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捉蟲)
“他他他...說話了?”江雲微确定紅衣男子确實是對他們講話,?語氣驚訝道。
他不是冥月關主人做出的一個幻象,怎會有意識?
難不成見鬼了?
啊啊啊....
思及此,江雲微迅速躲在顧翊軒身後,?手指偷偷地拽着他一塊衣襟,看紅衣人的眼神帶着幾分膽怯。
兩輩子最能怕就是鬼魂的,嗚嗚嗚...
顧翊軒同是發覺男子不對,?面色一沉,他将江雲微擋在身後,?這人力量強大到足以撼動這個小世界,?如今他修為被限,?若真要動手,?恐怕會牽連到江雲微...
左右思慮過後,顧翊軒抱拳道:“我們無意來至此處,?打擾公子,這就離開。”
天幕低沉,卷風愈漸強烈,男子紅色衣衫四起,他摸在琴弦之上,側耳傾聽着四周湍急的水聲,笑道:“已經太晚了。”
晚了?什麽晚了?
江雲微絲毫不敢錯過此人所言,四處張望着,?當他擡頭見到空中漂浮的水靈氣,臉色一青,明白他所說的“已晚”的真正之意。
頃刻間,?暴雨一傾而下,水面以肉眼可見速度上漲着,随着漩渦不斷蔓延,?天地間事物雲卷于此。
水勢兇猛,之前遇到的那些強大的妖獸被卷到漩渦當中當場溺亡,海面上翻出不少屍體,死氣沉沉一片。
水靈氣凝聚着浮現一個傳送漩渦,位置就在紅衣男子身後,江雲微見此心裏惋嘆一聲,他們明明離逃離此處僅一步之差,可偏偏遇到這場水劫。
雨水打落肩頭,江雲微感覺到體內靈力快速流失着,他對木板施加靈力,試圖将其控制住,卻始終阻擋不住水漩席卷。
這時,紅衣男子繼續輕彈着琴弦,琴聲一響,空氣中的雨水瞬間靜止住,向上逆流起來,見顧翊軒眼神陰厲盯着他,紅衣人嘴角笑容揚起,“放心,我沒有要你們性命打算...”
顧翊軒根本沒有信任他所言,他眼神陰鹜望着紅衣人,若他敢有半點旁念,必然絕不留情。
雨水停了一霎那兒,江雲微靈力恢複,他察覺逃生機會,迅速地驅使木板朝着漩渦處行去。
紅衣人果真沒有阻止他,驀地木板飛上天際,一道白光乍現,兩人被傳送出去。
“若你們能在此存活下來,去了那個地方,或許能改變他...”紅衣人望着兩人離去身影嘆息道。
說完,原本靜止住的雨水傾盆而下,紅衣男子身形在雨中消散。
穿透漩渦,兩人被江水沖擊到一處平地之上。
平安無事後,江雲微仍心存餘悸,他望着面前不斷變小的傳送漩渦,臉上不解道:“是那個人救了我們嗎?不過為什麽?”
書中可沒提過紅衣人這號人物,江雲微也不知是誰?
顧翊軒沒有言語,臉上同是若有所思。
江雲微起身,環顧四周,發覺他們來到一處墳墓地處,四周樹木森然,地面上除了雜草,滿是凸起的墳頭,墳頭前各立着一塊墓碑,上面已然腐朽大半。
這些石碑由一種珍貴的靈礦雕刻而成,極難損壞,而如今腐朽成這樣,可見年頭之久。
果然他他他...剛才見鬼了。
見此,江雲微感覺一陣惡寒襲來。
随後他聽着遠處傳來幾聲凄厲地嗚咽聲,原本邁出去的步子不由瑟縮一步,生怕前面再碰到些古怪的東西。
“要是害怕的話可以抱住我的手臂。”顧翊軒見他走路動作有些僵硬,開口道,這次難得沒有逗弄他。
“我哪裏有害怕...”那雙指節分明的手掌朝他伸來,江雲微果斷拒絕,他轉身而去,似是為了證明自己毫無畏懼故意邁大步子,然而當他繞到一個墳墓時,腳下忽地踩到一根裸露的白骨,上面趴着幾只長腿蟲子,見此腿肚子不由一顫。
啊啊啊...
顧翊軒見他若小孩子般幼稚,只會嘴上逞能,無奈地搖了搖頭,他兩三步走到江雲微跟前,牽住他的手。
“你做什麽?都說了我不害怕了,而且之前我都說過讓你離開我遠點...”江雲微被他強拖着走,表示不滿道。
“是我害怕了,師兄可以保護我嗎?”
“這倒也不是不可以...”聞此,江雲微小聲道,手掌是熱度源源傳來,讓他不由安心幾分,他不由回握住手指,“不過...我又不是女人,兩個大男人牽手豈不奇怪?”
“師兄不是女人,是小孩子...”顧翊軒自言自語道。
“你說什麽?”江雲微一時沒有聽清問道。
“我是說師兄威武不凡、氣勢淩人,鬼怪怎會有膽子來偷襲你。”
聞此,江雲微沒有懷疑“哦”了一道。
兩人走了許久,仍未走出墳地範圍,江雲微望着周圍陌生森然的樹木,枝葉低垂,劃過他的頭頂,他不由倒吸一口涼氣,驀地前面草叢內傳來一聲嘶吼聲。
聞此,江雲微拔出劍刃,緊繃神經,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
草叢後是一個青面獠牙地狼獸,它被縛妖鎖困住,動彈不得,見這些妖獸被束縛住,不足為懼,江雲微手上劍刃一松,望着陣鎖道:“看來有修士已然來此。”
之後兩人在附近遇到幾個被縛妖鎖困住的妖獸,其中大部分被困住的妖獸身上傷痕累累,幾乎瀕臨死境。
“這等縛妖鎖價值不菲,一些小的門派根本拿不出,不知何人出手如此闊綽設下這麽多陷阱?”顧翊軒邁着悠閑的步子打量着困縛妖獸的金網,當眼神掃到樹下的蟲子痕跡,面色一暗
“不知是哪個門派的敗家子兒。”江雲微沒有留意到顧翊軒面色不對勁,回道。
江雲微走在前面,倏地不遠處的一株紫色藤蔓吸引他的目光,藤蔓上紫色葉子搖曳着,紫紅色細嫩的葉脈帶着幾分绮麗色彩。
“紫藤蔓?”
江雲微見此一怔,他仔細觀察一下其枝葉,确定是書提到過紫色藤蔓,這種植物生長在地宮用來抵禦侵入者,其攻擊力強大,繁殖迅猛,給男主造成不少麻煩。
“原來此處便是地宮...”江雲微撿起一顆藤蔓上落下種子,驚道。
書中說到,當看到這株紫色藤蔓時,便踏入到它們的領地。
想到這兒,江雲微暗覺不妙,趕忙喊着顧翊軒快速逃去,然而四周藤蔓早已将他鎖定為獵物,還未等他開口,地下伸出一個藤條纏上他的腳踝,狠狠拽住。
“啊啊啊....”江雲微被纏繞住,動彈不得,猛然藤蔓拖走。
顧翊軒見此,剛忙追了上去,然而卻別四周藤蔓阻攔住,盡管他輕而易舉地掙脫這些藤蔓束縛,可轉眼間,江雲微已不見蹤跡。
這些藤蔓将他的胸腔快擠壓地沒氣,江雲微被拖拽很久,終于掙紮出一個手臂,他緊緊拽住一旁樹幹上。
他思量着如何逃走,這時眼神掃到一旁被困住的妖獸,他喚出輕塵劍将縛妖鎖斬下,妖獸掙脫束縛,一朝主蔓處口咬去。
藤蔓被咬斷,被捆束力度減小,江雲微借機立刻斬斷四周纏繞藤蔓,遁身而去。
他身上滿是擦傷,江雲微也未在意,擔心這些紫藤繼續追來,趕忙遠離此處。
“跑了這麽久,應該不會追來了吧。”江雲微扶着樹幹半喘着氣。
确定平安無事,他在附近轉了轉,正想着如何跟顧翊軒聯系,忽地聽到林中不遠處一陣兒吵鬧響起,吓得周圍飛鳥盡散。
山石後,一個清秀少年坐在石塊上,他一腳揣向身旁藍衣弟子,喊罵道:“沒用的東西,上清門那些雜碎的蹤跡,你們竟然還未找到。”
“少宗主息怒,弟子們定會将江雲微消息盡快帶過來。”藍衣弟子跪在地上,恭敬道。
“逃到可真是夠快的,千萬別讓本少爺找到。”林思竹捏住手上的一塊玉石,狠狠道。
...江雲微隐蔽氣息,躲在樹幹後,見到這一幕,不住地嘆了口氣,原來是他這個地主家的傻兒子
想起之前遇到被滿地設下的縛妖鎖,江雲微大致猜出是其所為,不過他也沒有招惹林思竹,正要離開,可轉身正要離開之際,眼神無意間見到林思竹手上的玉牌。
見是上清門玉令,他不由一怔。
江雲微倏地閃在林思竹身後,一把奪過他手上玉令,冷冷道:“上清門玉令只有本派弟子才有,這怎會在你身上?”
“江雲微?”林思竹見此一驚,險些從石塊上掉在地上,他朝旁人命令道:“好啊,得來全不費功夫,沒好好收拾你的那幫同門,直接遇見你了,來人給我抓住他。”
江雲微全然沒把他的威脅放在心上,劍鋒指對着他,冷聲道:“你确定,之前還沒有教訓個夠?”
不是江雲微狂傲自大,而是別說林思竹了,就是整個冥月關的修士,修為都見不得有幾個比他高。
按照文中設定,除了顧翊軒外,基本沒人能讓他吃癟,不過現在連男主都還是個小綿羊,更不是他的對手。
那他豈不是無敵了?
思及此,江雲微心裏微微膨脹起來,兩輩子以來,他第一次迎來了生命高光時刻。
他輕松地躲過太仙殿弟子的兩面夾擊,緊接着身形一閃,繞道林思竹身後,手掌朝而其脖頸處去擊去,笑道:“我勸你最好老老實實地将你所做之事交代出來。”
林思竹面色一慌,以為躲避不過時,這時一個白色面具的男子猛地閃現在江雲微面前,江雲微沒有發覺此人氣息,見此一驚,随後被男子一把掐住脖頸。
江雲微握住他的手腕,試圖掙紮着,然而男子力氣極大,他反抗不得,呼吸愈漸困難,雙手無力地垂下。
男子帶着一個白色面具,上面繪着紅筆勾勒着詭異的笑臉,雖不知其修為深淺,但江雲微暗覺此人不好對付。
“本座一直都想見你一面,沒想到你自己送上門來了。”面具男子仔細端詳着他的臉,眼神貪婪。
江雲微被他這眼神吓得汗毛都要豎起,他想逃離此人,卻被徹底壓制住,掙紮不開。
他到底是...
“老祖,這賤人想害我,我要好好教訓他一頓。”一旁林思竹見此狠笑道。
“本座要他有用,林少爺還是莫要對他下殺手。”
“哼,豈能輕易饒了他。”林思竹死死盯在江雲微臉上,仿佛吃了他的心都有。
“你知道,本座的話不講第二次...”男子淡淡瞥了他一眼,寒聲道。
那雙血色瞳孔滿是冷厲,林思竹不由咽下一口唾沫,眼前這人連他父親都不敢招惹,即使心有不甘,卻也不得顫顫巍巍道:“是。”
作者有話要說: 來了||ヽ(* ̄▽ ̄*)ノミ|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