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055】內衣誘惑(12)

☆、【055】內衣誘惑 (12)

不可理喻了,局裏施壓,在全大樓瘋狂了兩個小時後,所有相關帖子全部封殺。

堵住了人們的手,卻堵不住衆人的嘴,程諾上個廁所,都能聽見八卦的女人們躲在廁所裏嘀咕,她已經可以預測地到:中午的午飯,肯定不會消停了,作為事件的真正“肇事者”,她可不想加入這些無聊的讨論。

正想着如何避過這個風頭呢,上天派來了救贖者。

程諾在廁所裏,接通了适時來電,“媽?”

程媽媽那向來急切的聲音從手機那頭傳來,“諾諾啊,媽媽今天在中山路這邊辦點事情,你不是就在附近工作嘛,中午出來陪媽媽吃頓飯吧。”

程諾謝天謝地地一口答應,“好啊,我大概再過半小時就可以下樓了,這附近有個中信廣場,就是很高的那棟樓旁邊,我們在那碰頭。……嗯,好……回見了,老媽。”

程諾挂斷了電話,長籲一口氣,想着真是太好了,她還擔心到了中午,高銘會不會又找茬地約她一起吃飯呢。

只不過,程諾這次又失策了,她是躲過了一個小問題,可迎接她的,将是一個更難解決的大問題。

四十分鐘後,程諾和程媽媽找了一家黃果樹飯店,想去嘗嘗家鄉菜。

一路上,程媽媽絮絮叨叨地說了自己幾個老同學的現狀,而後又扯到她幾個老同學的子女的情況,再接着,便話題引到了程諾身上。

直至此時,程諾才明白,母親找自己吃午飯,也并不是純屬巧合的。

“諾諾,你和豆豆倆……該不會一直在用避孕措施吧。”

程諾一下子就臉紅了,“沒……沒有!”他們可不是一直怎樣怎樣,也就昨夜擦槍走火了而已,那種情況下,肯定做不了什麽避孕措施的,更何況,家裏也沒有避孕套之類的東西,而她……仗着是安全期,今天也沒有去吃什麽事後避孕藥之類的東西。

見女兒否認,程媽媽一下子就着急了,“既然沒有,那為什麽你肚子還沒有動靜呢?”

程諾無語于母親的直白,“結婚也才兩個月而已,哪這麽快有消息,我有個同學,結婚三年了還沒情況呢,媽,這種事不能急,越着急、心理壓力越大,越懷不上!”

程姑娘這是給母親下了套呢,言外之意,她懷不上孩子,那可都是因為他們這上一輩人逼的,壓力太大所致。

程媽媽才不信她的鬼話呢,“說壓力,你們哪有我們那時候壓力大?我和你爸剛結婚那陣,生活條件可不好,溫飽都快成問題,更不用說什麽營養全面不全面了,那種情況下,你媽我不還是結婚沒兩個月,便順順利利地懷了你?你婆婆人家更爽快,結婚前就把豆豆懷上了……,哎呀,我也懶得跟你扯這些,別以為你們年輕人的心思我就不清楚,不就是想要二人世界麽,放心吧,女兒,生了孩子,你照樣跟豆豆二人世界,有我和你婆婆幫着帶孩子,還累到你了?”

程諾的套被自己母親輕描淡寫地就給堵住了,她只能選擇岔開話題,“好好,先不說這個,我餓了,咱們趕緊進去找位子吃飯,啊。”

說着,程諾推開了黃果樹飯館的門,才踏進去,她一擡眼,就瞅見了不該瞅見的熟人。

程諾心裏一個咯噔,下意識地就要拉着母親離開,“媽,這裏已經滿……”

話未說完,一個聲音便無情地将她打入谷底,……連同程媽媽一起!

“她是我的女人,你這個腳踏兩船的,別再給我騷擾她!”

程諾絕望地以手扶額。

程媽媽則張大了嘴,指着不遠處相擁的一對男女,不可置信地扯了扯女兒的衣袖,“諾諾,那個那個……那個孩子,是豆豆麽?”

除了杜決,還能有誰?

程諾才不會眼拙地将杜決都認錯,她無力地閉了閉眼,心裏想着:杜決啊杜決,我可是想要幫你瞞着的,是你自己聲音太大,把我媽給招來的!

這可怎麽辦?被母親現場抓住杜決和左梅梅抱在一起,而且,杜決那句話,似乎是對他對面的一個男人說的。

情形到底是怎麽回事,程諾已顧不上去了解,她現在當務之急,就是把母親拖走,因為不明白她和杜決假結婚的程媽媽,只會讓已經很混亂的現狀搞得更混亂。

程諾也是個天才啊,轉眼間就露出哀怨、悲戚的表情,當然這表情也是有三分真,所以才能以假亂真。

她用力地挽着母親的胳膊,将母親拉出了黃果樹,“媽,咱走吧,算我求你了。”

程媽媽被拖出門,還沒接受現實呢,“可是……可是那怎麽回事啊?豆豆怎麽抱着別的姑娘啊?還說什麽,那個才是他的女人?”

程諾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拉着母親遠離是非之地,“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那種情況下,我要是繼續留在那裏,我就是沒臉!”

程媽媽想了想,覺得有點道理,可是再深想想,又覺得全無道理,“那可不能這麽說!這事我得搞清楚,難怪你兩個月都懷不上孩子,我瞅着豆豆那孩子好像有點不對勁,他該不會在外面有人了吧?畢竟他爸的前科在那擺着呢。”

“媽,你這又是扯哪去了?”不用程媽媽,程諾自己已經把杜決從心裏罵了個狗血噴頭,這個該死的男人,和左梅梅約會也不會走遠點,非找個跟她單位近的……,不過也難怪,誰叫他的醫院離她單位,本身就不遠呢。

程媽媽越想越覺得自己所見,就是自己猜測的那麽回事,“這杜決肯定是在外面有人了,哎呦,瞧我,剛剛也懵了,居然沒有看清他抱着那女人長什麽樣子,不行,我得回頭問問他,他那麽做,對得起你麽!”

程諾死命拉着母親,可不能讓她再回頭。

至于杜決剛剛抱着的那個,瞧那頭紅色挑染幾根金黃毛的長發,不是左梅梅是誰?程諾慶幸沒讓母親看見左梅梅的臉,不然事情牽扯更大。

“媽,媽!你聽我說,怎麽着,也是家醜不可外揚,對不對?咱們有事……咱們有事晚上回家說,咱們開家庭會議,批鬥他!”

程媽媽這才緩了情緒,“對,一定要開家庭會議,讓阿葵和老封他們都知道這個事!他杜決一定要給你一個解釋的!——女兒啊,趕緊把孩子給懷上,所以這孩子多重要,你看那個黃秘書,你就知道了,可別等着小狐貍精搶在你前面把孩子生了,聽見了沒?”

程諾哭笑不得,礙于形式,只好敷衍兩句,“聽見是聽見了,可是媽,萬一杜決跟剛剛那個女的是認真的,我還要硬着頭皮去懷上他的孩子嗎?”

不想,程媽媽立馬來了句,“什麽認真的?他結婚還沒兩個月呢,就想把我女兒甩了?沒門!放心吧,諾諾,這事兒,我給你做主,你婆婆也一定會給你做主!”

“……哦。”程諾少氣無力,想着今天怎麽就萬事不順呢?

……

程媽媽哪裏等得到晚上,她才跟程諾分開,就一個電話打到了杜媽媽的手機上。

杜媽媽正在廠裏視察呢,一接到她的電話,大概聽明白發生了什麽事,也不視察了,大權往副董身上一推,自己就開了車地回來了。

杜家、程家鬧翻天了。——繼杜爸爸出軌一事才算剛落寞,杜決又故技重施,這還了得?

杜媽媽又一連十幾個電話地打到杜決的手機上,适逢杜決在做手術,等到他出了手術室一看,不得了,手機還不被母親給打爆了?

呃,不僅是母親的,還有封叔的、程媽媽的、程爸爸……,還有程諾的!

杜決這厮也會挑輕重緩急,他竟然第一個回撥回去的,是排在挺靠後的程諾的來電。

程諾那邊也沒怎麽猶豫,就給接了,而她接起來之後,才發現情急之下,人還在辦公室裏。

她一邊站起了身往外走,一邊喚了聲,“老公啊。”

這一聲“老公”雖然壓低了聲音,可辦公室大部分人還是聽見了的,也沖着她嬌滴滴的一聲稱呼,她成為“緋聞欲望女主角”的可能性,就降低到幾乎為零。

只不過,這一聲“老公”,也被剛好從副主任辦公室裏走出來的高銘聽見了,也不知道他出來是要幹什麽,一看見程諾正滿面春風地跟杜決打電話,他臉色頓時一沉,又狠狠地轉身回到了辦公室裏,一腳踢翻了辦公桌旁邊的垃圾桶。

只可惜,沒人瞅見這一幕,所以,他也只有自己老實地再把垃圾桶給扶起。

再說程諾,出了辦公室,找了個僻靜處,那小母老虎的嘴臉便露出來了,“你這個死杜決,可回電話了!”

電話那頭,杜決還被她的那聲“老公”叫得心癢難耐呢,——“諾諾,你剛剛怎麽叫哥的,再叫一聲聽聽?”

要是沒有左梅梅那檔子事,或許程諾此時的臉就紅了,但此時,程諾滿心思都在想着怎樣對家裏圓謊,甚至是忘了昨夜她和杜決的肢體糾纏,她沒好氣地低吼了一句,“叫個鬼,你發春吶,我可是給你報信的,你捅了大婁子了,杜決!”

這話,在杜決聽來,竟有點幸災樂禍的味道,就如同學生時代,幾乎三五天的,程諾就會在他面前似笑非笑地說:……杜決,你又做壞事了吧!……杜決,你捅婁子啦!……杜決,別怪我沒提醒你哦,你回家等着挨打吧!……杜決……

而每每程諾露出那種表情,杜決就恨得牙癢癢的,小的時候,他是恨不能把程諾壓在身子底下痛扁一頓。

再大點,當他對這丫頭的感情變質了之後,再看到她這表情,聽這口氣,他同意恨得牙癢癢的,巴不得把她壓在身下……狂親一通。

而現在……

杜決幾不可見地吞了吞口水,他竟然想現在就沖到她的辦公樓裏,把她揪回家,壓在身下狠狠地蹂躏一通。

昨兒的記憶太過深刻,食髓知味的他,現在動辄就能想到那種美好,而稍一幻想,身體就自動自發地給出了反應。

杜決晃了晃頭,輕咳一聲,從欲念中回神,“你說什麽吶,諾諾,我都這年紀了,還會捅婁子?”

程諾輕哼,“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聽說過沒?我問你,你中午在哪,幹了啥了?”

“我中午……”杜決的聲音戛然而止,他近乎恐慌地蹙起眉頭,“你……”

“我中午都看到了!”

杜決覺得絕望了。

程諾同意感到了絕望,其實,在中午看到那一幕時,因為有母親在一旁,她顧及着母親的感受,還沒有真正讓自己處在那件事的影響中,而現在,只有她和杜決兩個人時,她才發現自己和杜決昨夜的行為,遭遇杜決的感情後,是多麽地無力而蒼白。

杜決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諾諾,你聽我說,不是那麽回事,諾諾……”

“現在重要的是,不是我聽你說。”程諾閉了閉眼,盡量讓自己的口氣客觀而随意,“杜決,你想着怎麽跟我媽和你媽交代吧,因為……中午,除了我看見了,我媽也瞧見了,連同你對梅梅說,她是你的女人,這話都一字不差地落在了我媽的耳朵裏,好在她沒看見梅梅的臉。——你好自為之啊,我還要上班呢,挂了。”

“等等,諾諾,諾諾!”

“嘟——嘟——嘟——”

程諾急急地把電話挂了。

她不想聽杜決解釋中午發生了什麽,她更怕杜決會解釋昨晚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

在聽到杜決那麽張揚地說,左梅梅是他的女人之後,她只能将昨晚的一夜情繼續深藏,徹底地避而不談。

因為,她不知道要如何面對杜決,更不知道要如何面對自己最好的朋友,——左梅梅。

……

杜決覺得自己真是天下最倒黴的男人!

他真想去算算命,蔔一卦,順便找點破解的方子,破了他最近的黴運!

眼見着自己和程諾發生了質變的事,他在第一時間沒敢跟程諾提,就是因為他和左梅梅還有那層男女關系的存在,他不能讓兩個女人陷入尴尬的境地,尤其是不能讓程諾陷入兩難的窘地。

所以,他在今天中午,約了左梅梅吃飯,想要在吃飯時,談一談分手的問題。

哪知道,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呢,一個突然闖入的男瘋子……,好吧,那個人有名字,叫淩風,那個淩風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沖着左梅梅的手就抓。

“你跟我走,有話我一定要跟你說清楚!”

“幹嘛,你松手!”左梅梅掙紮,掙紮不過,人就被從椅子上拖起來。

光天化日,強搶民女……咳,這種事,他杜決哪裏看得過去?就算他對左梅梅沒愛情,友情可是貨真價實存在的。

“你認識這個人麽?”當時,杜決看着面色慘白的左梅梅,自己都心生恻隐了。

左梅梅點點頭,“大學裏有過幾面之緣,是我一大學同學的男朋友,叫淩風。”

嘴上如是說,可從始至終,左梅梅那挺害怕的表情就沒從她的臉上移走,那個大咧咧的女孩,露出這麽無助的樣子,杜決要是再不出面,那他就不是個男人。

“嗳,這哥們,你自己有女朋友,就別對別人的女人拉拉扯扯的,我那麽大個人在這坐着呢,你看不見啊?要不是梅梅認識你,我真懷疑你是從哪個瘋人院跑出來的?”杜決已經站起來了,大手扯開了那男人,而後将左梅梅拉到自己的身後,“我跟我女朋友還約會呢,你你……我也懶得管你叫什麽,別打擾我們,不然我報警,啊。”

那個淩風,全身肅殺地瞅着左梅梅,杜決瞧他那氣勢,倒有幾分自己學生時代,當痞子頭時的架勢。

“這位先生,我一直在找她,有些話,總是要跟她說清楚的,可是她不給我這個機會,麻煩你把她借給我兩分鐘……”

“借個毛啊!”杜決出口髒話,把對方給否了,“又不是貨物,人是能借的麽?——嗳,你要不要跟他說清楚?”

這後面一句話,當然是對左梅梅說的。

左梅梅搖搖頭,咬牙低聲說道,“我跟他沒話說,他有女朋友的,都快結婚了。”

聽到這,杜決徹底怒了,自從杜爸爸一事之後,其實他最痛恨的,就是男人腳踏兩船這檔子事了,他張臂一伸,将左梅梅往懷裏一帶,“行了,有這句話,哥知道要怎麽處理了!我說你……淩風是吧,你都快結婚的人了,還那麽不安分地找別的女人茬幹嘛?我不管你跟梅梅有什麽恩怨,總之,現在她是我的女人,你這個腳踏兩船的,別再給我騷擾她!——不然,就算不報警,哥這拳頭也照樣把你打趴下!”

這就是程諾和程媽媽看到的那一幕了。

至于之後……

之後杜決和淩風當然沒有打起來。

淩風當時只是指了指如鴕鳥般躲在杜決懷裏的左梅梅,“我們之間,總要談明白的。”說完之後,他狠狠地看了杜決一眼,便走了。

再之後,左梅梅情緒不佳,恍恍惚惚的,主動要求先走。

杜決當然不忍在那個情況下,跟她提分手的。

誰知道,就那麽短短不過十分鐘的小插曲,竟然就能被程諾母女看到!

杜決能夠想象得到,晚上迎接他的是什麽了,他只希望,程諾那個小女人,別袖手旁觀、落井下石就好,不然的話……不然他就當着衆多人的面,說出他們昨夜酒後亂性的事實!

回到小區,杜決停了車,發現程諾已經等在樓下了。

他有些欣慰,想着這個小女人,也不算完全沒良心。

再說程諾見到杜決走來,趕緊迎了上去,小臉還挺着急的,“你怎麽才來啊,我等着跟你串口供吶,我跟你說,等會嚴刑逼供的時候,你要不要幹脆把你和左梅梅談戀愛的事說出來啊?”

杜決一聽,就急了,“我說這事幹嘛呀?”他都想着怎麽跟左梅梅提分手呢,程諾倒好,居然讓他在這個時候承認?

“你提了這事,一來解釋了中午的情況,二來,咱們協議不是快到期了麽,現在正好将計就計地讓他們知道咱們‘夫妻不和’呀。”瞧瞧,她為了杜決的愛情,想得多麽周到,杜決這個好色的花癡,都不知道她的心在滴血呢。

卻不想,杜決炸毛了,“咱倆‘夫妻’怎麽不和了?”

“那……貌合神離?”程諾也以為他在較真措辭問題。

杜決真想撈過她來,痛扁一頓,“我跟你說,程諾,咱倆協議結束那是一碼事,今兒中午被敏姨碰到我和左梅梅一起,那是另一碼事,咱們一碼歸一碼,你別給我亂說話,等會兒我自己會解釋!”

說着,他便往電梯口走去,走了兩步,想想不放心,又回頭叮囑一句,“你可給我記住了!別亂說話!……最好就是閉嘴別說話!”

程諾半信半疑的,“行,我不說話,就聽你一個人‘狡辯’。”

“你……”

杜決氣得不輕,心裏也窩火:他這孤軍奮戰的,誰能體會他的苦啊。

做男人,真不容易!

【V011】表白了

更新時間:2013-5-4 20:18:59 本章字數:8840

家庭會議是在程媽媽家裏開的。欤珧畱曉

程諾和杜決一進門,就瞅見客廳裏擺着一個“古董”,——搓衣板。

程諾記得,那搓衣板還是六七年前用的那個,那硬塑料居然還沒老化。

杜決見了,也是抽了口涼氣,悄悄擡眼看了看程媽媽盛怒的臉,生生地幹吞了下口水。

杜媽媽一見兒子來了,竟然被程媽媽還生氣,家裏頭沒教鞭什麽的,她就拿着兩根筷子,往茶幾上敲敲,“豆豆,你給我跪下!”

程諾眉心一跳:玩真的?

她也忘了杜決的要求了,趕緊開口說了句,“媽,不用這樣吧。”

“諾諾,我知道你是好孩子,肯定是豆豆有錯的。——你還不跪是不是?”杜媽媽說着,霍得就站起來了。

本來也是,這教訓女婿,确實輪不到丈母娘出手的。

程諾瞧見杜決真的要對着那搓衣板跪去,她想着倆膝蓋往那坑坑窪窪的地方一磕,就覺得自己的膝蓋都疼了,她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對着杜媽媽幹笑道,“媽,總要先給他個申訴的機會,是不是?”

杜媽媽眼睛盯着杜決,“申訴可以。”

程諾的笑容還沒浮起,杜媽媽又補充了一句,“給我跪着申訴!當初你老爸我用不了這招,教訓你我還是有底氣的!豆豆,你還不給我跪麽?”

程諾悄悄對杜決使眼色:讓他千萬別跪,趕緊解釋清楚吧。

杜決收到程諾的暗示,微微一笑。

程諾瞅着不對勁,這家夥估計還在嘴硬呢,一不做二不休,她咬咬牙,張口道,“其實,是這樣的,我和豆豆哥……”

話未說完,杜決那邊竟“撲騰”一聲地就跪搓衣板上了,也硬生生地把程諾的話給堵了回去。

“嘶——”程諾差點被一口氣抽過去。

杜媽媽瞧在眼裏,拿着那雙筷子點着杜決的腦袋,“瞧見沒?你跪着,你媳婦比你還心疼呢,這麽好的老婆,你說你去哪找,啊?生在福中不知福,人心不足蛇吞象,你跟你那個死鬼老爹就是一個樣!……好,豆豆,你現在可以申訴了,當着我們這所有人的面,給我好好地解釋!”

杜決擡頭掃了一眼衆人,“解釋,我肯定解釋,其實事情很簡單,那個女人是左梅梅,你們都認識的。”

左梅梅?

程家、杜家,除了封先生外,确實誰都認識。

那可是程諾關系老好的死黨,友情維系了十年了,左梅梅那丫頭可是常常來程家玩,偶爾還會在杜家坐坐的。

一聽說是左梅梅,程媽媽忽得冷笑了,“怪不得,近水樓臺呢。”

程爸爸這時候還要矯正程媽媽的用詞,“你那用詞不當,應該是……”

程媽媽瞪了他一眼,“我喜歡。”

“……”程爸爸無語,繼續跟封先生一起,呆在最後頭旁觀。

杜媽媽還是有點不可置信的,“梅梅也是我們看着長大的,都十多年的交情了,那孩子不像是不靠譜的人啊。”

程媽媽是氣壞了,現在全無理智,說話也口不擇言的,“就因為十年了,感情久,才容易出事的,更何況,我記得梅梅在高中的時候就跟豆豆好過幾天。——是不是啊,杜決?”

杜決承認,“是,但是現在是……”

程媽媽也不給他辯解的機會,兩手一攤,“瞧瞧,舊情複熾了是不?”殊不知,杜決沒理,杜媽媽就更覺得沒臉,她氣得再拿筷子戳着杜決的腦袋,“你啊你,老的這樣,小的也這樣,你還真是全遺傳你親爹去了!你趕緊給我斷了,趕緊給我和左梅梅斷了!”

杜決聳聳肩,竟一臉無所謂的,“斷什麽啊?”

“斷什麽?”杜媽媽的聲音高起來,“你這孩子,該不會左梅梅她……她懷上你的孩子了吧?”

一時間,衆人都齊刷刷地把視線落在杜決的身上。

程諾在一旁瞧着心急啊,想着這杜決跪搓板上很爽麽,還不趕快把話說明白?

杜決一揮手,扯到孩子的頭上,他也開始急了,“你們都在那胡猜什麽啊?讓我把話說完,沒有孩子!”

“那就趁早跟她了斷!”杜媽媽适時插一句。

杜決否了,“我也不會跟她斷!”

“你這孩子……”

“因為我們只是朋友關系,沒你們想的那麽複雜!”

衆人再次有些目瞪口呆地瞅着他。

程諾是最吃驚的一個,因為,有一瞬,她竟然對他的話信以為真了,這大概也是她心底最真實的渴望吧。但很快,她就明白,這是杜決撒謊呢,因為他不可能在跟自己玩假夫妻的同時,也跟左梅梅玩假情侶,一是左梅梅真心喜歡他的,二來,以她和左梅梅的交情,左梅梅要是玩這游戲,能不告訴她?

所以,杜決撒謊!

杜決本着臉,終于一臉嚴肅地開始解釋了,“都不知道你們這麽激動幹嘛?我不就是幫着朋友演場戲麽?你們都沒搞明白事情的真相,就來冤枉我,我對諾諾的心,那可是日月可鑒,天地可證……”

程媽媽不耐煩了,“行了行了,別在那貧嘴,趕緊說正經的。”

“是這麽回事,我中午約左梅梅呢,這不是因為快到七夕節了麽,我為了在那天給諾諾一個驚喜,就想問問左梅梅,女孩子都喜歡怎樣過這種節日,誰知道,還沒談兩句呢,有個神經病闖過來,非要拉着左梅梅走,那男人一看就不是好東西,後來聽左梅梅說,他果然就不是好東西,一方面自己快結婚了,另一方面還來糾纏左梅梅,最重要的是,左梅梅壓根就對那家夥避之唯恐不及,看見他就臉色煞白煞白的,跟見了鬼似的……,你們說,身為朋友,能這麽旁觀着麽?”杜決兩手一攤,追問一句,“能嗎?”

衆人被說動了。

程爸爸甚至還脫口而出地來了句,“說得好,豆豆,是男人!”

程媽媽白了他一眼,事關女兒幸福,這事可不能由着杜決去忽悠。她一想,當時杜決那句話确實是對着一個男人說的,好像就是讓那男人不要糾纏左梅梅的意思,于是,心裏的疑慮也就減了大半,可仍心有餘悸地問,“有什麽證據?誰知道你跟那丫頭是去談事情,還是去談戀愛?”

程諾的眼睛也滴溜溜地瞅着杜決,心想看他接下來怎麽編。

杜決則舉起一手,“我能不能先起來一下?”

“不能!”杜媽媽一口回絕,怎麽說也是自己的親兒子,看着他跪這麽久,都不心疼,大概是因為當娘的,知道自己的兒子皮厚,所以也沒感覺了。

杜決的合理要求被否,他認命地搖頭,“好吧,那諾諾……你把我手機拿出來,大家現場給左梅梅打個電話,不就知道了?”

程諾一聽,心裏一個咯噔:他竟然說到這個份上,難道……,不,不可能的,左梅梅沒理由不告訴她事實的!杜決這家夥肯定是要置死地而後生,一起長大的,這麽多年交情,她還不知道他的這點小花招?

別看杜決的花樣玩得玄,幾個家長們還就上了這個當。

誰都不會打的,因為沒憑沒據,那可是傷感情的事。

更何況,一個前輩,大半夜地打電話問一個後輩:喂,你有沒有勾引我女兒的老公啊?——這種事也不像話,丢人!

所以,杜決賭贏了,衆人選擇相信了他的話。

只有程媽媽還有點不甘心,“豆豆,你要是對我們諾諾不好,我可不顧及你媽的面子,我打斷你的一條腿!”

杜媽媽趕緊補上心意,“敏姐,不用顧及我,盡管打!豆豆,我也告訴你,你要是辜負諾諾,我……我打斷你的另外一條腿!”

杜決嬉皮笑臉地從搓板上爬起,因為跪久了,兩腿踉跄了下,饒是這樣,他還笑得出來,“兩條腿都打斷了,我還不成殘廢啊,到時受苦的,可還是諾諾。”

程諾見狀,趕緊做收尾陳詞,“好了,別說這些有的沒的,既然是誤會一場,那咱們都回去吧,時候也不早了。”

程媽媽恨鐵不成鋼地看了女兒一眼,又尾随一句,“豆豆,我告訴你,什麽過七夕啊,送驚喜啊,這些都沒有實質上的作用,你要真有心,就把你身體養好點,讓諾諾趕緊懷上一個孩子!”

杜決臉皮狂抽:什麽叫把身體養好點啊?敢情在說,他能力不行?

偏偏杜媽媽也跟着附和,“沒錯,生孩子要緊,前陣子我還從樓下老唐家搞來一個偏方,壯陽的……”

說到這,杜決趕緊一把拉過程諾,截斷了母親的話,“你們也太心急了,其實……其實說不定諾諾肚子裏已經有孩子了!”說着,他伸出大手摸了摸程諾的小腹。

程諾只覺全身一個激靈,她的臉紅了,她甚至是分不清,杜決這麽說,是僅僅在逃避家長們的壓力呢,還是在暗示昨夜的事。

杜媽媽和程媽媽對看一眼,面露驚喜,“真的?”

“當然,我正想着,過兩天就帶諾諾去找我們醫院婦産科的龔醫生,她是我們院最有經驗的婦産科醫生,真懷上了,那肯定是從最初的孕檢,到最後的分娩,全都由龔醫生親自出馬!”

杜決越說的煞有介事的,程諾明白,越是這樣,就越說明他在撒謊,在忽悠。

程諾的心有點涼,她又白欣喜了一場,明明知道他和左梅梅是一對的,自己還在那找虐幹什麽?

……

就這樣,杜決出軌事件,雷聲大、雨點小地告一段落,終止在衆人對程諾肚子裏的“寶寶”的期待當中。

程諾和杜決回了自己的新居,進了家門,杜某人才開始哼哼唧唧地叫喚起來,走路也一瘸一拐的,“哎呦,疼死哥了,諾諾,咱們家有跌打酒沒?”

程諾白了他一眼,“紅酒倒有一瓶,不過那是我留着晚上喝的,你別想。”

杜決趔趔趄趄地倒在了沙發上,捋起褲腿,“你還敢喝吶,昨晚沒喝夠啊。”

在只限二人獨處時,昨晚實在是個禁忌。

程諾的臉又開始燒了,在杜決發現之前,她将一瓶燒菜的料酒放在了茶幾上,“吶,想用的話,自己倒去,我……我要洗澡睡了。”

說完,她落荒而逃了。

杜決卻一門心思地都在料酒上:這東西……還可以活血化瘀?

二十分鐘後,程諾從浴室裏裹了浴袍走出來,一打開浴室的門,就嗅見滿客廳的料酒味,再瞅瞅杜決,那厮正哼哼吃吃地對着膝蓋搓呢,還配合着推拿的手法。

“你你……你真拿料酒在搓吶?”

杜決擡頭,挺無辜地,“不是你讓我弄的麽?”

程諾想說髒話了,“你就裝吧,你是醫生,這玩意有沒有這功效,你不清楚啊,起哄呢是吧,杜決,你那膝蓋壓根就不疼,是不?”

杜決聽了,把腿一擡,“瞧見沒,青了都,怎麽不疼?反正都有酒精,将就着了,料酒其實挺好的,等哥膝蓋上這兩塊肉壞死了,可以直接剁下來放鍋裏炖,省得再放一次料酒了,不是挺好?”

程諾聽了,差點沒把晚飯給吐出來,“我說你就不能說兩句正常點的話啊?”

杜決嘿嘿一笑,又把腿給放下,他甩了甩手腕,“哎呦,酸了,諾諾,過來幫哥搓一搓。”

程諾撇唇,老大不樂意的。

杜決催促着,“趕緊的啊,真是疼着呢,再不搓搓,回頭就變紫了都,我傷我殘的,那倒沒什麽打緊,可哥是拿手術刀,要站在手術室裏動真家夥的,這玩意手術做到一半,我腿出狀況了,還不出醫療事故?——快快,咱倆輪換着來!”

如老牛漫步,程諾挪了過去,對着杜決翹在茶幾上的腿,往膝蓋位置狠揉了兩下,“是這裏不?”

杜決沒吭聲,目光正落在程諾的胸口呢,心想着:真不該叫她過來的。

才洗過澡的程諾,頭發濕漉漉的,徒添幾分性感,再加上她今兒穿得是浴袍,那胸口明顯的一道風景線,分明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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