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救人
程正又去了一趟那個被坑的項目,找到了小張。
也問小張那個Z市的公司叫什麽名字,或者負責人叫什麽,沒想到小張不肯說,說是簽訂了保密協議不能說。
這樣的大項目,居然還會簽保密協議,着實可疑。
小張的道路已經行不通了,只能想其他的辦法,程正又轉手回了公司。回去後,王秘書說他手機沒帶去,剛才有電話打來。
拿起手機,确實有一個未接來電。來自同一個陌生號碼。程正回撥過去,沒嘟兩下那邊就接通了,很顯然對方在等自己回電話。
“聽說你去開發區找小張了。”地方的聲音分明是舒浩的聲音,這個陳述句十分肯定的語氣。
程正大腦轉動着,這樣的情況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舒浩在跟蹤自己,另一種是小張告訴他的。公司已經把這事給當掉了,只有自己還在秘密調查,跟蹤似乎不太可能,所以程正相信後者,果然舒浩有貓膩,而自己的手機放在西裝裏,因為換了一件西裝而忘記拿走手機,王秘書在外頭,怎麽能聽得到手機的響聲,就算電話響那會兒王秘書剛好有事進來,也沒有那麽碰巧的字。就剛好在那兩分鐘裏。很顯然,舒浩用陌生號碼打給自己,沒有打通所以才叫王秘書通知的自己。
“是,怎麽了嗎?你害怕了?”程正回他。
對方沒有接話,過了一小會兒才說道:“你不是想要真相嗎?我告訴你,五點半,東城大道。”
程正以為他怕了,所以想要見自己一面,把事情扯清楚了,“不見不散。”
舒浩掐了電話,程正看了看手機,現在才四點不到,之前自己是偷偷跑出去找的小張,所以行程有些急。
見王秘書拿文件進來,程正問王秘書,“你今天三點半前有沒有把公司員工支出報告弄好啊?”
“你難道忘了今天是會計審查的日子嗎?三點我就去找陳特助幫忙了,那又時間弄那個啊。”王秘書聳聳肩,絲毫沒有發現掉進程正布好的陷阱裏,舒浩是兩點一十幾打來的電話,而王秘書說她不在。
“哦,對了,我找不到我手機放哪了,你看到了嗎?”
“沒有啊,那會兒我是聽到聲音了。”
“好吧,到時候我再找找好了,最近你也很忙,那個報表就留給我做吧。”
“那就太感謝你了,要知道最近我忙結婚的事也挺累的。”
“不用客氣。”
王秘書走了,程正又看了眼通話時間,三點一十三時間沒有錯,她既然不在這就不可能聽到聲音,也不是看到手機。
她在說謊,明明是舒浩告訴他的。
程正很快把表格做好了,給了王秘書。
“王秘書,有個私人問題想要請教你,方便嗎?”程正問她。
“哎呀,我們還有什麽方不方便的啊,盡管說好了。”
“恩,是這樣的,剛才是舒浩打我電話的,他叫我離淩越遠點,可是我自己也深知和淩越是不可能的,但我喜歡淩越你是知道的吧?你能說說他們的情況嗎?”程正表示出一副難為情的糾結模樣。
“恩,其實我也覺得你和淩越不太合适,他和舒浩可是認識八年,相愛五年,都要結婚了,我只能說你晚了步。”
“好吧,我知道了。這事公司都知道嗎?”
“沒有,公司基本上的人都是不知道的,我是因為和淩越從小認識,又和舒浩是好朋友,所以了解得比較多。”
“好吧。”程正臉上很傷心,一半演技,一半真心。
剛好碰到了下班時間,和王秘書道別,就趕往東城大道。
東城大道和公司不是很遠,所以程正是走路去的。半路上舒浩又打了電話,說把地點改在東城大道的的東華閣前,好找,還可以去東華閣小敘一會兒。
程正只說好,又折了過去。遠遠就看到了舒浩挽着淩越的手,朝自己走來。程正想逃,他沒想到淩越也會來,他來反而想說的話不敢說,處處受到限制。
舒浩說,“你和我說的事我考慮了會兒,我和淩越說了,淩越也硬要跟着來,要不我們邊走邊說吧。”
程正點頭答應,可是走了半天也沒吐出半個字來,天色漸晚,這路上的行人本就少,這會兒更是格外冷清,舒浩和淩越牽着手,程正一個人在舒浩旁邊走着,看他們兩打情罵哨,目無旁人。
王秘書說得對,自己和淩越是不可能的。
才走沒一分鐘,就有一個男子沖上來堵住他們去路,問程正這是要去哪,程正說:“我們認識嗎?”程正覺得莫名其妙的,自己壓根就不認識他。
誰知那人說:“程大刑警,你害我一家妻離子散,你說認不認識。”程正這才注意到,男子手裏拿了一個空酒瓶,往程正頭上砸去,程正躲開,剛想上前去制服男子,随着瓶酒瓶接觸地面的那一聲清脆的響聲,一大票穿着西裝的男人沖了出來,堵住幾人去路。
程正意識到情況不妙,這些人一看就知道是練家子,開始圍着三人動起手來,程正發現淩越功夫挺好,但是和程正打的那個和他不相上下,而其他的比他們落下一大截,都沖着程正和舒浩來。
舒浩從小嬌生慣養的,那禁得住這種架勢,吓得眼淚都要出來了,而淩越無暇顧及他,程正面對一大票人的人海戰術,還要□□去照顧舒浩,縱使程正再強大也敗下陣來。
淩越意識到了這一點,朝程正大喊道:“程正,你們快點逃,照顧好我的寶貝。”程正不說話,拉起舒浩的手,順勢一拳砸在前面男子的頭上。
程正拉着舒浩沖出包圍,回頭看來一眼淩越,第一次知道淩越這麽厲害,強大的格鬥術不亞于刑警部隊,和那個黑衣人打得火熱。如果不是親眼見到,程正還真不會相信。
舒浩跟着程正一起跑。程正突然很感謝黎空的先見之名,早早就拖他去做康複手術,鼓勵他好了重回特警部隊,要不然程正也沒辦法拉着舒浩就跑着逃命。
不過腿上的疼痛卻依舊不減,只能強忍着。不過還是比不得那些三大五粗健全的大男人,沒多久就被追上了,兩人被逼到了牆角。
幾人圍上來和程正搏鬥,程正腿上還沒有痊愈,不能做劇烈運動,也是雙拳難敵四手,很快他便敗下陣來,身上已經挨了好多下,火辣辣地疼的厲害,可就算傷得嚴重了,他還是在□□在舒浩身上,實在擋不住了,就用身體幫他擋,他心裏只有一個想法,那人可是淩越的寶貝,要是自己沒有保護好他,淩越會怪自己的,更重要的是他會傷心的。
于是他受了更多的傷,舒浩卻一點事也沒有。
程正一個轉身,踢在一個想要動舒浩的人身上,只見那人倒在地上,足足飛出幾米遠,程正也牽扯到另一個腿上的傷,疼得可以。那幾人見自己人多對抗兩個,其中一個還是個坑,可就算這樣都沒撿到好處,還被程正那不要命的打法打得灰頭土臉,怒了!
“奶奶的,敬酒不吃吃罰酒,雖然上頭叫我們別用刀,但是老子今天不幹了,哼!”其中兩個大漢不知從那掏出兩把刀,不長也不短,但是絕對夠鋒利。
程正心裏害怕得要緊,不過好在只有自己惹怒了他們,不管舒浩事,所以他們攻擊的也就只有程正。程正手上挨了兩刀,沒多久腹部又被刺了一刀。
頓時感覺像即将死去的生命,盡管他多年的素質在那,也難以承受,他在心裏默默祈禱淩越快來,他已經撐不下去了。
程正完全靠潛意識和肌肉記憶在拼搏,沒準淩越聽到了他的呼喚,就在那些人剛在撤離時趕到。
或許淩越的注意力都在舒浩身上了,他只看見了舒浩臉上有淤青,衣服破爛了,急忙問舒浩有沒有事,舒浩說難受得要死了,淩越馬上抱着舒浩飛奔離去。
而自始至終,淩越也只是瞟了一眼角落的程正,沒準是天黑了,淩越看不到,或是他注意力不在他身上只顧舒浩了,又或是他見程正站在那,以為他沒事,只是一眼而已,他就離開了。
淩越太高估舒浩了,他一轉身,程正就撐不住倒了下去,一身血跡,他突然感謝手機這種發明,他在這種危難時刻還可以用手機打電話給黎空求救,黎空的電話還能打得通。
一時間程正覺得真的一個朋友都沒了,居然只有黎空一個人的電話可以打,說了一個地址,然後說了一句救命,對方回他堅持住,他馬上來。
程正扯下衣服,草草纏在腰上,順便綁住了胳膊。他不知道黎空什麽時候來,也沒有聽出來黎空的聲音有什麽不對勁。但他只能等待,等他早點來,他相信黎空,如果此時打一二零的話,他相信H市的救護車趕到時他已經沒命了,找不找得到這地方都說不準。
他忘記他是怎麽看着淩越緊張舒浩的神情,緊張到他一身的血一身的傷他都能沒看到,不過程正也沒有對不起淩越,照顧好了舒浩。
盡管受這種程度的傷不是第一次,可他還是覺得身上很是折磨,不過還是比不上內心受到折磨的千分之一。
他的意識渙散,就在他昏迷時,他還是看到了一個身影,抱住了自己,胸膛很厚實,足夠承受住自己,想到這裏程正總算可以不負衆望地昏迷過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