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大花抓奸去

☆、大花抓奸去

陶淵匆匆來報,對戚希留道:“少爺,果真如你所料,瀾濟州的消息來了。”

戚希留結果陶淵手中情報,怔愣片刻,修長潔淨的手将紙捏碎,目光沉斂,唇卻綻開一抹妖異的笑:“陶淵,我們去啓颍鎮。”

“公叔,近日可有什麽事?”花葙域見耀光堂下人們忙裏忙外地打掃環境,好奇地問。

公輕宋只道:“這要入秋,做下清理吧。”

花葙域并未多想,她回到耀光堂近半月,方一回來,就接到了葉明昭的飛鴿傳書,心裏甚是甜蜜,日日記挂着他,這種思念,如秋水漂流在山澗,綿長純粹。

“花姑娘,中北府耀光堂的分堂即将開設,就麻煩花姑娘前去照拂。”公輕宋提出道。

花葙域在耀光堂安逸地待了一段時日的确有些覺着無聊,公輕宋的安排倒是也合她意,只是擔心會錯過葉明昭回來的日子。

不免疑慮道:“公叔,堂主回來就在這幾日了吧?”

公輕宋一臉和氣,道:“少爺若是回堂中了,自會派人去中北府接姑娘的。”

調動她去中北府的事,葉明昭肯定是回來首肯的,既然他知道,那就聽從安排吧。

應下後,第二日,花葙域便帶着三十人耀光堂弟子出發前往中北府處理分堂事宜。

行至入夜,在客棧打尖,花葙域越想越不妥,葉明昭回耀光堂也不過這幾日光景,照道理,她應該是待在堂中等他歸來,為何要在此時公叔将她調往別處,就像當日葉明昭讓她先行回耀光堂一般,她覺得自己像是被排擠在外,總覺得是什麽事要發生。大概是平日葉明昭與她過于親厚,一下子分開多日,便讓她惴惴不安起來。他是否也像她一樣思念着……

花葙域到底是沖動了一回,留下一封書信塞至隔壁房內,交代讓耀光堂弟子先去中北府,她随後就到。

花葙域剛離開不過一刻鐘,幾名黑衣人提刀翻入她房內,見已人去房空,激起騰騰怒意,對屬下道:“人呢?”

“屬下失職。”其餘黑衣人皆下跪答道。

“廢物!”深邃目光竄出火焰,像是要将眼前人吞沒,“去啓颍鎮。”

策馬加速,奔回耀光堂時已是日上三竿。

花葙域下馬,将馬鞭往堂門口弟子一塞,問道:“堂主回來了嗎?”

該弟子一見花葙域去而複返,臉色一驚,支支吾吾道:“堂主,堂主他……他……”

“嗯?”花葙域将尾音拖長,根本不知他的意思,心下更是疑慮,這是如何說不出口的事兒。

花葙域不等回答,踏入堂中,眼前場景令她大為震驚!

舉目堂中擺放整齊好幾口上好紅木大箱,箱上纏有紅色大絹花,綻放在那裏的紅花像是在嘲笑花葙域的到來。

噴薄烈日照入堂內,花葙域出神地望着箱外寫的“聘禮”二個大字。這兩個字,如是夏日裏最刺眼的光束,直入花葙域眼眸,令她腦中瞬間炸開朵朵白暈,短暫暈眩。蒼勁有力的字在她眼中是如此的污濁不堪,耀光堂準備了聘禮,正放在主堂中央,除了葉明昭準備的別無他人。她不會以為這是他給她的驚喜,聯系起這段時間葉明昭對她的回避,怕是對這些禮早有安排,他和她之間不需要那麽多虛禮,多年的默契不用再費心去設計這些東西。回想起公輕宋在明知道葉明昭就要回來的情況下依然打發她離開耀光堂,說明這一切,他們是避諱着她行事的。

內堂傳來腳步和熟悉的交談聲,由遠至近,花葙域仿佛未聞,伫立在原地,男女主角要登場了,她怎麽能在這個時候離開。

來人一身青衣,即使再普通的衣服穿在葉明昭身上都顯出與衆不同的優雅挺拔、俊秀臨風,他有着世間最好看的笑臉,足以讓人感受到那是在無限春光中和煦的陽光,此刻他微笑的對象是挽着他手臂的傅之女,傅之女唇角漾開,眸光晶瑩發亮,帶着幾分不自已流露的欣喜道:“明昭哥哥為我準備的聘禮,之女很喜歡呢。”

花葙域雙手環胸,怒極反笑,出聲提醒道:“真不知耀光堂有如此好事。”

葉明昭聽聞花葙域的聲音,轉頭望來,擡眼看進她的眼底,她眼中如流火般炙熱的焰火在燃燒,來自她眸光的神色足以将他灼傷,他想開口解釋些什麽,卻發現所有話語都梗咽在喉間,到嘴邊只留翕動,發不出任何音節。

傅之女反應極快,沾沾自喜地靠在葉明昭身邊,無限嬌羞道:“花妹妹,你可回來了。本就是想邀請你參加我和明昭哥哥的下聘宴呢。”

花葙域根本沒有看傅之女一眼,她一動不動地盯着葉明昭,他神色中的猶豫不安,埋藏在眉間的疼痛,讓她心底也跟之傷悲,她似乎聽到有什麽在見到他們兩人攜手并肩出來時,瞬間崩塌下來,帶着強烈的餘震,抖動她的四肢百骸。

葉明昭上前一步,想伸手去拉花葙域,才發覺自己的右手一直被傅之女牢牢挽住。半擡的手就凝聚在空中,劃出一道凄涼的弧度。

花葙域見他動作,粲然一笑,笑意卻未達到眼底:“正巧,我就是回來喝這下聘喜宴的酒呢。”

在這樣的場面下,花葙域絕對不會很沒有姿态的發狠,雖然此刻她恨不得将葉明昭和傅之女生吞活剝,碎屍萬段,但面上仍是一副無害的樣子,邁步往後院走去:“趕着回來喝喜酒,行的快了些,我就先行回去休息了。”這一切從那日早晨就開始的,傅水在鸾鏡之盟找葉明昭時,傅之女當時也在場,也許談的就是金童玉女的好事呢。這幾日耀光堂上下都在為下聘之宴做準備,甚至連管門的弟子都知道,只有她,像一個傻子,被蒙在鼓裏,沒有人向她透露半點風聲,如果不是葉明昭的授意,怎會如此。原來,從一開始他就打算欺騙她。

日薄西山,漫天紫紅的晚霞将天空熏染成醉人的顏色,穿過窗棂照着花葙域慘白的臉。她呆坐在房內已有三個多時辰,此時葉明昭背着夕陽,艱難地邁着步伐找到花葙域。

她掀起眼眸,餘光勾勒出他高大身形的輪廓,卻看不清他臉上此刻的表情。

“阿域。”輕嘆一口氣,葉明昭酸澀地吐出兩個字。

花葙域心底湧出一陣悲涼,血液随着他的叫喚也随之沸騰起來:“我沒有心情和你演瓊瑤劇,你關于定親的事,有什麽想說的通通告訴我吧,我聽着。”

葉明昭像是在暗夜中無法見到光明的黑暗騎士,帶着絕望的聲音道:“你還記得戚思遠生辰那晚鬧事的劉大俠麽?那人是我安排的,就是要故意挑起事端,讓戚思遠當衆難堪,不得不表态,但是你也看到了,他根本無謂這件事。我要打敗戚思遠和整個鸾鏡之盟,傅水和我一樣,雖然我和他出發點不同,我是為了複仇,而他是為了鞏固江湖地位,但我們殊途同歸。他甚至查到蛛絲馬跡,推斷我就是當年夜闕庭葉無封的兒子,自然知道我與戚思遠有不共戴天之仇。他需要好的前鋒,我需要完備的戰力,當第二日他找到我和我攤牌提出搬到鸾鏡之盟時,我也甚感欣喜。但是他有一個條件,便是要我娶傅之女為妻。”

花葙域覺得自己像極了電視劇中苦情的女主角,但這是她的生活,不是八點檔的肥皂劇,她沒有矯揉造作地對着葉明昭狂喊:“我不聽解釋,我不聽,我不聽。”她是好脾氣地聽完了他的前因後果。

暮色四合,漸漸太陽落下,房中沒有掌燈,幾近黑暗,天地間只剩了風吹衣袂的獵獵之聲。

半晌,在寂靜裏花葙域蕭索地說道:“我在理性上理解你,卻不能在感情上原諒你。”

葉明昭凝重的開口:“這次下聘宴也不過是逢場作戲,為的就是引史致前來,一舉剿滅虎即堡。”要擊垮鸾鏡之盟非一朝一夕可以完成,最先要做的就是剪除他的黨羽,而史致就是其中最強力的,首當其沖地除掉他是當務之急。

花葙域的笑多了分無奈:“但是傅家人恐怕不止把它當做一場戲吧。”傅之女是傅水的獨女,哪個做父親的會希望拿自己女兒的名聲做誘餌。

葉明昭自然明了其中曲折,但這是不費大量兵卒擊殺史致最佳計劃,虎即堡和耀光堂同在啓颍鎮,耀光堂要設下聘宴,即便與虎即堡關系不善,卻出于禮儀,還是會邀請史致前來,下聘對象又是傅水女兒,史致不敢不到,等那日便叫他有來無回。虎即堡群龍無首,而耀光堂此時就可以趁亂将虎即堡收入麾下。

葉明昭低沉的聲音響來:“這是最好的方式。”

“你早就知其利弊,選擇與傅水合作。你真是狠心,竟然,竟然沒有考慮過我。”花葙域的心像是被萬丈瀑布沖擊,接連不斷地承受着巨大的折磨,他這一段時間,瞞得她好苦,“你們這麽無情無意地計劃周詳了,那麽,我就拭目以待吧。”

“阿域,你還是去中北府待一段時間吧。”葉明昭放軟語調,他沒想到,花葙域會半路溜回來,他只是希望事成之後,能将她接回來便好。

花葙域譏笑:“既然來了,我怎麽能不參加明昭哥哥和之女姐姐十日後的下聘宴呢。”

世事無常,一切卻未如預料那樣的發生。

作者有話要說: 這張貴貴寫的很辛苦,大花和小明之間的問題要慢慢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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