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明晃晃地刀刃迎面而來,險些劃過他的喉嚨,脖頸上留下一道細長的劃痕,手中的乾坤袋溜了個空。

月靈宣手上凝聚起一團黑氣,緊接着地面上陣法紅光乍現,幾個黑色妖獸從光芒中幻化而出。

十幾只黑色妖獸埋伏在四周,眼神在草叢內發出微弱的綠光,觀詳着江雲微的一舉一動,伺機而動。

這些妖獸攻擊力強,且數量衆多,殺死一只又會有另一只妖獸出來,接連不斷。

江雲微左右應對着,他暗下心思,仍只防不擊。

“小哥哥長得這麽好看,奴家還有些下不去手呢,呵呵。”月靈宣瞧着無處可逃的江雲微,見他連連後退到無路可走,呵笑一聲。

冷靜,現在還不到動手時機,還差一點。

江雲微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觀測着她身邊靈氣的流動變化。

書中說,月靈宣所修煉的邪功通過血契為界,操縱這些妖獸,只要封住術法契約,這些妖獸自然不足為懼。

月靈宣左手輕擡,妖獸盡數襲來,靈氣彙聚于手心之上。

見此,江雲微眸光一亮,他握緊靈劍,凝聚靈力,不顧撲來的妖獸獠牙撕咬上肩膀,竭力朝其左側攻去。

女子下意識去擋,左手契約被劃開一道口子,黑色血跡沿着手腕浸透衣袖,滴落地上。

此時,妖獸即将咬斷江雲微脖頸之際,驟然間,化為灰燼。

月靈宣左手契約被毀,靈力逆轉,猛吐了口血。

她擡頭,想着重振旗鼓,此時一把長劍抵在她脖頸之下。

“那些村民與你無冤無仇,為何行此惡事?”江雲微眼眸一垂,凜然道。

“以強淩弱,殺人掠奪,不正是你們這些大宗門常幹之事,又有何資格責問我?”月靈宣嗤笑道,手上暗自動作着。

“人性善惡豈在門派之分,是你自己倒行逆施,怪不得旁人。”江雲微将她腰間乾坤袋取回,淡淡地回了一句。

“哈哈哈,真是只會說漂亮的話。”月靈宣大笑一聲,因她強力掙紮,手上傷口愈漸加深,黑血染了一地,見江雲微表情吃驚,她狠笑道:“奴家曾是小門派掌門女兒,宗門因得罪靈獸門,舉派被滅,父親和宗門高修為的長老被扔進籠子內,成為妖獸的食肉,你說說倒行逆施,到底是誰?”

音落,原本被封住靈力,動彈不得的女子,猛然擡起手,握住他的劍刃。

江雲微見此一怔,想要制止,卻被彈開一旁。

驀地,一團黑氣環繞着月靈宣身上,紅衣女子雙眸變為赤色。

“這是入魔?”江雲微發覺跡象愈發不對,皺眉道。

月靈宣本身修煉魔族功法,魔氣入體,之後與男主相識,修得魔族無上心法,才正式堕落成魔族,沒想到劇情進展這麽快。

月靈宣口上念着咒語,地面上浮現一個術陣,閃爍着微弱的赤紅光芒。

紅色術法不斷向外擴散開來,江雲微下意識遠離此處,可當嗅到那股黑色瘴氣,腦子不由發暈,雙腳一軟,倒在地上。

這是血封陣,江雲微想起書中,月靈宣與男主交手時,想以此陣法,與其同歸于盡,但在她咬破手指之前,被顧翊軒制止住。

可如今陣法啓動,阻止來不及。

江雲微手伏在地上,他想着脫離陣法,拼命站起來,可腳步卻踉跄不穩。

術法中心席卷起黑色漩渦,漸漸将月靈宣吞噬,将四周所觸及的事物焚毀殆盡。

因襲來的魔氣侵體,原本相貌明豔的女子,此刻面容猙獰。

見此,江雲微手上握地劍柄不由一緊。

魔氣入體,靈力逆轉,月靈宣自知無力挽救,所以要拉着他一起去死。

見着架勢,江雲微逃脫不得,頭上不停冒着冷汗,心裏瑟縮幾分。

正在一籌莫展之際,忽地,一道靈劍擊來,蒼龍劍劍光劃破天際,朝中央刺去,便随着一陣兒哀嚎聲,術法破壞,焰火爆炸的塵埃席卷雲天。

眼看爆炸要波及自己,江雲微向後瑟縮幾步,這時,一個黑影掠過,将他帶離此地。

“是你?”江雲微腰肢被環住,望着面前帶笑的面容,不由驚訝道。

眼前人眸若星辰,墨發在寒月下泛起銀色光暈,煞是醉人。

“你不是陪蘇玉兒離開了嗎?”下面傳來幾聲震動,江雲微聞聲,肩膀一抖。

即便面上毫無破綻,可因之前那場瀕臨死境,江雲微心裏膽怯不已,他的手指不禁貼上顧翊軒的胸膛,感受到裏面心髒傳來沉穩的跳動,不由安心幾分。

“師兄,你在害怕?”顧翊軒沒有回答他,詫異道。

“我才...沒有怕...”說到最後,江雲微聲音漸漸變小。

似是察覺到他的不安,顧翊軒貼上他的耳邊,慢條斯理道:“放心,無論你在何處,哪怕山高水遠,我一定會踏平山海,飛奔趕來,所以不用怕..”

腦海裏不停回蕩着這段話,江雲微垂下眸子,不肯看他,裏面蘊含着幾分道不明的情緒。

小妖獸身上滿是傷痕,江雲微心疼不已,他将其治愈好之後,放回儲物袋內療養。

處理好之後,兩人急忙去尋蘇玉兒。

上清門的玉令是個靈器具有通靈之用,江雲微跟随着玉令指示,次日找到了蘇玉兒所在之處。

她居住在附近一個城內,據說因任務來此處閑逛,沒想到遇到襲擊,現如今由幾個上清門弟子照料着,這些弟子大都不知江雲微回來之事,一見到他皆是驚訝不已。

“少宗主,江師妹她骨子弱,如今身負重傷,恐怕...”一個弟子走過來,神情慌張道。

江雲微認出此人是張子書,上清門木長老的座下首徒,性情溫順,宗門內一直對蘇玉兒多有關照。

“帶我去看看...”

江雲微随着張子書來到閣樓內,見到床榻之上,奄奄一息的女子。

“江師兄...”蘇玉兒面色慘白,見到了他,哽咽了一聲。

江雲微見她已經傷及心脈,若再不及時醫治,性命堪憂。

他将張子書支出,走到床榻前,示意蘇玉兒閉上眼睛,手掌搭在其傷口之上,忽地光芒乍現,靈氣湧入傷口之內,受損的經脈漸漸愈合開來。

江雲微體內靈力大耗,注意力集中在,全然未留意到此刻蘇玉兒眼眸半張,眼神冷漠,裏面毫無之前那般憐愛之态。

沒想到輕易一試,還真找出來了。

這下可跟老祖有個交代了。

蘇玉兒心裏算計着,手指一勾,将玉瓶內蠱蟲的引出。

細小的蠱蟲爬出,朝江雲微胸口飛去,驀地消失不見。

此時,附在蘇玉兒身上的老者,将這一切看在眼裏。

老者私下傳音給顧翊軒,将此事告知于他,暗聲道:“尊上,絕魂蠱,攝人心魂,非死不能解,是否要我制止她...不過江雲微正在為他療治,若是我貿然出手,恐怕會傷到他...”

鬼鞘思慮着,如何處理此事為妙,絲毫未留意到顧翊軒眼眸冷若寒潭。

顧翊軒倚靠在樹幹之上,他望着閣樓內的光亮,透過窗棂,依稀可以見到那個清瘦的身影,他淡淡道了兩個字,“不必。”

閣樓內

江雲微處理完後,見蘇玉兒傷勢恢複大半,心裏不由放心一二。

他走出庭閣,發現夜已入深。

不知不覺已過了這麽多個時辰,江雲微簡單和張子書交代幾句,他身子愈發的疲倦不堪,踏上臺階時險些倒下。

進入房門內之前,他看向隔壁顧翊軒所住的屋舍,此時屋內寂靜,一片黑暗,沒有平日裏的喧嘩,江雲微似乎有點不習慣。

這家夥兒怎麽睡的這麽早。

地下暗室內,籠內妖獸嘶吼聲不止,這時,燭光搖曳,一個紅衣女子拖着手臂走入,聞到這股血腥味,原本瀕近躁狂的妖獸因恐懼瞬間安靜下來。

“你怎會找到這兒?”月靈宣絲毫未察覺到他的氣息,不由一怔,她望着眼前黑衣男子,冷聲道。

“果然你還是喜歡這種地方。”顧翊軒打量着房間四角陰暗,笑道。

“奴家可不記得告訴旁人自己喜歡過什麽。”月靈宣警戒道。

之前她好不容易在那場爆炸中假死瞞過江雲微,卻沒想到被這個人追蹤過來。

想起之前此人刺傷她之事,月靈宣匕首滑出衣袖,緊攥手心內,殺意溢于言表。

“不要誤會,本尊是來救你,你左手已廢,恐怕再也不能煉制妖獸,甚至連命都不一定能保住,只要你按本尊命令行事,本尊則替你祛除左手魔障。”顧翊軒一把奪過她的匕首,把玩在手指間。

“奴家被你們這些正道所追殺,憑何相信你?”見匕首被搶走,月靈宣眼眸陰狠,冷聲道,早知道他并非泛泛之輩,沒想到實力竟如此深不可測。

“魔氣入體,你活不了多久,此事你沒得選擇。”說着顧翊軒一道靈力注入她的神識之內,淡淡道:“這是魔族功法上卷,可助你擺脫魔氣侵擾,若你肯同本尊結下契約,本尊便将下卷交于你。”

“竟有人舍得拿這等東西出來交易,你想要什麽?”月靈宣窺見功法內容,驚訝不已。

“不過是要你去靈獸門調查些事情,我相信,對你而言,這不過輕而易舉。”顧翊軒眼神陰鹜,邪笑道。

“事成之後,本尊會将你所厭惡的那些宗門逐個摧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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