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大花被護送
☆、大花被護送
花葙域偷溜回自己房內,等着葉明昭,不多時,随之而至。
葉明昭的臉色平常,微蹙的眉卻悄悄透露了他此時的煩悶,思及方才傅水尋他之事,更難熄滅內心衍生而出的不忿之火,他現在需要傅水的幫助,沒有江湖盟的支持,要搬到鸾鏡之盟的戚思遠簡直天方夜譚,但是傅水如今提出這樣的要求,他該如何去抉擇。
此時的花葙域自然不知道往後有什麽等着她,依然只是看着葉明昭俊逸的眉眼問道:“我們下一步還是繼續回倉崖府調查嗎?”
“阿域,你先回耀光堂。”葉明昭一本正經地說道,“我們二人離開耀光堂太久,雖公叔在耀光堂坐鎮,但是很多事,只靠公叔一人是不夠的。”
“那你呢?”他讓她先回去,那他是要去哪兒?
葉明昭愁腸百結道:“我要先随傅水去趟瀾濟州。”望着花葙域的眼眸裏多了平日沒有深沉,視線交織在花葙域身上。
“那倉崖府的調查怎麽辦?”畢竟還沒有收集到有力證據。
葉明昭心不在焉地回答道:“傅水有他的安排,倉崖府會繼續有人留守調查。”
花葙域感覺今日葉明昭有些古怪,還是忍不住随口問了一句:“你沒事麽?是不是方才傅水找你……”
葉明昭截斷了花葙域的話:“阿域,你今日就動身回去吧。”
今天就要讓她會啓颍鎮?花葙域奇道,葉明昭素來外出都是與她同行,這次讓她先回耀光堂,雖然給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但卻沒有把他為何去瀾濟州的目的告訴花葙域。葉明昭往常都是不瞞着花葙域做事的,好的、壞的都會與之分享。
花葙域雖見葉明昭憂愁于心,但她向來不是喜歡打破沙鍋問到底的人,別人願意說,她就會聽,要是別人不打算告訴自己,那麽她也不會自作多情地追問,自讨沒趣。這樣的性子,及時面對的是葉明昭也是如此。
也許她以後會後悔自己這般的通情達理,如果那日,她一問到底今早傅水的事,就不會在以後的日子中橫生出那麽多是非曲折。人太過識相,也不見得是個好事。
花葙域應下葉明昭的提議,她太過信任自小一起長大的葉明昭,不疑有他,帶着耀光堂幾人,出發回啓颍鎮。
葉明昭一直送花葙域到瀝都府十裏開外,仔細叮囑花葙域:“路上注意安全。”撩開花葙域耳邊的碎發,輕柔地撫了撫她的臉龐。
不過是暫別幾日,葉明昭像是要與她相隔多年一般戀戀不舍。
花葙域眼笑眉飛道:“青山常在,綠水長流,咱們後會有期!”還抱拳示意,頗有俠氣。
葉明昭彎起眼角,眸光點點如星辰閃爍在黑夜之中,有着最耀眼攝人心魄的魅惑,動作輕柔地拍拍花葙域的臉頰,寵溺地說:“淘氣。”這一笑,猶如華彩萬丈的錦簇,搖曳在天地間最絢麗的飛雲,蕩漾起j□j襲人的溫和舒緩。
花葙域覆上葉明昭停留在她臉上的手,鄭重地說:“我在耀光堂等你回來。”
掉轉馬頭,帶着耀光堂衆人打馬回啓颍鎮。
迎風而去,花葙域隐隐有些不舍從心底漾出來,關不住的沖擊随着馬蹄的奔跑起伏迫使她眼眶酸澀,轉動了眼珠,将這股憋悶的感受拉回去,暗自嘲笑自己,是不是越活越回去了,這般矯情,不過是葉明昭去瀾濟州有事而已,過些時日,便回來了,到時天天膩在一起,把分開這些日子的衷腸都訴回來便好,這有什麽好悲春傷秋的。
是夜,花葙域翻身于客棧床上,仔細思索今日之事,葉明昭如此火急火燎地将她支開,是不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但是有什麽事,是她不能知道的。
她不是傻瓜,葉明昭做事向來穩妥,如今日沒頭沒腦突然提議的事,在花葙域記憶中沒有發生過。葉明昭讓她離開的原因,許是和傅水有莫大的關系。昨晚,葉明昭分明沒有提起讓她回去的事,今日見過傅水後,才找到花葙域。她好像遺漏了什麽重要的細節,卻一時記不起來,反反複複間入了眠。
連趕十日路,大家都有疲憊,花葙域提出在一個小鎮中,休整兩日再行出發。
花葙域連日奔波,心生倦怠,早早收拾妥當安睡在床上。
月上中天,有一位客人不請自來。
黑暗将他全身包裹,他就安靜地坐在她的床邊,其實沒有點燈的房內,透着月光,也只能看到花葙域睡顏的輪廓,但他像是在陶醉的欣賞一幅名畫,看得那樣仔細認真,生怕錯過其中的細節,連呼吸都放緩,輕手輕腳将她滑下的被角掖好。
花葙域是真的倦極了,一沾床便睡得極沉,但是在來人幫他拉起被角時,她還是驚醒了。短暫的恍惚後,她就立馬清醒,電光石火間拉起身邊的斷绫向床邊的來客襲去。
雖然是客棧,但這間房如今是她的,不管是誰,闖入了她的房間不聲不響地坐下那兒,盯着自己睡覺,想來皆是一陣膽寒。
花葙域凝氣于斷绫之上,接着月色,甩起武器直逼來人門面,斷绫翻飛,如流光四溢盤龍飛舞,輕盈地變化自是,猶若驚鴻飛奔而起。
來人臉色一變,這花葙域出的竟是殺招,霍然扶劍格擋,身形如一道道烈風閃避斷绫襲擊,飄忽的劍法在黑夜中翻騰,出聲道:“花花公子,是我。”
花葙域披頭散發地端坐在戚希留對面,似笑非笑地問:“不知戚公子有如此愛好,喜在半夜闖人卧房。”
戚希留坦然一笑,那容光,如碧海印出的璀璨星光,照亮滿屋光華。
花葙域見得心神一炫,暗罵自己犯暈,不甚自在地攏了攏頭發。
“花花公子,我是特意來找你的。”他随意将手放下,低頭将方才打鬥時弄亂的外袍扶正,精致的側面有潋滟之美。
一定是月光太過溫柔,不是有首歌唱着:我承認都是月亮惹的禍。如此情境下頻頻引得花葙域失态,她穩住心神,問:“找我何事?”
“送你回耀光堂。”戚希留擡頭笑望着花葙域。他飛揚入鬓的眉下,集合了天地所有色彩熒光容在他墨色的眼底。
花葙域微微低眸道:“這路我自己會走。”她不是未成年的孩子,雖然騎馬趕路辛苦,卻也不必到要有人護送,且這一路還有衆多耀光堂兄弟,遇上危險,也能相互照應。
戚希留忽略花葙域的反對:“葉明昭竟然舍了你和傅水回了瀾濟州,他既然不要你,你何必不要我?”
這話說的花葙域心裏不是滋味,什麽要不要的,葉明昭只是有事在身,無法現下回耀光堂而已。
她語氣微冷道:“不必你操心。”
戚希留早已習慣她對他的冷淡道:“你的事,我定是要操碎了心的。”語調中藏不住的挑逗。
花葙域不耐煩地站起來:“請你離開,我不需要你的的操心。”聲音不悅,“鸾鏡之盟很空麽,看你那游手好閑的樣子。”
戚希留好整以暇地坐着,眼波流轉間溫和開口:“大道在外,你就當我恰巧與你一路吧。”
這戚希留果然是跟在花葙域的隊伍中,不肯離開。耀光堂弟子雖有微詞,但是畢竟他是鸾鏡之盟的公子,趕也不是,留也不是,都等着他們的花特使表态。可偏生這往日平易近人的花特使一路冷臉,完全忽視了戚希留的存在,就當他是空氣飄在隊伍中。戚希留也不為在意,大大方方與花葙域并辔而行。
花葙域加快馬速,戚希留也随着跟上,她放緩腳步,戚希留也慢慢前進。身後的弟兄看得明白,這戚希留怕是花特使惹來的桃花債,但是花特使和自家堂主是珠聯璧合,如今這顏如天仙的鸾鏡之盟的公子橫插一腳,堂主與花特使的感情不甚明朗啊。有如此強勁的一位情敵,耀光堂衆人不禁為堂主擔心起來。
就這樣走了二十餘天,方到啓颍鎮。
花葙域不是鐵石心腸,戚希留這麽做,的确是出自好意,好幾次花葙域中途想好言相勸讓他回去,但是總想到要是開了口,定也趕不走他,不如繼續裝作沒看到,冷漠到底。
戚希留将花葙域送至耀光堂,直到她窈窕身影入門不再見時,他才掉轉馬頭,策馬離去。
行出幾裏,陶淵打馬而上,道:“少爺,言擎之死,的确有蹊跷。”
戚希留轉頭往耀光堂方向灑然一笑,道:“真是好手段。葉明昭、花葙域,你們的目的究竟是什麽?十八年啊,真的夠長了……”
陶淵請示道:“要将這些消息,告訴鸾主麽?”
戚希留皺眉嘆息道:“還有我爹不知道的事嗎?他究竟在等什麽。”
“少爺,我們回鸾鏡之盟麽?”
“嗯。”戚希留再次回頭張望了耀光堂,騎馬前行,對陶淵吩咐道,“派人去江湖盟等個消息。”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