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全文修)
“師兄。”
“師兄”
耳邊人不停呼喚着,不知過了多久,江雲微才睜開雙眼,他眼眸缱绻,望着眼前那張俊美輕佻的面容,他眉頭微皺,面容上泛起一圈漣漪。
“師兄睡了整整五日了,若再睡下去,恐怕師弟就該想別的法子讓師兄醒過來了。”顧翊軒無奈道。
“這裏是?”江雲微瞧着陌生四周,不是之前他所住的居處。
顧翊軒見他要起身,趕忙湊過來攙扶過來。
江雲微半倚在他身上,正在疑惑間,門外一個紫衫華服的男子迎面走來的。
“父親?”江雲微見此,驚聲道。
“宗主大人。”顧翊軒在一旁作揖道。
江南月淡淡嗯了一字,示意他退下,留下江雲微單獨一人。
“三年不見,雲微你這性子着實變了一番,我竟不知你會為旁人做這麽些事情。”江南月面上毫無情緒,瞧他眼神帶着幾分古怪。
話說着,他反手扣上江雲微手腕,靈力灌入體內,似是探查什麽。
江雲微被桎梏住,動彈不得,望着那張與自己幾分相似的清冷面容,心裏倉皇不定。
江南月雖孤僻寡言,但是卻對他這個兒子分外關切,原身從小喪母,是他從小一把手帶大,可以說原身為人處世作風以及性格大都受其影響。
自小原身一舉一動他都看在眼裏,他輕易看穿他與原身不同,若讓他知道,原身被他這個冒牌貨頂替...
思及此,江雲微不由咽了口唾沫。
“經脈不穩,修為懈怠,這三年修行都耽擱了?”
聽他這帶着幾分責問冰冷語氣,江雲微知道自己沒有被看穿,心裏不由松了一口氣。
“孩子這三年确實了荒廢修為,辜負父親一番教導,今後自當心向大道,日夜勤勉。”江雲微回道。
聞此,江南月滿意地點了點頭。
之後,江南月告知他收到靈信後便立刻尋來,見他昏迷不醒,所以這才找人醫治。
江雲微道了聲謝,兩人交談着,在江南月轉身之際,江雲微無意瞧見他手腕上纏着的繃帶,似是受了傷。
像江南月這般的化神期修士,究竟誰會傷到他。
江雲微疑惑地問道:“父親,我們如今在哪?”
“冥月關。”
“......”
果然。
冥月關富蘊靈脈,一直是各大門派紛争之地,如今上古傳承出現,不少宗門對此眼紅不已,後來太仙殿妄圖吞并其他三大宗門,一統修真界的野心冒出,四大宗門暗下紛争至此搬到明面上來。
書中描繪當時戰亂紛紛,魔族趁虛而入,生靈塗炭,一片哀嚎。
經過親眼見到月靈宣入魔這一劇情提前發展後,江雲微覺得如今發生何事都不稀奇。
“父親,宗門可是...發生了何事?”江雲微試探道。
“最近太仙殿與靈獸門聯手,試圖吞并與上清門與靈獸門交界處的數座靈山,上清門與其沖突不斷,不過如今都已平息下來,不由過于擔心。”江南月意簡言駭道。
“所以父親的傷...”
聞此江雲微一驚,此事的确是原書發生之事,但當時是因為原身打傷蘇玉兒,這才遭到暗中幫助太仙殿的男主報複導致。
發覺江雲微面上的疑惑,江南月輕嘆道:“雲微,太仙殿之所以做此事是因為你。”
他接着道:“近三年太仙殿不斷消滅小宗派,搶奪一切的資源、秘寶,其宗門日益擴張,財力、實力今非昔比,如今被他們發現上清門秘寶不見,自然沒必要繼續忍耐。”
“可這與我有何相關?”江雲微愈發不解。
“因為你擁有上清門秘寶,那位曾因救世隕落的境水上神的魂魄,覺醒在你的身上。”
“......”
庭院內,一個俊美的白衣修士,長身玉立于梨樹之下,幾只鳥兒悄悄地飛在枝頭,将頭探出來。
這時,一個吼叫聲響起,吓得飛鳥盡散,
“江雲微,給我滾出來。”
衆人圍簇下,一個清秀瘦小的少年氣勢洶洶地走來,從他身帶的有價無市的上階法器,可看出此人身份不凡,少年口頭上不停叫罵着“江雲微”名字。
“師兄因故歇息中,不能見客,有事請回吧。”顧翊軒認出幾人身着的太仙殿弟子服,冷冷道。
“你這是什麽态度,你可知你眼前人是誰?”其中一個藍衣弟子指對着他,呵斥道。
“這位可是太仙殿林掌門之子林思竹,林少宗主。”一個弟子走上前去,冷嘲熱諷道。
...
“跟他說這些幹什麽?這人一看就是個沒人要的雜種。”清秀的少年一腳踹開擋在前面的弟子,傲慢無禮道。
“林堰?”聞此,顧翊軒抱着雙臂,冷笑一聲,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什麽跳梁小醜般。
若是旁人,聽到第一仙派太仙殿的名號早就退避三舍,唯恐招惹他們,初次見有人這份态度。
林思竹被他這眼神看的很不自在,罵道:“小雜種,你是上清門弟子對吧,給本少爺把江雲微叫出來。”
“我已經跟你說過,師兄不在,趕緊滾。”顧翊軒眼底掠過幾絲殺意,不耐煩道。
“你...”林思竹從小到大還是初次被人如此對待,他看向周旁人,咬牙切齒道:“給我好好教訓他一頓。”
江雲微出了閣樓,漫不經心地走在走廊之上,腦海裏回憶着江南月所說的那番話。
原來江雲微自出身便已死去,但因繼承上清門那位上神殘留于世魂魄從而存活下來,那位上神含有半妖之血,因此他才會幻化成鲛人。
而太仙殿估計也是認定他身死秘境,自然而然地認為與莫雲肖婚約也因此作廢,所以也懶得顧忌兩派顏面,為争奪資源,對上清門大打出手。
聽到這些事,江雲微腦子裏一團亂麻,他沒想到自己還有這麽離奇身世,這些事書中都未交待過。
那麽這個秘寶到底有何價值使得他們争搶呢?
江雲微細細思量着,仍未有答案,他走到沒多久,繞過牆角,忽地聽到前方一陣兒争執聲。
顧翊軒提前察覺到身後動靜,收回手指,在這幾個人動手之際,向後退了一步。
于是在江雲微眼裏變成了,顧翊軒被幾個太仙殿弟子推攮着,險些摔倒在地。
那幾個弟子張牙舞爪,顧翊軒毫無反抗地站在一旁,神情看上去有些不知所措。
因為之前江南月那番話,得知兩派正值沖突之際,江雲微本就對太仙殿心有餘悸,見到這一景象,江雲微當即認定那些弟子欺負顧翊軒。
腳步一擡,拔劍朝其沖了過去。
“你們竟敢欺負我門派的弟子。”江雲微一劍朝幾人擊去,擋在顧翊軒跟前。
這幾人修為不及江雲微,幾人原本欺人的氣勢瞬間被壓制下來,形勢很快逆轉。
他的小綿羊師弟,除了他,誰都不能欺負。
“一幫酒囊飯袋,真不該帶你們來。”清秀少年瞧着被打的鼻青臉腫的弟子,嫌棄道。
“這些人非要硬闖見你,師弟攔不下來。”顧翊軒湊到他身邊,一臉無辜道。
“你們找我有何事?”見此,江雲微護崽心切,擋在顧翊軒跟前,冷冷道。
“原來你就是那個賤人,看起來的确有幾分姿勢...但就憑這些還想勾引莫師兄,也未免太不自量力。”林思竹打量他一番,啐罵道。
聞此,江雲微腹诽着,這人可真沒教養。
不過莫師兄?
“你說的師兄莫不成指莫雲肖?”江雲微詫異道。
“不許你叫他的名字。”少年怒視道。
“......”
看來他沒猜錯。
江雲微從這些對話中,大致猜出眼前氣焰嚣張少年的身份。
他便是林堰之子林思竹,同時也是顧翊軒的弟弟。
江雲微回憶起書中對于顧翊軒身世的記述。
顧翊軒的父親林堰為了得到魔族至上功法,假意救下魔族聖女并騙取了她的芳心,當他得到功法後,生怕旁人發現他與魔族有牽扯,在聞竹越分娩虛弱之際,将魔族聖女的消息洩露給正道人士,害其身死。
最後林堰利用騙取的功法,修為猛漲,娶了太仙殿前任掌門之女,繼承掌門之位。
令人諷刺的是,林堰為追念曾經的亡妻,給他的兒子取名林思竹。
同是林堰的兒子,一個自幼錦衣玉食,嬌生慣養,一個粗衣粝食,艱辛困苦。
他眼神偷瞥顧翊軒一眼,想起顧翊軒幼時遭遇,心裏不由一軟。
他的小綿羊溫柔善良可愛,等他日後成長起來,看誰還敢欺負他。
“我此番前來便是告訴你,最好離我的師兄遠些,否則我定劃了你這張臉。”林思竹威脅道。
“你大可試試。”江雲微擡起劍刃,見此,幾人不由面容僵持,向後瑟縮一步。
看來這位大少爺腦子不太好啊,竟然為了莫雲肖上門生事。
江雲微心裏唏噓道。
林思竹奈何不了人,便狠狠瞪了江雲微一眼,正巧不遠處的莫雲肖收到消息,朝此趕來。
“你來此作何?”莫雲肖一把拉住林思竹不耐煩道,若不是看在師尊份兒上,他才不會理會這位狂傲自大的少宗主。
林思竹見到他,原本淩人氣勢瞬間軟了下來。
為避免多生事端,莫雲肖勸他趕快離開,林思竹心生憤悶,但也不得聽從,臨走之際,卻被攔了下來。
江雲微一把攔下他,冷聲道:“且慢,他無禮在先,侮辱我門下弟子,理應對我師弟賠禮道歉。”
罵我可以,欺負他的小綿羊師弟怎麽能容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