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055】內衣誘惑(13)
☆、【055】內衣誘惑 (13)
醒着杜決昨夜大手下的美好觸感。
杜決喉嚨一陣幹澀,想入非非了。
程諾這天真的姑娘,還在當苦力呢,“我問你呢,是這不?”
等了半天,沒等到回應,程諾不悅擡頭,正對上杜決的黑色雙眸,不禁一怔。
杜決眼裏閃着的東西,不用猜也知道是什麽。
“你……”
在程諾無謂地一聲喟嘆之後,杜決蹙眉,順從心意地猛地低下頭,略顯冰冷的柔軟,欺上了她溫潤的唇。
程諾的大腦空白一片,看着近在眼前的俊臉,她竟怔怔的無任何舉動,只是近乎崩潰和抓狂地想:莫不是昨夜的歷史要再度重演?!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連杜決都所料不及。
都怪程諾勾引他,都怪程諾!
杜決心底咆哮着,人也變得激狂,心底迫切地想要重溫昨夜的一切,他吻得很急、很火熱。
大手插入她順滑的發間,緊扣她的後腦,另一只手緊緊将她的雙臂和腰際一同擁住,他箍着她的力道很緊,緊到她無法動彈,雙臂發疼,他狂野的蹂躏她的唇瓣,生澀而迫切的撬開她的唇,将舌尖探了進去,與她糾纏……
自始至終,杜決的眼睛都沒有閉上,死盯着程諾的表情。
程諾無力與他對視,被迫着緊閉雙眼,之前在浴室浸泡太久的原因,現在動辄就有些大腦缺氧,更是無力思考杜變态現在來這招,又是所為哪般?
混混沌沌的,程諾感到他扣住自己腰肢的大手,放開了她的腰際,轉而拉扯她胸前浴袍的結帶,義無反顧地拉開。
“嘩!”浴袍落在了沙發上,近乎赤裸的她就這樣暴露在相識了二十多年的男人面前。
身體一涼的感覺讓程諾全身一個寒戰,她猛地睜開眼。
而吻着她的男人卻不知何時閉上了雙眼,低哼一聲,大手已毫無阻礙地向她的肌膚侵襲。
記憶一下子回到了昨晚那個暧昧之晚。
程諾腦中如遭雷擊,這一次,卻沒有推開他,連她自己都覺得着了魔,心底深處一直壓抑的某種邪惡,竟讓她擡起雙臂,帶着幾分自己都不明白的試探,第一次主動地勾住了他的頸項,回應了那個吻。
杜決走火入魔了,完全無從自控,而女人的主動無疑将他所剩無幾的理智更是擊打地破碎不堪。
“諾諾……”他壓抑地喘息,吻急切地她的唇角向頸項滑去,雙手更是死命地想要将她的人揉進身體,并且往沙發上壓去。
程諾仰着頭,得以呼吸的雙唇麻木而楚楚可憐地輕顫,她好容易找回了幾許清醒,茫然地看着發白的天花板,帶着怎樣都遮掩不住的譏諷說道,“是不是……是不是因為太熟了,讓你覺得,為所欲為也不用負起任何責任?是不是因為太熟了,我們就可以罔顧倫常?你應該和梅梅還是男女朋友的吧,……是不是,杜決?”
杜決的動作徹底停住,他像是猛然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擡起頭,俊臉上閃過尴尬,雙手卻圈住懷中的柔滑,不舍離開。
“諾諾,我……”難得的,杜決的眼底閃過赧然和自責,不自在的将頭轉向一邊,慢吞吞地撿起沙發上的浴袍,為她披上。
程諾咬着唇,眼淚就這麽一下子地滾落了,“你說你憑什麽啊,你杜決這到底是憑什麽啊?”吼完之後,程諾将杜決猛地一推,自己拉好浴袍,就這麽沖進卧室。
“砰!”
房門被摔上,從裏面反鎖。
“砰砰砰!”杜決追過去,顧不得放下卷起的褲腿,他急切地敲門,“諾諾,你聽我說。”
“你閉嘴!杜決你給我閉嘴,我這輩子都不想聽你說話,我們絕交,絕交!”程諾的聲音,氣急敗壞地從卧室裏飄出來,說真的,她自己都搞不清,幹嘛這麽抓狂地生氣。
“程諾!”杜決急了,他怕程諾說出那個詞,哪怕只是氣話,他也怕。
而杜決只要一開口,程諾那近乎歇斯底裏的聲音就會爆發出來,“別叫我的名字!你這人太沒品了,太垃圾了,你不要跟我說話,你滾,滾!”
程諾覺得,自己也瘋了,她趴向床上,趴在枕頭上大哭,她覺得羞辱,覺得委屈。
憑什麽啊?跟她程諾玩暧昧、上床,都不用負責任的麽?
半個小時前,他還在為他和另一個女人的關系在狡辯着,這才多會兒,就想要上她的床?難不成,在他和正牌女友敲定夫妻關系前,都要拿她當做床事的演習者?就如同十四歲那年的初吻。
……可是,上床這事,也是能拿來練習的麽?
“砰砰砰!”房門還在敲着,杜決顯然沒死心。
“我讓你滾!”程諾回頭,嘶吼一聲,聲音都有些劈了。
“程諾,你開門,我們說清楚!”
“沒什麽好說的!”
“什麽叫沒什麽好說的?剛剛你不是也主動勾住我的脖子了麽?我可是個正常的男人,孤男寡女的,你只穿個浴袍在家裏晃悠,就沒點勾引的成分?”杜決口無遮攔,話說完了,才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程諾懂了,原來,他是屈從于肉欲了啊。
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壞東西!
“杜決你這個色情狂,沒有道德操守的臭變态,你滾!”也不想想是誰先開始的,竟然來栽她的贓?
杜決扶額,想要撞牆了,他放低了姿态,變柔了聲音,“諾諾……”
“我不想聽見你的聲音!”
“程諾!”
“滾!”
“砰!”杜決雙拳砸在了門板上,“程諾,你真就一點都看不出來,我對你動手動腳,是因為我情難自禁,是因為我喜歡你!”
終于說了。
杜決長長地嘆氣,閉上了眼睛。
他慢慢地沿着門板蹲下身,就這麽坐在了卧室門口的瓷磚上,想着那麽不合時宜,那麽突兀地近乎虛假的表白,自己都苦笑連連。
卧室裏再沒有了聲音,杜決提心吊膽。
良久,卧室的門被打開,飄忽地如一抹幽靈般的程諾出現在門口。
杜決一個激靈站起,小心翼翼地盯着她的小臉,“諾諾……”
程諾紅着眼眶,居高臨下地看着蹲坐在地板上的他,“騙鬼呢你?喜歡我?就因為昨夜那點子事,你就那麽輕易地說喜歡我?”
程諾提到了昨晚,杜決恍然,“你昨晚知道我們已經……”
程諾沒讓他把話說完,“杜決,你好好想想,你跟着梅梅才交往幾天啊,這麽快就見異思遷。要是真跟我好上了,又準備好幾天?”
程諾發現自己越說越激動,好容易平靜的話,說到最後,之前的暴躁又回來了,她幹脆用吼的,“杜決,你就是個大騙子,大變态!再對我亂來,我告你強奸!”
說完,程諾進了房間,想故技重施地将門摔上。
可杜決卻搶先拿一腳抵在了門縫上,很狼狽地踉跄起身,“諾諾,你先別生氣,咱先不說昨晚,我說我喜歡,我我……我說真的,我其實今兒見左梅梅就是為了跟她說分手的,我……”
聽到這,程諾更氣憤,“分手?杜決,你的愛情也太廉價了吧,心情好了,就想着跟人家表白,然後有了新歡新樂子,就馬上提出分手?我告訴你,左梅梅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要是傷害她,我跟你沒完!”
說着,她踢開他的腿,再次摔門。
杜決這次拿手去擋門,卻因為手指頭正巧卡在門縫裏,那一下擠得不輕。
看他吃痛,程諾也不敢再用力了,想到今晚他才受了跪搓板的苦,現在又因為她擠了手……
他的手可不能傷,那是拿手術刀的手,多重要啊。
“你有沒有事啊?”
杜決用沒擠到的手,拉着程諾的胳膊,就要往懷裏帶,他賠笑兩聲,“諾諾,你其實是關心我的,對不對?”
程諾一腳踢上了杜決跪搓板的膝蓋,掙開了他的手,“關心你個鬼,別得寸進尺,更別再碰我!”
說完,她又踢了杜決另一個膝蓋,想着他的手不能傷,他的腿要是殘了,就讓他坐輪椅去給別人做手術!
杜決怎麽說也是打架打出來的,程諾那兩踢,對他來說,就跟撓癢癢差不多,可是,他也真的不敢再靠前,就這麽倚着門框,手臂卻伸出擋住了進門的路,“好,好,我不動,咱們得好好說說話,得把這個事說清楚,更要把昨晚的事說明白!”
提起昨晚,程諾就全身不對勁,“別,不過是酒後的一夜情,沒什麽好說的。”
杜決火了,“程諾,你真這麽想?”
“不然怎麽想?你跟梅梅還是情人呢!你……我……”程諾想不出合适的詞,氣急敗壞地咬牙道,“反正,我只能這麽想!”
“可我喜歡的是你!”杜決再次沖口而出。
程諾也不假思索地反駁,“喜歡我?喜歡我你去找梅梅跟你做男女朋友幹嘛?”
“我……”杜決知道這輩子他搬過無數個石頭來砸自己的腳,無疑,現在的這次,是最大的一塊,可既然坦白了,他也會坦白到底,“我吃醋,我見不得你跟高白臉在一起,見不得你倆親親我我的,你可是我老婆!……不過,現在你跟高白臉分手了,我也應該跟左梅梅說清楚。”
程諾見他又提起左梅梅,不由冷笑,“說清楚?你所謂的說清楚,也是分手吧,那我就想問了,甩了梅梅,你是要跟我交往是吧,那如果他日你再來個一夜情,是不是也會在第二天跟我說分手?
【V012】秘密
更新時間:2013-5-5 20:04:40 本章字數:7527
面對程諾的指控,杜決本能地大聲反駁,“當然不是!你現在是我老婆,離婚和分手是兩個概念,一個男人可以輕松地說分手,但是卻不會那麽輕易地離婚!”
程諾聽了這話,無力地翻翻白眼,第一次發現,她跟杜決之間,也是存在世界觀的不同的。殘鮤璨曉
杜決大概也發現自己沒說到正題,他越發地暴躁起來,狠命地拉扯了下自己的頭發,“諾諾,我不知道要怎麽說,總之,我是真心喜歡你,這輩子,就只喜歡過你一個女人,也只愛你一個,你……你明不明白?”
程諾搖頭,“不明白。那你前幾任的女朋友呢?你對她們都沒感情的?”
“對!”杜決一口承認了。
“沒感情你跟人家交往幹嘛?這種話……你讓我怎麽相信啊?”程諾無從理解,她想來想去,又得出了之前的一種解釋,“除非,你拿她們當做你性取向不同的擋箭牌!”
杜決又抓狂了,這一次,他換兩只手拉扯自己的頭發,頭發被他扯得跟雞窩似得,“我性取向很正常,很正常!不然,我昨晚幹嘛和你上床?我只是對着她們沒感覺,只對你一個人有感覺而已!說起這個,都怪咱倆上初中那會,有一年夏天,我找你連初吻,你記得不?從那以後,我對着別的女人就不行了,滿腦子裏就只有你一個人了!——明白了麽?你到底明白沒有?”
說到最後,他抓住程諾的兩個胳膊用力搖晃,晃得程諾的腦子都懵了。
他說……他從十四歲那年,就開始喜歡她?
那不是跟她一樣?
一種無言的喜悅從心底蔓延,程諾驚呆了,也高興極了,但是,很快又有個聲音悄悄在她腦中嘀咕:別聽他的,他要是喜歡你這麽多年,幹嘛去招惹別的女人啊?
對呀!“你還沒解釋清楚,你那八九個莺莺燕燕是怎麽回事?”
一提這個,杜決自己倒來氣了,“那還不都是因為你?”
“我?”跟她有什麽關系啊。
“除了第一個女朋友,是年少不懂事,經不起班裏同學撺掇,所以在一起幾天,可那種男女朋友關系,跟普通朋友關系,就沒啥區別,連手都沒拉過。”杜決盯着程諾的臉,開始悉數他的戀愛史,“至于後來的,那全都是被你刺激的!咱不說別的,就說左梅梅吧,我當初是怎麽跟她好上的,你是最清楚不過了,是不?”
程諾訝然,張了張唇,才吐出幾個字,“……我牽線的。”
“對,就是你!”杜決大聲地呵斥,底氣回來了,“我喜歡的女人,要把我推給別的人,你說我心裏什麽滋味?我我……我生氣啊,氣你這沒良心的,而且,我一生氣,我就會犯渾,我一犯渾,就想找個女人來刺激你,看你無動于衷,我就拿那個女人來刺激我自己……,你跟別的男人勾勾搭搭,我生氣,你跟別的男生親親我我,我也生氣……,總之,我弄成現在這樣,全都是因為你!”
幾句話,把責任都推程諾身上了,程諾怒極反笑,“杜決,你也未免太強詞奪理了,我刺激你?我這輩子也就交過兩個男朋友,滿打滿算也就能刺激你兩次而已,再加上左梅梅那次,哦,還有封婷那次,四次!你自己數數你交了幾個女朋友?現在幼兒園的娃都能算清這個數!”
說着,她一把掙開了杜決的手,“總之,你這人的話是沒有多少誠信可言,這無聊的讨論到此結束。”
杜決聽明白了,讨論結束,也意味着他的告白宣告夭折。
看着程諾越過他,往卧室裏走,杜決跟在她的身後,“諾諾,你不信我……好,我也認了,畢竟那八九個女朋友……是事實,我無從抵賴,但是我說我喜歡你,那是我的真心,我可以以死明志……”
“別!”程諾趕緊回頭,“別說的那麽吓人,我這人膽小,經不起吓。”
“好,不提這個字眼。”杜決“變節”地也快,“咱們就讓時間證明一切,我會把什麽事情都處理好,而且,我也發誓,從今以後,我再不做渾事!”
程諾不由想起左梅梅那茬來,“杜決,你可別亂來,我可就梅梅一個最貼心的死黨!你要是傷害她……”
杜決咬牙,“你放心,傷害誰我也不會再傷害你!”
“你……”程諾想明白了:是啊,反推回來,傷害左梅梅,就意味着傷害了她,為了不傷害她,他就不會去傷害左梅梅。可是,事情到了這步,杜決他又會怎麽做?
程諾覺得頭疼,她真是什麽都不想管了。
“諾諾。”看見爬了床的程諾,杜決又有話說。
程諾防備地撩開被子,“幹嘛?昨晚我不清醒,讓你占了好處,可對不起朋友的事,我只做一次!”
杜決哭笑不得,“想哪去了,清醒狀态下,我怎麽可能強迫你?”
“停!”這個話題太暧昧了,程諾受不了,“說重點。”
杜決瞅着她的小臉,難得認真地提議,“咱們……把結婚證領了吧。”
……
程諾毫無疑問地拒絕了。
在杜決和左梅梅還是情侶的情況下,她怎麽可能跟杜決領結婚證?也虧他想得出來!
如果說一夜情的事,讓程諾對左梅梅心存愧疚的話,那杜決昨夜的表白,無疑又給她徒增了一層壓力。
而就在她這樣的心情下,左梅梅竟然主動找上她了。
二人約在常去的那家咖啡廳。
程諾在與好友碰面之前,心中惴惴地想了無數可能:該不會杜決那厮提分手了吧,左梅梅是不是要跟她攤牌對峙?聽着電話裏,好友的聲音很低沉,很不對勁。
程諾越想越怕,第一次有了想落荒而逃的念頭。
推開了咖啡廳的門,左梅梅一眼瞅見她,揚起了手。
程諾擠出一抹笑,走了過去。
“你這麽早就到了。”
左梅梅喝了一口面前的果汁,表情頹廢地很,“我在辦公室坐不住,不找你說這個事,我心都踏實不下來。”
程諾聽得心驚,笑容也變得僵硬,“什……什麽事啊,這麽嚴重。”
左梅梅擡起頭,死死盯着程諾,盯得她頭皮真真發毛。
“諾諾。”
“嗳。”
“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我……我早就不是處女了,這事麽?”
“呃?”程諾眨眨眼,一時沒反應過來,“……是說過。”
“那個男人……那個男人找上我了!”
左梅梅說得咬牙切齒的,程諾則大大地松了口氣。
在抹去焦慮之後,程諾的思維開始變得靈活,她很快就想到,左梅梅嘴裏的那個男人,應該就是杜決所解釋的那個瘋子。
左梅梅看起來是真的很緊張,她抱着冰冷的果汁杯,指尖都微微地在顫着,她不介意程諾的沉默,因為,哪怕好友沉默,她也會自己一個人把事情說出來。
“諾諾。”
“嗯,你說。”
“你還記得我大學時,在跆拳道協會呆過的事吧。”
跆拳道?“嗯,記得,你也就湊熱鬧,出于好奇加入的,說真的,現在我都不覺得你在那裏學到了什麽。”
左梅梅自嘲一笑,“怎麽沒有,……學到了好多。”
好友顯然是別有所指,程諾沒有逼問,只是靜靜地等待,等到好友鼓起勇氣。
左梅梅又猛喝了兩口果汁,一杯果汁見了底,她擡手,招呼了服務員,又點了一杯,才有些歉意地看向程諾,“才看見,你都沒點東西喝,你要什麽?”
“跟你一樣吧。”說真的,程諾可沒有什麽心情喝東西。
不多時,兩杯果汁端了上來,左梅梅又雙手合抱住那冰冷的杯壁,這才找回了力氣似得,“當時,淩風他……哦,就是那個男人,他是我們跆拳道協會的部長。……他長得不是很帥,但因為常年練武的,人很man,就是很有男人味的那種,所以,當時我一個宿舍玩得很好的姐妹,讓我幫忙搭線。”
程諾聽着,心裏一個咯噔,隐隐覺得,這事跟她和左梅梅,何其相似?
“後來呢?”
“後來……,他跟我那個姐妹好上了,然後,有一天,那個姐妹為了感謝我,和淩風一起,請我吃飯,當時,我們都喝了酒,而我那個姐妹因為畢業設計選題的問題,突然被他們班的班長給叫走了,她就讓淩風送我回去……”
左梅梅頓住不說了,而不用她說,程諾大概也明白發生了什麽。
一夜情!這世道一夜情已經普遍到這個地步了麽?
程諾心底一陣發涼,驚恐之後,又莫名地湧起一份極為可笑的希望。
左梅梅一拳砸在了餐桌上,咬牙道,“我恨他!那晚,是他把我強暴了的,他毀了我和朋友的友情,我和那個姐妹現在都見面勢如水火的,她總覺得是我對不起她,是我勾引了淩風。……而且,你說,他都已經和我那姐妹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了,又來找我幹嘛?難道,他現在又想來毀掉我的愛情!——諾諾,你知道麽,杜決已經見到他了,我怕,我怕杜決會胡思亂想,我更怕他去找杜決說起過去那件事,我真的很怕!”
左梅梅冰冷的手,抓住了程諾的手腕。
那抹清冷直直地滲入程諾的心底:左梅梅很愛杜決,很在乎杜決……
如果她告訴左梅梅,她也和杜決上了床,也是在酒後,也是杜決主動的……,好友會不會換位思考地原諒她?
不,程諾不敢打這個賭。
她只是把另一只手覆在了好友的手上,“沒事的,就算知道了,又怎樣?又不是你的錯,更何況,他杜決都未必是處男,他有什麽資格要求你是處女?”
這話說的……
如果杜決昨夜沒有跟她撒謊,那麽,杜決的處男身,是給了她了。
程諾甩了下頭,這時候了,還想這個幹嘛?
“那你說,我該怎麽辦?”
“我覺得,你一點擔心的必要都沒有,而且,這些舊事,如果杜決不問,你也一個字都不用提!”程諾心想:如果杜決對她說的是真的,那麽他也根本不會去問左梅梅這些陳年舊事。
左梅梅搖頭,“不是的,諾諾,你不懂,我其實……我其實最怕的不是這個,我怕淩風再來找我,他那個人……他那個人就是瘋子!不可理喻的,他都要結婚了,而且喜帖都已經發出去了,我好多的大學同學都知道,可是,他找到我之後,居然跑來跟我說,他要跟我的帳還沒算完……,天哪,他就不想我好好做人,他是巴不得全世界的人都恨我……,我怎麽這麽倒黴!而且,他很野蠻,很變态!總之,他就不是個正常人!”
左梅梅越說越激動,語無倫次的,最後,她撩起了襯衣的衣袖,露出了胳膊肘上的一塊淤青。
程諾一驚,“怎麽回事?”
“我快被折磨瘋了!就是昨天中午,我跟杜決在吃飯,他突然闖進來,抓住我的胳膊就往外扯,我都說了,他很野蠻,力氣很大,就那麽一抓,留下的……”
這是男人麽?
程諾同情好友,也理解了在那種情況下,杜決出面,确實是合情合理。
“當時就為了躲他,所以我才沒有留在G市繼續讀研,而是回了B市老家,想不到……想不到他們也來這裏了,大城市一點都不好!——諾諾,我怕他從同學那裏找到我的聯系方式,那我以後就再沒有什麽安穩日子了。”
程諾也沒什麽好招,“換個手機號碼。……要不,見到陌生電話,堅決不接!”
左梅梅點頭,“我只能慶幸,大學同學裏,沒人知道我具體的住址,我跳槽後的公司名稱,也沒有告訴他們。”
“那放心吧,像昨天那種偶遇,幾率微乎其微的。”程諾試圖安慰。
左梅梅也只能這麽想,她長呼一口氣,“跟你這麽說了,我心情好了很多。”
程諾僵硬地扯開嘴角:好友的秘密吐出來了,那麽她的呢?
那塊石頭壓在心底裏,越發沉重了。
……
左梅梅覺得,把心裏的話跟程諾這麽一說,真就踏實了很多,一個下午在公司,效率也不像上午那麽讓人抓狂,不僅如此,在快下班的時候,杜決甚至打來了電話,約她一起吃晚飯。
她想到了程諾的建議,決定将自己的那個秘密隐瞞到底了。
只是,她萬萬沒想到,她今天的悲催才剛剛開始。
用了一個小時的時間,左梅梅訂了一家很浪漫的法式西餐廳,全餐廳都是用蠟燭的那種,每桌都是燭光晚餐。
為了這頓飯,左梅梅也消耗了不小的一筆血汗錢。
當杜決走進這家餐廳,也不由一怔,落座後,他四下看了看,“怎麽選了這裏?”
左梅梅不解,“這裏不好麽?”
“沒有,很好,只是沒來過這麽有氣氛的地方,我緊張。”杜決是真的緊張了,因為在這樣的環境下,那分手兩個字,他要如何說出口?
左梅梅不知道他的心思,微笑道,“這有什麽,咱們裝腔作勢就行了,我敢打賭,坐在這餐廳裏十有八九都是裝X擺酷的,人家能擺,咱們也行。”
杜決幹笑了兩聲,“吃什麽,我請你。”
左梅梅咪咪笑道,“我已經點了,連你的份一起點了,之前跟你吃飯,每次讓你點餐,你都說随便随便的,所以,這次我幹脆幫你點了。”
“哦,好,這樣很好。”杜決扯了扯衣領,越發緊張了。“那個,那個什麽淩風的,有沒有再找你麻煩?”
左梅梅喝着檸檬水的動作一頓,這話題是她最不想說的,“咱們別提他好麽,那就是一瘋子,更何況,他也不那麽好運找到我。”
“哦……”杜決心不在焉的,“以後他找你麻煩,你就給我電話。”
“行啦,知道啦。”
這是左梅梅聽到杜決對她說的最貼心的話了,只是,她的喜悅還沒有持續幾秒鐘,就被杜決接下來的話給打入悲憤的境地。
“梅梅,我想了很久,還是要跟你說清楚。”
“嗯,你說。”
“我們……我們還是分手吧。”
左梅梅一怔,她沒聽清地擡眸,“你說什麽?”
杜決輕嘆一聲,與她對視,“我說……我們分手吧,做回普通的男女朋友。”
這下,左梅梅慌了,“為什麽?你……你該不會是因為淩風的事……”
沒讓她說完,杜決搶着解釋,語重心長地,“跟他沒關系,确切地說,跟你沒關系,是我自己的問題,……我有喜歡的人了,我不能這麽耗着你,這對你不公平。”
左梅梅的視線透過玻璃窗,看向黑乎乎的夜市,半響又收了回來,冷笑一聲,“你有喜歡的人?”
“……對。”
“什麽時候的事?是在你要求我跟你交往之前,還是之後?”
女人不愧是女人,問問題都非常地敏感,而且直奔要點。
杜決沒隐瞞,“……之前。”
“那你找我交往幹嘛?”左梅梅拔高了聲音,怒了,“怎麽,你是在她那裏受了挫,所以才找我安慰?現在那個女人又願意接受你了,你就準備跟我劃清界限,投奔她的身邊?”
杜決沒有解釋,只是垂着頭,“……對不起,好在,咱們沒交往兩天……”
大概覺得自己說得也不像人話,杜決住了嘴,又是一句,“對不起。”
左梅梅不知該做出什麽表情了,“杜決,你這是在耍我呢?”
“……對不起。”說來說去,還是這句。
左梅梅死死咬了咬唇,深深地呼吸,卻發現怎樣都無法平靜,“好,那我最後問你一句:杜決,你從頭到尾,是不是都沒喜歡過我?”
杜決發現,這個問題才是最致命的,可是,他能回答的,還是……,“對不起。”
這三個字,足以說明一切。
而在他話音落下不過兩秒,左梅梅點的鵝肝端上來了。
左梅梅看都沒看一眼,而是端起自己面前那杯加冰的檸檬水,當着服務員的面,潑到了杜決的頭上。
“杜決,你怎麽不去死!”
服務員被震得目瞪口呆,傻乎乎地端着鵝肝,站在原處,如同石化。
杜決更是躲都沒躲,甚至是眼皮都沒眨一下。
左梅梅撈起自己的包,站起離去。
因為冰水的刺激,杜決打了個哆嗦,他滞後地用桌面上的餐巾擦擦臉,而後擡頭看向服務員,“多少錢?……買單。”
……
杜決追了出去。
他想着,在這件事上,是他做錯了,他大錯特錯,是他對不起左梅梅。
所以,他起碼在分手之後,也要确保她安全回去才是。
只不過,在他出門的那一刻,他看見左梅梅正好上了一輛出租車,他知道,就算他打電話詢問,左梅梅恐怕也不會接了。
在和程諾發生關系後,他做不到繼續和程諾以外的女人有着扯不清的關系,所以,提出分手是必然,他能做到的,只是暫不提程諾的名字。
也因為這樣,他問不了左梅梅接下來的情況,起碼程諾還可以做到。
至于左梅梅……
還用問,一個女人受了這等奇恥大辱,被同一個男人甩了兩次,要不就是痛哭流涕,要不就是喝酒買醉,再不然,就直接買兇殺人。
左梅梅是舍不得殺杜決的,而性格堅強、大咧咧的她,也不願輕易為一個男人去哭,所以,她選擇了買醉。
左梅梅喝了不少,幾近午夜十二點的時候,她踉踉跄跄地打了車,回到了自己一個人所住的小區。
父母親是住在郊區,跟她上班的地方相距太遠,所以,只有逢周末的時候,她才回父母家小住。
左梅梅下了車,來到樓下,眯着眼睛看清樓梯,正要往上走,一邊陰暗的小路上冷不防地沖出一人,大手一抓她的手臂。
在她的驚呼聲中,那人以手掌掩住了她的唇,同時另一手反剪她的手臂到她的背後,動作流暢,不容拒絕。
一個令她絕望的聲音在她的耳畔響起。“左梅梅,可算逮到你了!”
【V013】大打出手
更新時間:2013-5-6 20:09:19 本章字數:8845
【V013】大打出手
是淩風!
以左梅梅現在腦子的混沌狀況,她是怎樣都想不到,淩風怎麽會知道她住的地方?
“很吃驚麽?”
低沉帶着沙啞的聲音,緊貼着左梅梅的耳朵傳來,那男人甚至惡劣地以唇瓣含住了她的耳垂。殘鮤璨曉
左梅梅冷汗流了出來,醉意也消去了大半,她驚恐地點頭,卻換來淩風愉悅的低笑聲。
“是不是很想知道,我是怎麽找到這裏的?”
左梅梅不吭氣,她好奇,好奇地要死,要是讓她知道誰出賣了她,她一定打斷那個人的腿!
可是,她就算再好奇,也不會開口問他!
她在曾經的姐妹葉蓉面前發過毒誓的:這輩子絕對不見淩風的面,絕對不私下和淩風說上一句話!
淩風得不到回應,他微一眯眸,手上的力道加重。
左梅梅吃痛,她覺得自己的胳膊都快被這男人給扭折了。
“告訴我,你家在幾樓,哪間房?”
左梅梅想,除非她瘋了,她告訴他,那等于引狼入室。
“不說?可以,你要是想讓我在這裏要了你,你就繼續沉默吧。”
左梅梅瞪圓了眸子,狠狠地瞪他,她真想學會那種傳說中,可以殺死人的眼神。
“我現在松開你的嘴,你要乖乖告訴我,如果你耍花招……,梅梅,聰明的你,應該知道,在我的眼皮底下,你是什麽花招都使不出來的。”淩風的聲音很陰森,聽得左梅梅陣陣發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