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提前赴約 以前的事情我已經記不清了……
“十五日午夜,裕南峰?”,和玉坐在赤霞石上,搖着她手中的劍穗,出神的想着那句話。
突然她的肩被拍了一下,和玉吓了一跳。
“師姐,你在這兒幹嘛呢?”
和玉轉頭,是裴昊焱。
她現在在師伯住着的羅上峰,這個赤霞石是羅上峰上的一塊大岩石,從懸崖處深處,每日的霞光灑下正好能照射到這裏,将圍繞在山間的雲霧和這塊石頭都照的光彩耀人。
“裴昊焱你這個廢物,讓你好好看着結界,你一下子就破防了。”
裴昊焱被她說的臉紅,“師姐,我也沒想到山門中竟有那麽厲害的人物。”,他別說抵抗一下,連看見那人都沒有就暈了過去,他是掌門首徒,山門中有名的天才修士,除了掌門和幾個長老,難逢敵手,本是很自信的,這一下子讓他很羞恥。
和玉手雙手向後,撐在赤霞石上面,一條腿曲起,晚風吹過,她的衣袂翩翩,幾分正道仙氣。
“但凡你傳個話我不就.......”,就能提前逃了,但她聲音越來越小,裴昊焱“啊”了一聲,表示沒有聽到。
和玉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轉過頭去。
霞光照在她的側臉上,她面容無暇,眉間有股愁意。
裴昊焱在她身側坐下,他很放松,也像和玉一樣,兩手向後撐在赤霞石上,雙腿打開,看向滿是彩色雲霧的山間,一股清涼的風鋪面而來,讓人神清氣爽。
“師姐,那個人是誰?”
“哪個?”
和玉的思緒飄開,沒反應過來他說的話,接過之後才知道他問的是把他打暈的人,和玉“哦”了一聲,準備道小師叔。
但裴昊焱突然坐起,青雲劍出現在他手中,變短,他把青雲劍支在地上,右手臂放在青雲劍上,下巴枕在手臂上,左手擡起,朝和玉伸過去,手指快碰到和玉眉頭的時候停下,“讓師姐皺眉的人是誰?”
和玉低頭看他的手指,“小師叔。”,而後她的聲音低一度,“你作死了吧,敢拿指頭對着我的眉心。”
裴昊焱笑了一下,他本是老成的性格,可在她面前總像一個孩子,笑起來有股少年氣,幾分頑劣可愛,收回了手。
“原來那天把我打暈的人是小師叔啊。”,他聽說過小師叔,如果是小師叔,能一下子打暈他就不足為奇了,傳聞中他的實力不比師父差,但他還有點納悶,“他好好說一聲我不就讓他進去了,幹嘛把我打暈?”
和玉哼一聲,看他那拽樣就知道他不是好好說話的人,“把你打暈可比把你說話省事多了。”
“師姐!”
和玉笑他:“是打到吐血裴昊焱,要不是我的血蓮丹,你還得虛兩天。”
“嘿嘿,多謝師姐的血蓮丹,師姐的煉的丹藥效果就是好,吃了一下子就複原了。”
他說這話,和玉突然想起那天師父誇她,小師叔一聲嗤笑。
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了。
不就是讓他發現了自己要給師伯下烈性藥嗎?那又怎樣,那是系統給她的任務,是她的錯嗎?
“明日各大宗派的掌門要來劍門山,我要跟着師父接待,師姐同去嗎?”,裴昊焱問她。
和玉:“我當然也要跟在師伯身側,以防師伯身體出現狀況。”
這幾天她都跟在掌門師伯身旁,以防他傷勢複發的時候沒有人看顧,所以她一直在羅上峰,沒有回都丹峰。
今日十四,明日十五。
明日晚,裕南峰。
和玉站起身,跳到羅上峰的山頂,遙遙望去,有個沉默的山頭,似乎不被霞光眷顧,那就是裕南峰。
和玉來劍門山一百年,從未去過那座山頭。
甚至那座山峰不曾被人提起過,即使裴昊焱這樣的掌門首徒,可能都不知道住在那座沉默的山峰裏的人是小師叔。
小師叔找她到底什麽事?
她和小師叔可沒有任何過節。
而且他那麽低調的人,為什麽要和她一個小輩有牽扯?
“裴昊焱,你來劍門山前是修真名門裴家之子,可聽說過一個人名?”
“什麽人名?”
“駱君彥。”
裴昊焱搖頭,“他是誰?”
和玉暗艹一聲,這麽個厲害的大能竟然一點名氣都沒有,雖然他很拽,但現在她都有點可憐他了。
但話說回來,要真找她有事,喊她一聲就好了嘛,她作為劍門山的大師姐,又聽話又盡職,不僅為師父辦事,還為師伯、各大長老們辦事,肯定也會為他這個師叔辦事啊,幹嘛留着那東西威脅她呢,多傷人感情啊。
而且,如果能把那顆藥還給她就好了,那顆藥花了系統很多積分,現在她們幾乎沒有積攢積分的支線任務了,她很難再攢到買第二顆銷魂丹的積分了。
“我去找師伯。”,和玉道,話落身影一閃,不見了。
裴昊焱“嗯”了一聲,都不知道她聽到了沒有。
......
到随陽閣前停下腳步,敲門,裏面傳來師伯清朗的聲音,“進來。”
和玉推開門進去,探頭看一眼,師伯正做在窗前,看仙鶴送來的信。
“師伯?”,和玉喊他一聲。
随着師伯精氣的恢複,他看着也越來越精壯,其實是會讓人動心的類型。
她這樣評價師伯,還是小看師伯了。
師伯在這二百年間迷倒的女子不計其數,外面的人都稱他最佳鼎爐,即使他現在不長出山門裏,也常年霸占着最佳男道侶榜首。
可是他從沒有為誰心動過。
羅上峰連個雌鳥都沒有,和玉敢打包票,她是師伯接觸過的最多的女人。
可即使這樣,師伯也從未想撲倒過她。
不知道是師伯性向不正常還是身體不正常,按理說不會,不然也太可惜了他這具精湛的好身體,只能歸為先天道體變态到出奇的定力了。
但話說回來,劍門山還真是盛産單身漢,還是優質單身漢,她的師父也沒有道侶,那小師叔也一看就是單身漢的樣兒,裴昊焱這種家世頂好的青年才俊也是個光棍兒。
“師伯,今天身體怎麽樣?我來給您看看。”
秦子墨對自己的身體了解不少了,從他能周身運氣起,就能察覺出自己哪裏有問題,剩下的傷和毒是得慢慢調養代謝的,看也沒有用,他擺擺手。
“和玉,過些日子山中選拔弟子,這事你着手辦了嗎?”
師伯挺信任她的,山門中的大小事都交給她做,裴昊焱是他的親傳弟子,可裴昊焱入山門晚,她現在還穩坐大師姐之位。
“日子定下了,等這次秘境之後,我打算邀請諸位長老,問問他們是否有收徒意向,最後定一下今年招手的弟子名額。”
但是她本不該留到那時候的,她昨天就該完成任務遁走了的。
再問候小師叔一聲。
突然想到,“小師叔有弟子嗎?”
秦子墨怔了一下,好像想到久遠的事情,最後只道:“以前的事情我已經記不清了。”,他又道:“他現在沒有弟子,你可以去問問他今年收不收徒。”
他又補充道:“他住裕南峰,你知道吧?”
和玉那天剛知道的,點了點頭,但心裏道以掌門師伯的記憶力,恐怕再過個千八百年都不會忘記以前發生過的事吧,突然打開啞謎了。
不說就不說好了,她對那人也不感興趣。
掌門把手中的信遞給和玉,和玉看一眼,聽掌門道:“合歡宗的掌門盯上咱們的九丹金液裏,你看看還有多少,宴請的時候拿來用。”
“合歡宗的掌門不是個女子嗎?喝九丹金液?這個酒很烈啊。”
掌門道:“合歡宗都是女子,這個掌門是位有魄力的。”
和玉看他,神色仍然十分正經,一個妥妥的正道人士。
說什麽魄力,應該說是放浪才是,可惜掌門這種不了解世俗歡愉的,連看待事情都那麽無聊。
對了,掌門的酒量很差啊。
他的酒量很差,那不就......
這是怎麽了,現在她的運氣怎麽這麽好?又逮到機會了嗎?這麽頻繁的機會,這一百年來可從未有過呀!
“師伯,您不能喝酒。”,和玉擡眸看他,謹慎地說一句。
秦子墨道:“喝幾杯無妨,不要讓人看出破綻。”,別人正猜忌着他有傷在身,不要讓人看出什麽才是。
和玉心中已經偷笑,面上還裝作淡定,“好,弟子去準備九丹金液,明日晚宴請大家。”
和玉準備退下,秦子墨也低下頭。
和玉剛要打開門,突然聽到秦子墨道:“和玉,這幾日你好像有心事。”
和玉:......,為什麽像師伯這種不通男女之事的人也那麽眼明心透,一下子就看穿了她,她有,她做夢都想着怎麽睡他。
和玉當然以沒有心事脫身,但是一出了門她就有心事了,明日晚宴請,師伯必醉,只是師伯醉了不一定亂性,正巧合歡宗也來,必有藥,可以求藥。但是最大的問題是,明日午夜小師叔讓她去裕南峰。
去裕南峰她還怎麽陰師伯一把?
小師叔,為什麽連約人都不約個好時間。
對了,她可以今天去,提前去一天沒事吧?今天把話說完了明天她就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