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004
“第一件事,來告訴你們,我醒了。”
“第二件事,來恭喜我的前未婚夫和我的繼弟訂婚。”
“第三件事,來找我的好父親要回我母親的遺産。”
三件事就這麽被他一齊宣布,一點也不顧及在場所有人。更不顧及他話中所提及的當事人會有什麽想法。
就這麽安靜等了幾秒後,就傳來了竊竊私語,且讨論的聲音一句比一句大。
連站在上面的路陸都可以聽得到。
更別提本就被他的話氣的臉色鐵青,又好面子的路佰。他直接拍桌而起,怒吼道:“路陸!”
他不在意的掏了掏耳朵,笑着說道:“我在,您不用這麽大聲。畢竟我現在不是植物人了。”
路佰指着他,被氣的直喘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在場的人看了看路佰,又看了看路陸。一些給面子的直接站起來說有事告辭了。不給面子的,依舊牢牢的坐在原位置,一動不動,就是要看熱鬧。
路嘉請來的媒體,一個個眼睛發亮,心裏都在盤算着這個大新聞。只不過,能不能放出來,還是一回事啊。
最後,這訂婚宴就剩下路家的人和沐家的人在了,連酒店的工作人員也讓他們出去了。
除了路陸以外,其他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最先站出來開口的是沐融,他面帶不滿的開口:“路陸,你這是做什麽?就算你在我和小嘉的訂婚宴上搗亂,我也不會接受你的。”
路陸因為他的話,直接“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了一會兒後,眼裏帶着明晃晃的無語看向他,“你是不是自戀過頭啊。沒聽到我剛剛說的嗎?前未婚夫,不用我說你也應該知道是什麽意思吧。”
沐融聽他說的話,雖然氣憤,卻覺得他只是醒來後知道自己和路嘉訂婚,太過于生氣,所以才會這麽說的。不用當真。他這麽想着,與他對視,卻發現,他眼裏的情緒可不帶有任何的怒意,反而很平靜,就像是發自內心要這麽說的。他有些慌了。就在他想要說什麽的時候,路嘉來到了他的身邊,像是随意的握住了他的手。
在他握住的那剎那。兩個相互握手的人同時看向了路陸,觀察着他的态度。
當發現他沒有生氣,反而在笑後。心裏都明白了一件事,他變了。
路陸嘴角向上揚着,覺得他們可真好笑。試探自己,就算他們現在在自己面前幹更過分的事情,他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的,反而會在他們結束後鼓掌。畢竟他們可是給自己演了戲呢,雖然不好看,但也要給面子呀。
這時,路佰一步一步的走到了路陸的面前,揚起了胳膊,一巴掌就這麽狠狠地打下去了。
對于這巴掌,路陸沒躲。就當做是他的親生兒子消失,給他的補償。當然他稀不稀罕是他的事情。不過他想他是不會稀罕的。
見路佰還想要打,這次可不會讓他如願了。直接冷冷的看着他,語氣裏帶着威脅:“我想您不會想要看到一會兒我帶着倆巴掌去警察局報警,順便再找個媒體,告訴他們一些事情吧。”
他的手就這麽懸在了空中。放下沒面子;打下去真怕他照說的那麽做,而且看他那樣子,是很想做一番呢。
路嘉在這時從沐融身邊離開,來到了路佰身邊,開口勸道:“爸爸,您別氣了。哥哥他可能只是太過于憤怒,所以才會這樣子的。您跟他好好說,他就會理解的。他也不舍的您生氣的。是不是,哥哥?”一頂頂高帽子就這麽被戴在了路陸的頭上。最後還把話語權交給了他。
路陸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心裏想着怪不得呢。怪不得原身總是被他一點就炸,就他這軟刀子,一般人還真不好躲。
說是的話,他就是個罪人。
說不是的話,他也是個罪人。
不過,對于被人污蔑的罪人,他還是更喜歡欺負人的那種。他直接高昂着頭,語氣很是親切的說着:“我的好繼弟,我可不是太過于憤怒。我是太過于清醒了,所以就算這位先生跟我好好說,也只是做無用功。對于我來說,他把我所有的東西都拿走,連我親生母親留下的那唯一的一棟別墅也送給你,作為你們訂婚的禮物。在那一刻,他就不是我的父親。對于我來說,就是個熟悉的陌生人了。”他一點也不客氣的吐出了那些話。他為原身感到難過。
在說到那棟別墅的時候,路佰臉上明顯閃過了心虛,但緊接着就被他的話給氣到了。直喊:“逆子!”
路陸眼睛裏不帶任何溫度的看着他,道:“我有現在,也是您逼得。”頓了頓,故意帶了些怨恨的說:“您知道我醒來後,知道這些事情時,我是什麽想法嗎?我想您應該不知道,畢竟您疼愛的好兒子今天可是有喜事呢。而作為您不喜的兒子,我想您應該認為,讓他在醫院裏自生自滅,也算盡心了,是不是?”最後三個字帶着極度的嘲諷。
路佰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但對于自己兒子的質問,還是忍不住心虛。因為他說的是事實。又轉念一想,要不是自己替他付醫藥費,他沒準直接死了,現在也不會站到他面前。立馬他又變得理直氣壯了起來。
卻全然沒想過,替他付醫藥費,用的是誰的錢。用的可是路陸親生母親留給他的錢,也就是他自己的錢!
路陸看到他轉換的臉色,搞不懂他是怎麽想的,也不想搞懂。說着:“這位先生,請把我母親留給我的東西通通還給我。我想您也不想在法院見吧。”
路佰這次徹底忍不住了,又想一巴掌扇過去。在他旁邊的路嘉這次不僅沒有阻止,反而往旁邊靠了靠。給他空間。
他冷着眼看着那手,直接上手攥住了他的胳膊,且狠狠的一推。
身體虛弱的他,本應該推不動的。但不知道是不是他太過于氣憤,還真把他推開,踉跄了一兩步。讓他整個人都感到非常的震驚。
這時,一直在一旁冷眼觀看的沐父沐母站出來當好人了,不過是路父這邊的好人,而不是路陸這邊的。
沐母帶了些溫柔,又指責的說道:“路陸,你怎麽回事?他可是你爸爸。”其中省略了一句話,可能是因為當着路父的面不好說吧。
路陸把目光放到她的身上,可以看到她浮于表面的溫柔和親切。更深處的卻是對他的厭惡和看不起。
看到那态度,一些他在病床上有些搞不懂的事情,就這麽恍然大悟了。
比如說,為什麽路嘉和沐融會在一起,就是因為她的撮合。再比如說,自己為什麽對沐融那麽喜歡,也是因為她。她不斷在他耳邊說,他哪裏哪裏好,為他做了些什麽。他這個單純(蠢)的人,就這麽上當了。
沐母見他不像往常一樣順着自己,臉色便僵了一下,音調稍稍提高的喊着:“路陸。”
他看向她覺得有些可笑。自己剛剛都說了那麽一番話。她怎麽還會認為自己會聽她的話呢?也真是太小瞧他了吧。
“您不過是我前未婚夫的母親,我對我親生父親都不客氣了。您是覺得您臉大嗎?”幾句嘲諷的話就這麽出現。
沐母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不相信他會說出這樣的話。
他臉上明晃晃的嘲諷,卻在高速着自己,沒有看錯。她緊擰着眉頭,瞅着他。
路陸卻沒有太多的心情繼續跟他們說下去,更何況他現在的身體也還很虛弱。
“好了,該說的我都已經說完了。現在我要回醫院好好修養了。我希望等我出院的時候,你們能把我的東西還給我。不然的話……”後面的話雖然沒說出口,但他們知道也絕不是什麽好話。
他們就這麽眼睜睜的看着他離開了。連阻攔都沒有。看樣子,突然性情大變的路陸讓他們感到陌生了。
出了酒店,就見到柳泉孺正來回踱步着,看樣子心情不是很平靜。
路陸面色一軟,知道他是在等自己,一步一步走上前,還沒喊他。他就擡頭望了過來。面上焦急的表情也随着看到他後變成了歡喜。快步走向他。
站定到他面前,盯着他看了會兒,就生氣的說道:“你臉怎麽了?是不是你爸打的?”
他不提醒,路陸都快忘了這件事呢。他用舌頭頂了頂側臉,一陣痛感傳來。緊接着,他想到剛剛出來,自己好像被拍了好幾張照片,心裏有了些主意。
面上卻說道:“沒事,就叫他打了一巴掌。”頓了頓,堵住他接下來爆粗口的話,“把我送回醫院吧。”
他話就這麽哽在了喉嚨,看了他幾眼後甘願咽下去,問着:“你不是已經醒了嗎?怎麽還回去住。”
他好脾氣的說“我只是醒了。身體還很虛弱,需要住院觀察。”
“這樣啊。”他倒是催促起了他,“那趕緊走吧。”
就這樣,路陸又回到了醫院。進電梯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才繼續往裏走,他想起之前那個“酷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