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幫兇
淩越告訴程正,淩仲丘昏迷前總說要見見他,程正答應了他,隔天他們就去了醫院。
淩仲丘躺床上,插滿了管子,淩越說他還有意識,還能感覺到痛,程正主動請纓許諾照顧他。
程正真的很為他心疼,畢竟之前意氣風發的公司總裁,一下子躺在床上成了消瘦s模樣,這時候有意識真是一件可怕的事。
“他為什麽突然變成這樣了?”程正突然問道,淩越沒有回答,望了一眼程正,眼裏竟帶有一絲仇恨,瞬間消失。程正也是識時務者,見狀也閉上了嘴。
整個中午他們都在醫院,下午接着上班,程正是坐淩越車去的,一連幾天都是坐淩越車上下班,偶爾還有說有笑,程正真的覺得老天真是待他不薄,給過他一段沒有的時光,就算以後只能回憶,也有過兩人一起的記憶。
公司知道淩越和舒浩事的同事不少,就好比王秘書,沒準就是程正一臉幸福太過招搖,又是一起上下班,沒幾天王秘書就問他怎麽回事,說他們有暧昧,還有意無意提到了舒浩比賽的事,程正突然想到了上次的事,舒浩一個人做那些事似乎還不夠格,還必須要有一兩個幫兇才是。
程正懷疑會是王秘書。
不過這幾天他沒時間去調查,他忙着照顧淩仲丘,剩下的時間都擠給了淩越,哪怕多陪淩越一秒,他就能多開心一秒。
這樣快樂的時間從來就不會久留,王秘書問過程正當天晚上,程正做了一大桌子的菜,難得這天淩越問程正,等下要不要出去玩。程正當然是立馬答應下來,可沒過多久,飯都還沒吃完,淩越的電話響起。
淩越掏出手機,看着手機屏幕顯示的人名,眉頭皺得老高。不過很快他去了陽臺接電話,程正視力不錯,正好瞄到了屏幕上顯示的人名,舒浩。
說不出的失落,明明舒浩才是淩越的正牌男友,還是會感到難過。
淩越去陽臺上站了近十分鐘,進來時一臉冷峻,看着程正的視線不盡鄙夷,剛才舒浩和他打電話,先是和他噓寒問暖,然後舒浩告訴他,上次失敗的那個項目的負責人說,程正威脅他們要走法律程序吞了一個億,淩越有點不相信,不過是舒浩說的,他還是想要問問程正。
淩越冰冷的聲音響起,問道:“舒浩說上次的項目你吞掉了一億是嗎?”
程正驚恐,原來舒浩是告訴了他這個,像這種有力的“證據”舒浩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拿出來用的,或許他是知道淩越和自己走得近的事情了,又碰巧,今天王秘書問了這件事,程正很快把這幾件事串聯起來,不過這些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事,他不知如何回答淩越的問題。
告訴他,讓他更恨自己;不告訴他,舒浩會離開他,他會更難過。
想想畢竟自己只是淩大少的小小床伴,被自己出賣也比被情人出賣好。于是程正承認了。
淩越問他為什麽要這樣這樣做,他也只是告訴他為了錢,淩越又問他要那麽多錢幹嘛,程正不語,然後告訴他不關他事。
“不關我事?呵呵,吞掉淩氏的錢不關我事?程正你太可笑了,是為了黎空吧。”淩越的話刺痛程正的心髒,他沒有反駁,可他的默許就更加讓淩越肯定了自己的推測。
沒準程正太低估自己了,此時的淩越真的很生氣,雖然表面還是一副冷峻模樣。
“還沒有在廚房zuo過呢,我的好chuang/ban,過來給我tuo衣服吧。”淩越知道這樣的話能讓程正難受,所以他說了,程正也會難受。
盡管程正心裏不好受,可他還是過去給淩越tuo了衣服,淩越罵他賤,程正說是挺賤,淩越正在氣頭上聽到程正說這個,一把che開了程正的衣服,甚至把nei褲給撕碎了,沒有任何準備,又變回了以往的hou進式,淩越不管不顧地一味suo取。痛得無法形容,程正只好咬着牙,害怕自己叫chu聲,害怕自己求饒。
程正第一次發現了後jing式的好處,就是淩越看不到自己落的眼淚,不然他一定會更嫌棄自己。
不過當眼淚打濕一片時,淩越還是摸到了那種濕run,程正沒想到淩越居然停了下來,把自己zhuan過shen,這使得程正酸澀更重,眼淚止不住就往下落得更多。
因為他愛淩越,所以甘願受他的淩ru,因為他愛淩越,所以他才會甘願犧牲一切,也是因為他愛淩越,所以此刻他小小的舉動,就能讓他感動到難過。
單純一個愛字,毀滅一切。
淩越又開始chou/dong,程正不知道淩越有沒有想過,如果他拿到了那一億,還有要做chuang伴的必要嗎?明明淩越知道,這樣做他是有多麽的屈ru。還是因為這是舒浩告訴他,又恰好程正在他心裏就是有那麽賤。
漸漸的,淚腺幹涸,嗓子沙啞,下shen也沒有那麽大的痛cu了,程正卻昏死過去,ying接着淩越一遍遍的zhuang擊,他難過,寧願選擇昏迷。
第一次,程正沒有在六點醒來,連強大的生物鐘都能被摧毀,程正第一次感覺自己弱小無能。雖然不是第一次沒有準備就jin去,可這次淩越做得特別生meng,生生褪去程正半條命。
程正感覺自己就要死了,但多年的求生yu/wang讓他在再度昏迷時打通了黎空的電話,因為等了太久,接通時程正只說了一個“痛”字便昏死過去。好在黎空聽到了程正說痛,之後不管黎空說什麽,程正都沒有回複,黎空馬上就意識到不對勁,急忙去了程正公寓。
黎空趕到時,程正昏迷在床上,全身赤luo,後xue紅白相間,已經奄奄一息。黎空給他穿上寬松的睡衣,急忙送去了醫院,醫生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看到程正的病情,直罵黎空不是人,弄得這麽嚴重。
手術室的門關上,醫生說他流了不少血,直腸傷得厲害,得做修複手術,情況遠比看起來要嚴重,黎空感到後怕。
坐在走廊長椅上,黎空打通了淩越的電話。
“程正現在在醫院,到底是怎麽回事?”其實淩越不說黎空也能猜上幾分,只是他還是想問問淩越。
“怎麽回事?還不得好好感謝你,要不是你找他幫忙,他會來當我chuang/ban。”聽到這裏,黎空再沒往下聽,告訴淩越,程正這次真的很嚴重,然後掐斷了電話。
黎空陷入巨大的自責之中,要不是因為自己的自私,程正也就不會弄成這樣。
門打開那一下,黎空的心驟然放松幾分,沖進去問醫生怎樣了。
還是那個醫生,他說:“這次是沒事了,但還得住院觀察幾天,還有就是這一大段時間都不要做了,如果可以以後都不做的話更好。”醫生長得挺帥氣,就是說出來的話十分露骨,黎空對他說了聲謝謝,就跟着病床去了普通病房。
細心地照顧他,黎空不知道這段時間程正吃了多少苦頭,才能讓他如此絕望。
在醫院的幾天,黎空一直陪在程正身邊,偶爾那個醫生會來看他,醫生說他姓張,程正就叫他張醫生。張醫生說話流裏流氣,老是弄得程正不好意思,不過程正還是挺喜歡張醫生的,總能把人逗笑。
住院的幾天裏,淩越都沒有來。
出院後,黎空走了。留下了一封信,信上說了很多,說他自己太自私了,因為自己的愛就去冠冕堂皇地傷害別人,很對不起程正,他還是把酒吧賣了,說要去很遠的地方,也許一輩子都不會回來了。
程正難過,到最後也還是沒能幫上他忙,還讓他為自己擔心。
休整了一個多禮拜,程正終于還是去了公司,此時舒浩已經回來了,和淩越兩人依舊出入成雙,恩愛依舊,讓程正都懷疑舒浩是不是在騙自己,目的只是要自己做替罪羊。
回公司後,程正有一大推的事物要處理,王秘書幫着他一起處理。不同于過往,程正對王秘書起了疑心,打上次程正覺得王秘書不對勁後,他越看她就覺得越可疑。
程正發現王秘書和舒浩走得特別近,還總是有意無意地幫着舒浩。
下班前,程正去找了舒浩,“我答應你的已經做到了,你答應我的也得實施才行啊。”
“當然,突然發現你還真是賤得可憐呢?”舒浩挖苦程正,“身體好些了嗎?”這當然不會是什麽關心,純粹的嘲笑,看來舒浩已經知道淩越和自己的事了,程正想到。
盡管是嘲笑,程正還是回他:“好多了,謝謝你的關心。”這話不是反駁,有那麽幾分真摯,讓舒浩閉了嘴,程正沒有想要與他争,想想別人能惦記你受傷的事,不敢怎樣也要感謝不是,就連淩越都是對自己充耳不聞。
“你和王秘書是熟悉的朋友嗎?”面對程正突然問出這種問題,舒浩警覺反問他:“問着幹嘛?”
“沒有,前陣子王秘書和我說他要結婚了,我以為你們認識這麽久了,應該是很熟悉的朋友,所以好奇問你他男朋友是誰。”
“八婆,我和她可不是很熟。”
“哦。”程正離開了舒浩辦公室,思索着王秘書和舒浩的不對勁,他知道舒浩說了謊,他們這樣明顯的舉止,不可能不熟悉。
下班後,程正和淩越擦肩而過,淩越牽着舒浩的手,一臉幸福難掩。
相比襯托出了程正的不幸福。
真好,偷來的幸福遲早是要還回去的,有是始終只是時間問題,不是他的他也強求不來不是,程正心裏這樣想着,開車去了醫院,想去看一眼淩仲丘,最後一眼。
可命運就愛捉弄人,最後一次還能讓他碰上淩越,淩越看到程正時對程正說:“以後你不要再來了,舒浩看到會不高興,等下他就要上來了。”
程正回他:“不用擔心,本來我也就打算見他最後一眼,見完就走,做事總得善始善終不是。”舒浩、舒浩,淩越為什麽你的眼裏只有舒浩,就容不下別人半分,哪怕是看下我,告訴我你不讨厭我都不行嗎?
程正走了,淩越注視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真不巧,程正單單就碰上了舒浩,少不了舒浩的一陣挖苦。
無疑在舒浩的傷口撒上鹽水。
程正不去理會,走出醫院。走在大街上突然發現不知道該往哪兒走,以往這種情況還可以去海葬,現在連海葬也沒有了。
就算過幾天海葬還會開門,可也不是原來的海葬了,程正也不是原來的程正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