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大花住了院
葉明昭自然不能讓身體不好的花葙域席地而睡,徑直不避嫌地摟住花葙域讓她倒在他懷中休息。
昨晚在山洞時,只是二人世界,濃情蜜意相擁而眠正常不過,但是如今有外人在,就這麽抱着,花葙域很不自在,不安地在他懷裏動了動。
葉明昭似是未覺,為她蓋好外衣後,就靠着大樹閉目養神。
傅之女見到此景心中憋悶,卻因自己剛剛犯了錯失了面子,沒好意思再開口。
戚希留自顧自在一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躺着,望着天上明月,希望将煩心事抛諸腦後。
倦意襲來,花葙域在葉明昭懷中睡到天亮方才蘇醒,葉明昭的臉近在咫尺,他早就醒了,他就這麽專注地看着花葙域的睡顏,像是在觀賞曠世珍寶。
花葙域睜開眼對上葉明昭柔情似水的眼眸神色赧然。
見到她臉頰泛紅,葉明昭情不自禁地往她臉上一親,溫柔地觸碰令葉明昭的眉眼舒展,花葙域趕緊擡頭望望戚希留和傅之女,見他們二人并未蘇醒,花葙域害羞地拍了拍葉明昭,葉明昭低低地笑聲回蕩在她耳邊,她像是做了壞事,怕老師抓到,推了推葉明昭,葉明昭卻将花葙域攬得更牢,追逐花葙域的唇,呼吸交錯間,迎來了清晨的第二個纏綿的吻。
傅之女轉動了個身,花葙域一驚,急忙別開頭往她看去,見她要有醒來的意思,忙對着葉明昭使眼色,葉明昭卻渾然不覺,指指自己與她的唇,繼續索吻。
花葙域沒法,主動将唇印上去,輕點一下,葉明昭才心滿意足地将花葙域放開。
此時戚希留和傅之女都已醒來,花葙域回頭望了望葉明昭,他的臉比初升的朝陽還要豔麗幾分,眉眼間都蕩漾着愉悅的色彩。
稍作整頓後,四人繼續前行,不能徒步到瀝都府,這樣太耗費時間,只能冒險再尋得馬匹,騎馬趕去。
花葙域礙于身體原因,只能和葉明昭共騎一匹,葉明昭的馬術很好,坐在他的馬上,極少碰到大的颠簸。
距瀝都府還有五百裏處,就迎出了由陶淵帶領的鸾鏡之盟的衆人。
戚希留入主細堂後,他就派陶淵回去報告父親,其實這件事自然會傳到父親那裏,但是如果讓與自己最為交好的陶淵去傳達更顯心意。
當遇襲後,他無法聯絡上陶淵,但是本說好昨日便能到達的他卻沒有出現,陶淵就帶着戚希留的留月骥去尋戚希留。
留月骥和葉明昭的閱鳴司一樣,是戚希留的親衛。
由留月骥的護送,這一路安全地抵達了瀝都府,作為東家,戚希留自然要安排好葉明昭、花葙域和傅之女的起居,特命人安排好廂房,但是葉明昭絲毫不領情,堅持住在客棧,傅之女本就是打着去探望戚老夫人的名號來的,即使她萬分想跟着葉明昭住在客棧,也只能認命地安頓在鸾鏡之盟。
葉明昭将花葙域帶到素知先生的醫館,醫館門前排起了長隊,素知先生名號遠揚,來自天南海北的人來到瀝都府找他號脈,但他有個規矩,開診的時間從辰時到申時,超過時間了,他便不再看病,就等明日再趕早過來。
好多人都是從好幾天前就開始排隊在醫館門前,大家都秩序地排好隊,祈禱今天能趕在申時看上病。
雖然人多,但是大家都不會鬧事,因為只要是鬧事的人,不管你是皇親國戚還是江湖大俠,素知先生都不會再為你看病了。
照個隊伍的情勢來看,到明日都未必能輪上花葙域。
花葙域擡頭看見“素堂”兩個鎏金大字,再望望無止盡的隊伍,有些氣餒。
葉明昭卻絲毫不緊張,領着花葙域往前走,花葙域好奇,不解他為何不帶着她去隊伍末端。
葉明昭帶着她走到一個相貌平凡的人身邊,使了一個手勢,那人便把位置讓了出來,花葙域現在知道,剛剛代為排隊的是閱鳴司的人。
他早就在幾天前就通知閱鳴司的人來素堂排隊,為的就是到了瀝都府花葙域能及時見到素知。
原來葉明昭什麽都安排好了。
從她所在的位置開看,不過半個時辰,就能輪到她,只是聞名的素知先生真的能治好冥火之擁的毒嗎?
等過沒多久就輪到花葙域,先有藥童将他們引入素堂。
淡淡的草藥味撲鼻而來,繞過前堂,藥童停下來對花葙域道:“姑娘稍等。”他将前一位病人帶出內屋後,再由另一個藥童将她帶進去。
屋內只坐了一名灰衣年輕男子,身側立了兩個藥童,花葙域是沒想到揚名天下的素知先生竟是如此的年輕。
素知等花葙域坐下,方才擡頭。
素知長的并只能算白淨,和葉明昭、戚希留這等美男比起來,他實在太過平凡,只是身上寧繞的淡薄氣質,卻是他人及不上的,這就是一個醫者給人的安全感。
花葙域在這一世,算是第一次看醫生,之前有個小病小痛都是師父給看的,她不知道這裏看病的流程是什麽,只是想到前世的情況,張嘴便道:“素知醫生你好,我是花葙域,中了種叫冥火之擁的毒,大概有十六天了,從四天前開始,人就覺得乏力,偶爾會有灼燒感并伴有痛感,您看……”
花葙域絮絮叨叨地講述自己的病情,身邊的藥童卻都偏過頭去輕笑,素知的眉眼間也帶了笑意,只有葉明昭依舊一臉冷然。
素知提醒道:“姑娘說了這麽多,還等我為你號個脈。”
花葙域趕忙配合将手拿出,素知纖細的手指搭住花葙域的脈搏,片刻才道:“好一個霸道的毒。”
“坦白說吧,還有的治沒有?”花葙域心懷忐忑地問。
素知起身往書架走去,翻找幾層,拿出了一本厚厚的書,閱讀幾頁後,回到座位上,對花葙域說道:“花姑娘,實不相瞞,你中的毒我也是第一解,我沒有十足的把握,但尚可一試。”
花葙域一聽自己還有救,頓時喜笑顏開,她本以為自己快到生命盡頭,這幾日與葉明昭的缱绻也只是透支了幸福,只是現在又有了生的希望,這對她來說是個狂喜的消息。
“多謝素知先生。我願意做您解冥火之擁的第一人。”花葙域道。
素知點頭,開了幾張方子,命藥童将花葙域帶下去道:“花姑娘,這幾日,你須得留在素堂。我需要這幾天時間,為你解毒。”
葉明昭出聲道:“素知先生,我要陪着她留下。”
素知卻道:“我素堂只留有病之人,見公子身體無恙,素堂并無多餘位置,還望公子海涵。”
這是委婉拒絕了葉明昭要陪着花葙域療傷。
素知治病規矩衆多,這是世人都知的事,花葙域對葉明昭笑說道:“你日日來看我便好,別礙着素知先生為我解毒才是。”
葉明昭只得答應。
素知先将花葙域安頓在後院廂房,幾間廂房裏,每一間都住着像花葙域一樣重病之人,這感覺到像現代的住院部,沒想到素知先生這裏還真有點現代化的意思,每個廂房都配有一名藥童,伺候花葙域的女藥童名喚川貝。
川貝照着素知的意思先為花葙域做了簡單的針灸,花葙域要做的就是配合着他們的治療,川貝道:“先生會在前堂會診後來為花姑娘仔細診治的,花姑娘的毒有些複雜,不過姑娘請放心,素知先生一定會為你細心調理的。姑娘先做休息,有事喚川貝就好。”收拾完針,川貝就出去了。
葉明昭答應素知在前堂完診後他就離開,不打擾素知在後廂房的醫治。
花葙域前世自記事以來,身體倍棒,沒有生過大病,自然也沒住過院,倒是沒想到,如今體會了下古代住院之感。
葉明昭不放心她一個人待在這兒:“你自己要當心些,那些黑衣人說不定……”
花葙域不樂意聽這些,打斷道:“我就在這,真要來抓,我在哪裏都逃不掉的,這毒我必須要解,不留着我就是個死,不如就這麽等着,等素知先生把我治好了。”她靠在葉明昭肩上放柔聲音,“別擔心,你就趁這幾天查查神宗秘典的事,也探探那幫黑衣人,過幾天我就痊愈了,到時再和你并肩作戰。”
“我會安排幾名閱鳴司在外守着,如有不妥,喚他們就是。”葉明昭安排妥當後,直到天幕拉黑方才離開。
葉明昭才離開沒多久,花葙域就不由自主地開始想他,想他的眉眼笑貌、想他的溫暖懷抱。
她不禁好笑自己,又回到體會當初少女時代懷春思念情郎的感受,便是差不多是如此。
素知先生戌時三刻到花葙域廂房為她再仔細號脈,一天的忙碌在素知臉上沒有留下痕跡,依然是淡然的模樣,他并沒有追問花葙域是如何中的毒,他要做的就是把冥火之擁給解了。
“花姑娘,這幾日,需要你每日一個時辰泡藥酒,藥酒能幫你将體內的毒得到克制,但真要解毒還需一味藥材,實不相瞞,這味藥素堂中,并沒有。”素知先生寫着藥酒的配方,一邊對花葙域解說着治療需要。
“沒有?”這素知是什麽意思,既然沒有藥,為何要将她留下。
作者有話要說: 快過年啦,貴貴這下雪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