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005
路陸才到病房門口,就見到一堆人正站在他的病房裏,其中還有穿着制服的警察。
他腳步頓了頓,正想着自己要不要轉身走的時候,屋子裏有人眼尖的看到了他,并發出了一聲吶喊,“在那!”
他下意識的捂住了耳朵,等那聲音安靜下來後,才在屋內衆人的目光中放下了手,露出了一個禮貌性的微笑,“請問,怎麽了?”
屋內的衆人緊盯了他一會兒,其中一個身穿護士裝的人伸出手指向他,大聲的說道:“就是他!”
他笑盈盈的看着。心裏已經有了一些想法。不就是自己這個名義上的植物人不見了,以為被人偷走或者因為其他原因。不過他倒是有些好奇,一般來說這種事情是先內部解決,實在解決不了再借助外力。現在這卻是直接報警了。
他內心的想法轉瞬即逝。就見警察走到他面前,打量了他一會兒後,扭頭看向那幾位醫院的人,說道:“你們确定他之前是植物人嗎?”
“确定。”護士堅定的說着,“怎麽不确定啊。他都在床上躺了快大半年了。我也照顧他那麽久了。而且這裏還有他的病例呢。”
警察收起了手裏的本和筆,說道:“那你們之前的報案就不能成立了。”
他們連忙點頭。說實話他們也很懵,不知道是誰這麽多管閑事直接報警了。醫院要是傳出什麽不好的新聞,他們可要遭殃了。
警察就這麽收工離開了。只不過走之前還恭喜了下路陸,祝賀他醒來。
他臉上的笑容也帶了些真誠,又抱歉了幾句。
他們揮揮手,就這麽離開了。
屋子裏的醫生和護士卻沒有像警察那麽好脾氣,其中一個他熟悉聲音的護士開口抱怨着:“你這人怎麽回事?醒了就往外跑。你知道我們有多急麽!”
他笑容收斂了些,确實是他的過錯,他微微低頭,道:“對不起。”
護士見他道歉了,更是得理不饒人,繼續抱怨,“你一句對不起就行了?你知道就是因為你,我們之後要被領導罵嗎?你要怎麽補償我們啊。怪不得人家不要你,要你弟弟呢。你看你這樣……”
路陸臉上的表情在她的話語下慢慢變得冷了起來。雖然說他有錯吧,也是怕他們給路嘉打電話,畢竟他們可是每天都聯系路嘉,告訴他關于自己的消息呢。
他冷下來的臉色,被另外一個有眼色的護士看到,便連忙戳了戳還在抱怨的那護士,示意讓她瞧路陸。
護士在看到後,心裏的怒火又噌的一下上來了,道:“你什麽表情,怎麽,難道我說錯了麽?”
路陸皮笑肉不笑的看了她一眼,不搭理她,而是看向屋內那個一直沉默不語的醫生,張口說道:“不知道你們這裏的護士賺外塊,會被怎麽處罰。”
他這句話一出,還在嚷嚷的護士立馬變得啞巴了起來,臉上也露出了慌亂的神色。另一位護士比她好點,但也只是那麽一點。
男醫生望向他,眉頭快速的皺了下,又看向那兩位護士。看到他們臉上明顯的不自然,心裏就有了幾分了解。
但再怎麽說,他也不能承認。畢竟這可關乎他們醫院的聲譽問題。露出不失禮貌的笑容,說道:“無關醫院的話,是允許的。畢竟我們醫院也不是這麽獨霸的。”他還小小開了個玩笑。
路陸卻一點也不覺得好笑,盯着他繼續說道:“那要是有關醫院的呢?”
男醫生臉上的笑容消了一些,語氣也平淡了些講着:“這要看具體的了。嚴重的話直接開除,不嚴重的話罰款。”
他聽完後,故意看了眼那兩位護士,接着看向男醫生,要繼續開口。那最初有眼色的護士打岔道:“元醫生,您一會兒是不是還有事情要做啊。”這是直接趕人了。
元醫生也給她面子的看了眼時間,裝模作樣的說着:“幸虧小米你提醒我了。我就先去了。”說完,就離開了。快要越過路陸的時候,還淡定的朝他點了點頭。
路陸也沒攔下他,就這麽看着他離開了。
等他走後,那倆位護士飛快的把門關上,接着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他的身上。
對于他們的打量,他也沒有躲閃,就叫他們這麽大大方方的瞅。
他們也不知道是不是怕他發火,沒看多久。小米就說着:“路先生,你剛剛那是什麽意思?”
路陸裝作聽不懂的樣子,開口:“什麽什麽意思?”
另外一個護士見不得他這樣,直接快言快語道:“你剛剛為什麽突然說賺外塊這件事情?”問完,就緊盯着他,不放過他臉上的任何表情。
他恍然大悟了一下,說:“哦,那個啊,我只是随便問問。怎麽了?”雖然他嘴裏這麽說着,眼裏卻帶了幾分戲谑,一點也不像是随便問問。
他們也不蠢,可以看得到。更何況他也沒有隐藏起來。
兩護士相互看了眼。
小米示意另外個護士,叫她趕緊道歉。畢竟誰也不知道,植物人會不會有思想,且聽得到說話。
他們知道的是,不管他知不知道,他們都不能對他做些什麽。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道歉了。
那護士雖然還不太情願,但想了想她現在的工作,還是低頭道歉着:“路先生,對于你剛剛說的那話,我很抱歉。鄭重的向你說一句,對不起。請原諒我之前的口無遮攔。”
路陸聽着她說的道歉話,本就不多的怒意也沒有了。确實一開始是他的錯,而且他看得出來,面前這倆護士也沒什麽太多的壞心思,就是有些自私。他還是可以理解的。起碼他們沒有在照顧自己上對動什麽小動作。
他說道:“我接受,只是我不想再聽到剛剛那樣的話了。”
小米連忙說道:“不會再說了。”
路陸點點頭,叫他們出去了。等屋子只剩他一人時,他拿着剛剛新買的衣裳,迅速去到衛生間,準備好好洗個澡。雖然說他身上沒什麽味道,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就是覺得不舒服。
他花費了半個小時,把自己從頭到尾的洗了一遍。不知道是巧合,還是因為其他原因,這身體的長相和自己只見一模一樣。就連蒼白的臉也是一樣的。
他覺得這可能就是命運吧。命運叫他來到這裏,擁有了一具健康的身體。
他坐到病床上,思考着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幸好的是原身已經大學畢業了。雖然說大學也只是個三流的,也沒多大關系。不然他還要重新去學校,他可不想。
很快就把接下來的打算想好了。等一拿到錢,就離這個地方遠遠的。想到原身的母親在去世前總念叨着要回老家,幫助老家的人。他覺得他可以去那裏。
想好以後後,不由得打了個哈切,一上午的事情,把他才攢了沒多久的精神氣都給弄沒了,他需要好好的修養一段時間。
他躺床上閉眼慢慢睡去了。
路家
路佰狠狠地拍着桌子,手上的疼都抵不過心裏的煩躁。嘴裏也不客氣的說着:“逆子,真是逆子!竟然在大庭廣衆之下讓他的父親丢面子。這對他有什麽好處!”
秋燕也就是路嘉的母親在一旁趕忙安慰着,叫他消消氣,別氣壞了自己。
路佰的怒火在她的柔聲中慢慢消散了一些,但還是很氣,對着她說道:“這些年我哪裏對不起那個逆子了?現在竟然給我這麽大的難堪。”他這句話一出,在場的母子倆眼裏都飛快的閃過一絲絲嘲諷。
秋燕開口講着:“你沒有對不起他。”頓了頓,又遲疑的說:“會不會是他剛剛醒來,受什麽人蠱惑,所以才這麽做的啊?”
路佰冷靜了下來,仔細想着她的話,贊同的說:“很有可能。以前他可不會這麽做的。”
秋燕見他信了,又連忙給了路嘉一個眼色,他也适時的上前,開始講着:“爸,您說會不會是白總啊?”
他把目光看向他,“嗯?”了一聲。不知道他這是從何說起。
他略顯猶豫的看着他,一副不知道該不該說的樣子。
路佰直接吩咐道:“你說。”
他這才說着:“白總他之前不就是一直在說着爸您的繼承人只能是哥哥麽?現在卻有了我,白總自然就不是很高興了。所以可能會……”之後的話也沒說完,但是卻夠他聯想的了。
路佰冷着臉,認真思考着。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話說的太過于誠懇了。讓他想起了不少事情,就比如說白天域好像愛慕路陸他媽陸淼,以前總是來自己家裏蹭飯,還總說嫂子這好那也好,就像娶個這樣的。後來他娶得妻子也跟陸淼有幾分相似。
他眼裏閃過些許陰霾,內心有了個更深處的想法,他不會是被戴綠帽子了吧。
母子倆見他臉上一會兒閃過陰狠,又閃過歹毒,都不吭聲,安靜的坐着,誰也沒打擾他。
就在他們快要坐不住的時候,路佰猛地站了起來,看也沒看他們一眼的上樓去書房了。
母子倆都松了口氣,路嘉坐到秋燕身邊,說道:“媽,你說我剛剛說那話,我爸會相信嗎?”
秋燕勾了勾唇角,笑意卻不達眼底的說着:“他會信的。他可是個多疑的人。”
“那就好。”他松了口氣,接着說:“媽,你說他怎麽變化這麽大啊。”
她不甚在意的說:“誰知道。可能死過一次後,開竅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