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大花在路上

☆、大花在路上

花葙域算算時間覺得藥效發作差不多了,便一溜煙奔至慎南房內。

花葙域給慎南放的迷藥是她當初在七遇山上煉制的,這是她為數不多能拿得出手的東西。七遇道長無法理解花葙域,她對醫理心思缺缺,但對那些三教九流的東西興致勃勃,像什麽迷藥、j□j、瀉藥之流的制作過程了如指掌,并且在藥效上有了很大提升。

花葙域确定慎南被迷倒後,從偏屋搬進來方才她弄暈的均衡教派的一個樣貌清秀的小子,将二人同放在床上,散開二人衣服,幫他們擺出撩魂的姿勢。擔心這迷藥只能讓內力深厚的慎南昏迷一會兒,花葙域對着水加重了藥量,保證慎南喝下去的藥量足以讓他昏睡到第二日清晨後,望着兩位男子并躺于床上,恩愛有加的模樣甚是滿意,離開前敞開大門,等着天亮出發回耀光堂前看場好戲。這世上,會下毒的不止慎南,還有她花葙域。

對着毫無反應的慎南唾棄道:“哼,叫你猖狂!你不是武藝非凡、心機深沉麽,還不是着了我的道,我在七遇山上,除了七遇七式,最學有所成的,就是下這迷藥了。這次非得讓你受點罪不可。告訴你什麽叫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正巧,我花葙域兩樣占齊了。”

天蒙蒙亮,花葙域就神采奕奕地起身,整理好包袱,叫起葉明昭招呼着要回耀光堂。走前,出于禮貌,自然是要與慎南告別的,耀光堂一衆人來到慎南的院子,見到的就是昨日花葙域精心布置的男色銷魂擁睡圖。至此一來,均衡教派慎南好男風的消息在江湖上傳開,淪為一時笑柄。

這一路上,花葙域一直精神煥發,算是在離開瀝都府前小小還擊了一把,雖然不能算将慎南對她的欺負都讨回債來,但依然能讓她心理平衡不少。

慎南啓程回均衡教派,對發生的流長蜚段恍若未聞,只是原本那日與他同塌而眠的弟子,再也沒有出現過。

“師兄,有信到。”

慎南接過信封,低頭看了幾眼,若有所思片刻,眸光穿透紙背,如散開的水滴重新聚集成一汪湖泊,眼波定在遙遠的南方,唇邊帶起的笑意像是餍足的一只貓那般自得,對手下人道:“回瀝都府。”

戚希留和葉明昭等人是一前一後到達了啓颍鎮,戚希留為得是虎即堡史致而來,他雖想與花葙域敘舊,但依虎即堡和耀光堂之間的局面,他實在不能大庭廣衆下去拜訪耀光堂見她,派陶淵講口信轉給花葙域,與她約了個時間,但他足足等了一天也不見花葙域現身,直到夕陽西下,仍然癡癡等着。

花葙域接到陶淵的口信,她不會去見戚希留的,抛開葉明昭與鸾鏡之盟的糾葛,也許她有可能和生性灑脫的他做朋友,但是,她與鸾鏡之盟遲早有一場硬仗,此時與戚希留再有來往也只會為自己帶來困擾,不如不見。

戚希留就在與花葙域約定會和的地方等了一夜,天色泛青,人如一棵早已盤桓在此的樹一般不曾動搖。

陶淵常伴戚希留,也沒見過少爺對哪位姑娘像花葙域那樣費盡心思,他知道少爺待花葙域是不同的。從他近一年前,在那晚酒宴上,少爺利用她做虎即堡和耀光堂糾葛的擋箭牌,起初的少爺是有意結交她與葉明昭,想招納二人為鸾鏡之盟效力,之後随着與她的交往,少爺對她的關心越來越重,雖然口口聲聲道不過覺得花葙域這個人有趣,可少爺為此引起的興趣卻久久沒有衰退,甚至在知道花葙域中毒後,二話不說将解毒聖藥淨濁送給她,淨濁在這世上不過三株。但明眼人都知道,花葙域心上人是葉明昭堂主,看似多情的少爺,卻有癡情的執着。

陶淵幾次想上去叫回戚希留,卻遲遲沒有行動,直到他手上接到信鴿送來的密保,才将緊要的消息,報告給戚希留。

戚希留聽到陶淵的彙報,勃然變色,立即起身道:“回鸾鏡之盟。”

花葙域接到消息的時候,正在練武,香汗淋漓卻堅持着舞動手中的斷绫,她如同碧波上泛舟的仙子,斷绫就是她身下悠悠而起的水紋,一起一伏間帶起無邊淩厲。

收起绫緞,驚疑不定地問葉明昭:“怎麽會這樣?”

葉明昭也不敢斷定此事為何在這個時候發生,難道隐藏更深的敵人一直操控着這一切。“明日我們便啓程去江湖盟。”

這一路上,關于十八年前,夜闕庭滅門的幕後主使者是鸾鏡之盟的消息如雨後春筍拔地而起。每個關于此事的傳言,都有模有樣,仿佛人人都是當年慘案的親眼見證者。神宗秘典是夜闕庭的家傳秘籍,既然是鸾鏡之盟一舉打敗了夜闕庭,那秘典自然是被鸾鏡之盟拿了去,看戲不閑熱鬧的衆人起着哄,要求鸾鏡之盟給個說法。

消息的最初來源已無處可查,上至江湖豪傑,下至平頭百姓,都知道此事,消息傳播速度之快,也大大超乎了衆人的預料。似是在各地同一時間都有人開始傳播這消息,當傅水了解到情況時,坊間早将此事炒得沸沸揚揚。夜闕庭當年是名門正派,不明不白被慘遭毒手,上任盟主并沒有追查,但舊事重提,衆人向江湖盟施壓,要求還夜闕庭公道。

傅水即刻召集江湖盟細堂。湯奎因影流門事件被剝奪了入堂人的資格,如今細堂的成員剩下了葉明昭、戚希留、慎南、苗珊青、樂芙秋和蔔非凡。

在這件事中,戚希留是決計不能參與的,而葉明昭、樂芙秋和蔔非凡所在的門派都與鸾鏡之盟有千絲萬縷的關系,思前想後,慎南和苗珊青是最佳人選,但是如果明着不讓與鸾鏡之盟有關聯的人加入,看似是讓外人覺得坐實了鸾鏡之盟的罪證,傅水猶疑再三,想到葉明昭如今是耀光堂堂主,原本言擎在位時,耀光堂忠于鸾鏡之盟,但到了葉明昭手裏,與鸾鏡之盟雖有來往,可親密度自然不比言擎執掌耀光堂時期,這些舉動看出,葉明昭并不樂意投靠鸾鏡之盟,所以他也将葉明昭加入到此次調查夜闕庭滅門案的人選中。

這次流言只是加快了葉明昭的計劃,夜闕庭滅門他一直在追查,如今有了鸾鏡之盟的力量,辦起來是更是事半功倍。只是他猜測不到,是誰在背後掀起如此大的風浪,矛頭直指鸾鏡之盟。

照道理,黑衣組織已滅,與鸾鏡之盟作對的人少了一批,是誰在此時,還敢對付鸾鏡之盟。他感覺自己走進了漩渦,只能順着局勢搖擺,主動權漸漸喪失,這對他來說,并非件好事,他需要重新拿回主動權,他才是整場局的主宰者。

傅水帶領着葉明昭、慎南和苗珊青回到當年夜闕庭所在的倉崖府。夜闕庭早已付之一炬,一把大火燒掉了所有的證據,原來的夜闕庭的位置,十八年後早已建成了一片民居,不留當年繁華的夜闕庭莊園的影子。

葉明昭從七遇山到倉崖府接手閱鳴司,已無數次來過這片地方,有時花葙域陪着他一待便是一天,葉明昭在追回十八年遺失的東西,滄海桑田變幻,曾經過往都成過眼雲煙,遺落的只有剩下的記憶。

幾人從倉崖府的老住戶開始查起,這些葉明昭早已做過,事情已過去近二十年,就算對當初之事有些印象卻也只能說出個大概,而且這些人中并未參與當時發生的事,皆是些平頭百姓,向來對江湖中事避而遠之,對夜闕庭那把大火最深的記憶,就是照亮了倉崖府深夜的半邊天空。

鸾鏡之盟受到非議後,保持着原有的威嚴之氣,并沒有急着回駁那些流言,擺出高姿态,繼續日常生活。鸾鏡之盟的态度,倒是讓那些等着看好戲的人們摸不着頭腦。找道理,如果沒有做,那麽久應該趕緊出面澄清,如果做了,就更應該心虛。可鸾鏡之盟一如往常,令那些人的心态得不到滿足。

大家也只能在一邊猥瑣地編排着鸾鏡之盟,真要與它對着幹,那無非是以卵擊石,自不量力。江湖中,唯一能與之抗擊的只有江湖盟。但江湖盟給出的态度是先從調查開始,事情發生這麽久能調查處什麽來呢?不少人認為,到最後,如同上一任盟主在位時一樣,就不了了之,倒是便宜了鸾鏡之盟吞了神宗秘典。

在穿過流言蜚語的一個餘月後,鸾鏡之盟盟主戚思遠迎來了他的四十大壽。這可謂是江湖大事,戚思遠的地位,可說是他有振臂一呼,群雄皆起的能力。即使在江湖中人紛紛懷疑中,他依舊不改高調行事的作風,廣邀天下豪傑,将這壽宴辦得風風光光。

傅水及細堂衆人都在被邀之列,只且暫時放下手上的事,赴約而去。

花葙域知道,這是一場擺給江湖人的一場鴻門宴,看似熱鬧喜慶的賀壽,也許就是幾個人命運的終點。

馬車向前行駛,載着花葙域對前路的迷惘與擔憂,朝瀝都府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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