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師叔殺我 幾聲咳嗽聲打破了靜谧

本來随陽閣安靜地掉根針都聽得見,師伯突然地幾聲咳嗽,打破了靜谧。

剛剛掌門師伯一直沒有動靜,和玉本想他也許昏迷過去了,原來他是醒着的。

醒着的好,這樣吃了藥就能動了,不然昏迷着,也不好搞。

和玉推開門,進去。

修士的腳步很輕,她的腳步在師伯卧房裏一點也聽不到。

房門和窗戶緊閉,屋內有股血腥味兒,但師伯身上總有一股冷香,室內也是如此,血腥兒反而被壓得淡淡的,不明顯了。

從門口到師伯的床榻,還有一排玲花格子相隔,阻礙了視線,和玉拿出師父給她的瓷瓶,裏面就只有三顆丹藥,是這一次的量,這三顆丹藥都是白色的。

和玉又伸出右手,那兩顆藥丸又出現在她的手中。

她将黃色的銷魂丹放進瓷瓶裏,站了一會兒。

裏面突然傳來聲音,“站那兒做什麽?”,是師伯的聲音,他明明傷得很重,聲音聽着卻一點也不虛。

和玉連忙朝裏面走出去,心裏想着瓷瓶裏的四顆藥。

饒是和玉料想到掌門師伯傷得重,看到他的那一刻還是怔了一下。

算起來掌門師伯應該快二百歲了,但面容仍是年輕,劍眉星目,黑發如墨,脫衣有肉穿衣顯瘦,只是此刻面容發白,身體虛弱。

看得出他剛剛撐着身體起來,此時正盤腿坐在床上,腹部的血隔着紗布滲了出來,是黑色的。自身的氣好像被什麽壓制着,運行不通。

怪不得師父提醒自己仔細給他疏通,她自己都擔心自己對氣息的控制沒有那麽精細,疏通過程中會走岔路。

“師伯。”,和玉低聲喊一聲。

師伯被人稱一聲至道真君,而他的真名秦子墨逐漸被人忘記。

他突然又要一咳,卻握拳擋在了嘴邊,身體一顫,黑色的血噴出。

和玉趕緊上前去扶他,要運氣為他平緩氣息,可他這身經脈已錯亂至此,她都不知如何下手。

和玉拿來毛巾和幹淨的水,将毛巾沾濕,遞給他。

秦子墨伸手接過,他那雙手白而修長,骨節分明,十分好看,慢慢擦去嘴角的血漬,低眸一看,眸中清冷沒有絲毫情緒,讓人感到冷鸷,而又覺超脫世俗的仙人本該如此。

和玉瞧着他氣勢,突然又覺雖然他體恤,但吃十顆銷魂丹沒問題。

他将毛巾放進水盆裏,和玉連忙關心道:“師伯怎麽會受這麽重的傷?”

以和玉的修為,本不該看透一個大乘期修士的身體情況,可她是至極真君的首徒,自然學了點非凡的本事。

秦子墨現在是外強中幹,還能撐着坐起而不躺在床上,不過是維護他身為掌門的尊嚴,他一向如此,不會把脆弱的一面展現在人前。

不過除了這一次,她還沒見秦子墨其他脆弱的時候。

“師伯已是大乘期修士,當世也無幾人與師伯境界相當,誰能傷師伯至此?魔界真出了了不得的人物?”,和玉問道。

這些和她的系統任務無關,不過她處在這世間一日,這世界的事就與她有關。

秦子墨只道:“你日後會知道。”,也沒有再說別的什麽。

和玉見他不說,也不再問,和秦子墨獨處的這點時間不知道什麽時候就結束了,她得趕緊辦要緊的事。

和玉向秦子墨行了個師門禮,道:“師父讓和玉送來給師伯療傷的藥,只是服藥前需先為師伯疏通經脈,把魔氣引出,和玉學藝不精,定會竭盡全力,不敢有絲毫差錯。”

如果有差錯,她和師伯都得走火入魔,所以死都不能出一絲差錯。

和玉正要上床,但見秦子墨并沒有看她,而視線一直對着窗戶。

“師伯?”,和玉喊了他一聲。

秦子墨突然道:“你來了。”

和玉心想她不是來很久了嘛,窗戶突然“啪”地一聲,有風從窗戶處直接掃進來,和玉的頭發被吹亂,師伯衣袂翩翩。

和玉轉頭,原來不是說她,是說那人啊。

一襲黑影坐在窗棱上,單腿屈起,一只手撐在膝蓋上。他低着頭,逆光看到他的側臉,冷峻的宛如天神。

艹,和玉暗罵一聲,裴昊焱怎麽回事,這麽快就讓人闖進來了,她還沒有下藥呢。接着暗驚,這個人到了,以她的修為竟沒有一點察覺,如果不是師伯提醒,她根本就不知道有人過來,也怪不得裴昊焱沒本事,山門裏還有這號人物?

“君彥。”,師伯口中吐出兩個字。

君彥,駱君彥?,那不是她的小師叔嗎?雖然沒有見過他人,但是名字有所耳聞,現在還記得。

這個千鈞一發的時刻,小師叔怎麽來了?

和玉心裏叫苦,可別這千載難逢的機會錯過了。

“師叔。”,和玉轉身,向駱君彥行了個師門禮。

駱君彥從窗戶上下來,和玉沒有見到他腳挨地,他的身形已到床前。

雖說移步幻影不是什麽高深的功法了,但是在她這種修為的修士面前,還一點移動的痕跡都看不到,和玉也不禁暗暗去揣測他的修為,而擡眸看他,什麽都看不到。

就是這樣,低階看高階一般都是看不到的,只有像師伯這種受這麽重的傷的才可窺探一二。

從來難得一見的師叔出現在眼前,若是以前,和玉一定覺得挺幸運的得以一見,偏偏出現在這時候。

和玉還得硬着頭皮上,“師叔,我師父派我來給師伯療傷。”

駱君彥瞥她一眼,那一眼和玉像被十倍的大氣壓壓住了,整個人僵住,無法動彈。

接着聽到了師伯說,“和玉,把藥留下就行。”

和玉:???!!!

當然不能只把藥留下,當着這倆大佬的面,她連把那顆黃色的藥丸拿出來都不敢,要是把這東西留給師伯,又是這種情況下,她以後一定會被打死吧。

“師伯,這個藥不能直接吃,師父讓我給您将魔氣引出,引出魔氣才能吃藥。”

沒有想到半途殺出個程咬金,系統的任務不好完成了,她還是忍痛放棄這個機會,先撤吧,師伯的傷一天也好不了,改日再來就是。

和玉道:“師伯和師叔有話要說的話,我先退下晚點再來給師伯療傷。”

“讓你把藥留下就把藥留下就是。”,聲音很陌生,有些說不出的冷冽,是她師叔說的。

和玉有些怔……

随後頭皮都要炸了,銷魂丹還在瓷瓶裏,和玉當着這倆大佬的面,不敢把銷魂丹取出來。

她正想說辭,懷中的瓷瓶突然飛出,落到師叔手中。

和玉心跳驟快,臉色一白,“師叔!”

那個藥瓶真不能給他!

系統也緊張道:“不能把那給他!”

和玉:“師叔,師父煉的藥很講究,只有我知道怎麽用。”

師叔只是拔開塞子,低頭看一眼,又把塞子蓋上,扔在床頭。

他明明只是随手一扔,但那個小小的瓷瓶并沒有滾落或倒下,而穩穩的坐在桌子上。雖然只是這樣一個小細節,和玉也能感受到他對氣的控制,很穩很穩,雖然明知道他修為高深,也總會被他不經意的舉動驚豔到。

和玉也明白,他可能比她還了解她的師父,知道師父給藥只給一次的量,所以連詢問都未詢問,不和她瞎扯。

但和玉還得說:“師叔,這個藥是不能直接吃的,得将魔氣引出才能吃,我……”

他只擡眸看她一眼,眸中有幾分漫不經心的散漫和……幾分不屑。

和玉不明白所以,聽師伯道:“和玉,你不用管了,你師叔在這兒,他自會幫我把魔氣引出。”

原來師叔鄙視她的是這,有他那個大能在,哪裏需要她一個功力差的多的晚輩去通經脈。

“可......”

師伯:“你為我引氣入體運行周身還太過兇險,你雖沒見過你師叔,應該聽說過他,他的功力與我不相上下,這對他來說輕而易舉。”

和玉:“......”,關鍵不是這個問題啊。

她真想偷偷把藥瓶拿走。

“弟子還從未見過師叔和師伯這樣修為的修士疏通經脈,可否留下,學習學習?”,不管咋,都不能先走。

師伯倒沒什麽意見,這對她這個丹修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好處,他自然願意多讓她學一點的。

師叔已經當她不存在,他們之間形成了一個小結界,不知道師叔對師伯說了什麽,話傳不出來。

和玉看師叔給師伯通經脈,引魔氣離體,她本以為這個桀骜的師叔做起事來定不會太細心,可是這一運行下來大出她所料。

他對氣的控制力太強了,哪怕經脈堵塞的只留細微的通道的地方,他的氣也能游走而過,還可以精準的施力為師伯打通經脈。

做起來毫不費力,游刃有餘。

而有這身本領,完全可以把一個經絡不通的廢人變成一個修仙天才,這是和玉這等修為的丹修也做不到的。

可她清楚,這不是師叔真正的本事,雖說聽到的師叔的傳聞少,也清楚他是一個名副其實的劍修大能。

和玉驚訝于此,幾乎移不開眼睛,但是現在,她的注意力被那個瓷藥瓶剝奪。

她想過去把那藥瓶拿過來,最不濟偷偷拿出裏面的銷魂丹就好。

可是又覺得師叔如鬼魅,但凡她一動,師叔肯定能察覺。

不多時,小結界消失了,師叔也從床上下來,伸手取過瓷瓶。

師叔!

和玉的呼吸都吓停了,她不敢喊,害怕引起師叔的注意。

天殺的,她怎麽這麽倒黴,等了一百年才等到的好機會,卻碰上這個瘟神!

師叔還是将藥丸都倒出來,倒到手上。

他捏起一顆白色的聞了一下,“培胎固元。”

又捏起一顆黃色的藥丸聞一下,皺眉。

和玉石化。

從頭涼到腳,她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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