾心虛了。

杜決是什麽時候出現在那裏的,他是不是看見了……看見了……

不,就算看見又如何?

他現在也有自己的女朋友,而那個女朋友,還是她程諾的好朋友。而且,她也早在心底決定忘掉年幼無知的那份癡心了,不是嗎。

“我是打擾到你們了?”杜決嬉皮笑臉的,眼神卻冰冷。

高銘稍稍退開一些距離,回頭看着杜決,語氣平靜,可說出來的話就沒那麽友善了,“既然知道打擾,那麻煩你出去的時候,幫我們關上門。”

程諾倒抽一口氣。

杜決卻不怒反笑,是把門關上了,可卻是把他自己也關在了門裏面,他很沒正形地往二人走來,“呦,瞧這話說的,行,我知道你倆是正牌的戀人,我是個冒牌的丈夫,可就算冒牌,現在礙着人言可畏,怎麽說,該回避一點的也是你高大才子吧。——咦,這房間有沒有攝像頭?隔音效果可別太糟糕哦。”

這下好了,真男友和假老公對上了。

程諾知道,杜決這個人其實脾氣很不好,很容易就被惹火,而一旦被惹火了,不出動暴力那就是萬幸。所以,她為高銘捏了把汗,也很詫異高銘竟也會不顧場合地随性說話。

高銘垂眸聽完杜決的話,之前的平靜沒有受到一點影響,“放心,在你關上門的那一刻,這房間就沒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了。一直想找個機會跟你單獨聊聊的,可是卻總碰不到合适的時候,今兒雖說是我們單位的聯歡會,但俗話說撿日不如撞日,咱們不妨現在就把話說清楚。”

杜決無所謂地聳肩,“你跟我還有話說吶,想不到,真是想不到,雖說你跟諾諾關系好,我跟諾諾更是從小一起長大,鐵得跟一個人似得,咱們有共同的熟人,但是我跟你之間……,呵呵,高大才子,別覺得我說話不中聽,我可就是看你這種整天擺酷、裝得道貌岸然的天之驕子不順眼!”

程諾覺得杜決說得過了,“喂,怎麽說話呢!”話說完,卻又覺得,這挺像是杜決的性格,出言不遜,絕不掩飾自己的喜惡,就像是回到了學生時代的他,讓她懷念。

杜決白了程諾一眼,“諾諾,你現在還是我老婆呢,居然幫着別的男人說話?”

“杜決!”越說越不像話了。

高銘在一旁突然冷笑了,“別的男人?我今兒想跟你說的,就是這個事情,杜決,你打算什麽時候跟諾諾結束那荒唐的假夫妻關系?我準備帶她見父母,正式确定關系了。”

高銘的幾個字眼刺痛了杜決。

荒唐?見父母?

杜決輕哼,上前一步地勾住程諾的肩頭,将她圈進懷裏,不顧她的掙紮,似真似假地來了句,“本來還想着祝福你們的,可現在,哥生氣了,反悔了,這段‘荒唐’的假夫妻關系,哥不準備結束了!”

程諾可不信他說的,“你在胡鬧什麽?”

至于高銘信不信,看不出來,高銘那人情緒隐藏地很深,天塌下來也可以面容平靜,“是麽,你是要耗着我,還是耗着諾諾?”

“哥誰也不耗,就耗着這個婚姻,哥喜歡玩假夫假妻!”

高銘輕輕嗤笑一聲,別開臉,似乎要調整下情緒,兩秒後,才扭回頭,看向程諾,“你都聽見了?”

程諾夾在中間,左右為難的,她很想保持中立,可從現實人文關系來說,好像幫着高銘更應該一點,所以,她選擇瞪了眼杜決,而安撫高銘,“你聽他在那發癫呢,他這人就這樣。——姓杜的,你別勒着我,喘不過氣來了!”

程諾對于自己和杜決的肢體接觸,只要不是太煽情的,都會列為正常舉動之列。

可高銘則看不下去,在他眼裏,杜決分明就是抱着他喜歡的女人,而他喜歡的那個女人,卻沒有在第一時間推開那個不該抱她的男人。

高銘為人,自尊心向來比一般人要強。在各個方面,也都是勢必做到不吃虧的那一方,所以,現在杜決的行為,和程諾的消極姿态,無疑是打了他一個耳光。

“看來,倒是我在打擾了!”冷冷地說完這句話,高銘扭頭走了。

“高銘!”

程諾在身後叫了一聲,而後猛地掙開了杜決的手臂。

杜決見高銘被氣走,倒也沒堅持困住程諾,只是手臂在松開的那一瞬,大手又順勢抓住程諾的手腕,沒松開,“程諾,你不會是要去追他吧。”

程諾掃他一眼,“杜決,你到底在幹嘛,說那些話、做那些動作……,你是不是故意的?還有,當年你倆是不是有仇啊,我能看得出來,你是在針對他,就算當年有仇,現在都十年過去了,你……你說你怎麽那麽小氣啊。”

杜決聞言,大手那麽一用力握緊,程諾的手腕差點就抽抽了。

“程諾,你這可真是見色忘友了啊,對着我說這種話!他高銘就這麽好?”

程諾脫口而出,“起碼比你靠譜!”

“靠,跟哥比?你這個死沒良心的!”杜決說着,又抓着程諾的手腕往自己跟前扯了扯,“你給我想清楚了,現在真的要過去找他?別忘了,外頭大把你的同事,你就不怕給哥綠帽子戴了?”

程諾則回應于甩開他的大手,“就算外頭大把同事,我追過去,也可以說是公事問題!怎麽說,他也是我的領導,領導懂不?我還想繼續在質檢所混呢,杜決,別因為你的私人恩怨和口舌之争,搞得我連工作都保不住!”

說完,程諾追出去了。

杜決後退兩步,而後猛地一個轉身,踢向身邊的一張化妝椅。

“砰——咣當——”房內一片淩亂。

……

高銘真的生氣了。

程諾找到他的時候,發現他就在演出大廳的門口抽煙,那麽張揚。

“怎麽在這抽煙?”程諾小心翼翼地走過去,那種提心吊膽,不光因為杜決惹了他,還因為他是她的領導,哪怕彼此有那麽層暧昧的關系存在,可領導就是領導,而且,大部分領導對于下屬都是有點小心眼且比較挑剔的,程諾也會怕高銘一個不高興地給自己小鞋穿。

高銘狠吸一口,而後将半截煙頭彈進了垃圾桶裏,大概是程諾能來找他,這多少讓他降了點火氣,“不在這抽,在哪抽?”

“呃,說不好所長他們、總工他們會經過,影響不好。”

高銘冷哼,“怎麽影響不好?這裏又不是咱們所的辦公室,再說了,劉總工比咱們所任何一個人都能抽煙。”

程諾說不過他,也知道他在強詞奪理,更知道他的心結所在,“那個,高銘,剛剛杜決他……”

“我不想說這個人。”高銘口氣淡漠地截斷了程諾的話,而後大手在褲兜裏摸索着,又掏出煙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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