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大花被索心

“沒有?”花葙域問道。

素知點點頭,語調淡淡地:“不過這味藥,也不是不可求。”

花葙域想這做醫生的說話真是溫吞,怎麽就不能一次性把話講完,特別是還關系到她生死的事兒。

素知寫完藥方,對川貝道:“每日戌時為花姑娘安排泡澡,泡足一個時辰方可起來。”

川貝應下,将藥方收好。

素知轉頭對花葙域說:“這味藥叫‘淨濁’。”

花葙域搖頭,表示沒聽聞過這味藥材,此時懊悔當初在七遇山上不好好學習,沒有用心讀醫書。

“淨濁,據我所知,在瀝都府就有。”素知解釋道,“今日下午我已派人去取,主人也同意将這味藥給我,但是有一個條件。”

花葙域感慨這素知解毒服務真周到,珍貴的藥還負責尋找:“什麽條件?”

素知解惑道:“只求花姑娘交出一樣東西。”

她可有什麽珍貴的東西?“願聞其詳。”

素知指着花葙域道:“心。”

花葙域第一反應就是這淨濁的主人是個食人大妖怪,而這素知就是幫兇,但轉念一想,就是知道自己這是胡思亂想,根本不作數,只能繼續追問:“敢問這藥的主人是誰?”

到底是何方神聖要人的心。

“戚希留。”三個字從素知口中吐出。

花葙域拍案而起,提高聲音道:“他在哪兒,我去找他。”

這一激動身子卻是一軟,冥火之擁在此時複發,身體的力量瞬間被抽去,漸漸燃起了灼燒的痛感,額心密密麻麻冒出冷汗。

素知迅速拿出針,利落地施針救治。

在素知的手下,那股灼燒感慢慢收回,但是體內的空虛依然讓花葙域十分難受,這種感覺像是經歷千山萬水後疲憊地不能再動分毫。

素知收了針,吩咐川貝讓花葙域躺下:“花姑娘,早日拿到淨濁,你的毒便多一分解除的機會,明日我再來看你。”

花葙域想追問素知戚希留到底是什麽意思,她的心是她自己的,怎麽能離開身體給他,但是她滿身倦怠,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迷迷糊糊間閉上了眼睡去。

花葙域臉頰有蘇蘇麻麻的感覺,像是輕柔的春風吹拂過臉龐,她還未睡醒,提起手抹了抹臉,卻觸碰到人的手,睡意頓時消散,夜幕中,順着月光,她只能看到隐約的一個人的輪廓,心猛然一跳,頓時批衣坐起,還未提起武器,人已被擁入一個帶着寒意的懷抱。

花葙域呼吸一窒,提手向腰間摸索想抽出斷绫,來人知曉花葙域的動作,先手按住花葙域的手,輕笑道:“不要每次見我都是劍拔弩張。”

戚希留?

紫色衣角在黑暗中更加神秘,他整個人融入黑黑幕,像是看不見的暗夜精靈,這個時候他怎麽會出現在此。

花葙域反手掙脫他的懷抱,立即從床上跳下,戚希留依勢纏過花葙域的細腰,牢牢将她禁锢在懷中,溫熱的話語響起:“中了毒就別這麽大動幹戈,應該好好休息。”

花葙域被他制住雙手逃脫不得,卻也不甘,奮力掙紮,怒聲道:“戚希留,你想幹嘛?”

“我來把淨濁拿給你啊。”戚希留理所當然地說。

花葙域沒記錯,這淨濁是有條件的。

她不語,就在黑暗裏瞪着戚希留。

戚希留的聲音緩緩響起:“你的心得給我。我拿你的命換你的心,這很劃得來。”

“心?怎麽給你?”花葙域嗤笑,難道他是要把她的心髒挖出來不成。

戚希留将花葙域摟緊了幾分道:“真心給我。”

花葙域笑得更加厲害:“心是自己的,不給。”

戚希留閃爍着光芒的眼眸在黑暗裏跳動:“騙子,你的心在葉明昭那裏。”

花葙域算是知道這戚希留到底何意了,卻不繼續剛剛的話題,反問:“素知先生上門求藥,你怎知中毒的人是我?”

戚希留對花葙域扯開話題表示不滿,捏了一把花葙域的腰道:“素知與我從小便認識,之前你說你需找他看舊疾,我便親自來找他,希望能安排你盡快就診,正巧,他派人來鸾鏡之盟要淨濁這味奇藥。”

原來是二人自j□j好,如今又都需要彼此幫助,正巧為的是同一個人。

素知自然就把花葙域的病情告訴了戚希留,而且他能半夜出現在她的廂房也是素知放的水。

花葙域不滿戚希留動作,掙脫幅度越來越大,冷哼一聲:“要心沒有,要命一條。”

“真是嘴硬的丫頭。”戚希留點點花葙域的額頭,花葙域厭惡地回避,他不甚在意,“淨濁已經給素知了,你的心,欠着我吧。”

花葙域感到戚希留手有松懈,身似柳條輕搖向後退去,遠離了他的範圍。

戚希留準确地找到凳子坐下,好整以暇地為自己倒上一杯茶:“花花公子,本來覺得嘛,你是個挺有意思的姑娘,不像一般女子那樣造作,逗着你玩兒也不錯,不過那日,”戚希留喝着茶頓了頓,“那葉明昭說你是他女人,這話我聽着很不高興。”戚希留手指輕輕點擊着桌子,在靜谧的夜中敲打出清晰的律動。

花葙域冷笑一聲道:“登徒子。”這浪蕩公子看樣子是對自己很有興趣。

戚希留不置可否,繼續說道:“為了以後不讓這種令我不開心的事發生,我打算把你從葉明昭那裏奪過來。我覺得你甚有意思,自然不舍得你死。”

花葙域不動聲色,戚希留當她是玩具呢?還搶來搶去,自覺将他說的話定義為夜半夢呓,只要知道他已将淨濁給了素知就好,那她康複指日可待,其他的東西,自然不是戚希留一人能說了算的。

戚希留也不指望花葙域對他好言相說,喝完茶站起身,走向花葙域。

花葙域神色戒備地往後退去,直退到牆角,想找準機會奪門而出。戚希留走近他,低頭道:“心為我留着,別被葉明昭給勾了去。”語調中帶着點點魅惑,像是上古傳來的神秘之音,凝聚着別有的引力,欺近花葙域。

花葙域已至死角,退無可退,靈機一動拿頭直撞戚希留。

在沒有燈光的房內,她只能預估他下巴的位置,但由于角度失誤,她指指撞向了他耳側,一下子失去重心往前倒去,戚希留一把扶住将要摔下的花葙域,胸膛湧動,笑出聲來:“花花公子,真是熱情。”

花葙域惱羞成怒,一口咬住戚希留的肩膀,狠咬下去,戚希留吃痛,卻依然不放手,花葙域咬得牙疼也沒咬出小說中寫到的血腥味,只好悻悻作罷。

“怎麽不咬了?”戚希留好奇道。

花葙域翻了翻白眼道:“牙疼。”

戚希留含笑着将花葙域放開,不忘說道:“日後可別再騙我,我能幫你的。”

花葙域知道他說的大概就是自己欺騙他說找素知只是為了治療舊疾,瞞下了中冥火之擁的事,花葙域覺得好笑,憑什麽要跟他說實話。

花葙域轉身道:“我要休息了,你自便。”拉下床帏仰躺于床上,手置于腰間,摸着斷绫,若是戚希留還想有什麽不軌舉動,那麽就放手一拼。

戚希留望着晃動的帏帳,嘴角勾起別有深意的弧度,緩步出了房門。

葉明昭來探望花葙域時,川貝正在為她施針,葉明昭立在一旁靜靜等着川貝,直到川貝收了針,他方才出聲:“昨日休息得可好?”

花葙域點頭道:“一覺睡到大天亮。”

葉明昭見花葙域氣色好于昨日,便知素知的方子有些用處,便叮囑花葙域要按時吃藥,配合針灸。

花葙域心中記挂着黑衣人和神宗秘典謠言的事,問道:“那兩件事,查了?”

葉明昭回答道:“嗯,神宗秘典的事一經流傳,閱鳴司就一直在瀝都府一帶查看,但是放話的人卻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至今未謀面,而且也找不到蛛絲馬跡,看來他是別有用心地防止自己的行蹤被洩露。”

閱鳴司查了已經三個月有餘,卻一直沒有什麽進展,這個放話的人,如同空氣消散地無影無蹤,但偏偏又是極其重要的人。

花葙域有個大膽的猜測:“黑衣人沖着你我而來,為的也是神宗秘典,你說,放話人會不會也和他們有關?”

“我也想過這種可能,所以現在在全力追查黑衣人的具體情況。公叔收到我的信,也正往瀝都府趕來。”葉明昭在幾個月前與公輕宋取得聯絡,神宗秘典再現江湖的消息來自瀝都府,此地是重要之處,公輕宋自然要來一探究竟。

葉明昭陪着花葙域說了會兒話,因有事要處理,囑咐好花葙域後便回去向傅水書信禀報這路上江湖盟人身亡的事,葉明昭只是語焉不詳地說和追查神宗秘典的事有關,傅水相隔甚遠,要調查出真實情況也不容易。

花葙域日日配合素知的療法,再他的調理和淨濁的藥效下,冥火之擁在十日後解除。這段時間,葉明昭天天都來陪花葙域說會兒話,戚希留卻一直沒有再出現過。

花葙域出院那天,交付診經時,素知還意有所指地說:“該還的還需還上。”鬧得花葙域一陣尴尬,繼續當無知,點頭陪笑。

這幾日一直擔心的黑衣人也未出現,但葉明昭和花葙域知道,危機一直潛伏在他們四周。

直到公輕宋來到了瀝都府,變幻莫測的局勢有了轉機。

作者有話要說: 貴貴祝大家新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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