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神奇小物

岑斐在玄關那裏換了鞋,拿了包就出門了。

路上給上官芽芽打電話,問她今天煲的湯多不多。

她問,你問這個幹嘛?

因為她心想的是,也沒有多不多的,反正可多可少嘛。

他就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他弟問能不能幫他帶一份熱湯。

她一聽,就說,沒問題,包在她身上。

還說,今天中午的是羅漢果白菜幹瘦肉湯,還說最近天氣有點熱燥,喝點這個清清火,潤潤肺。

其實,她也不懂各種湯是用來幹什麽的,只是商城給她随鍋附贈一本湯譜,上面有介紹各種湯都是喝來幹嘛的,她早上有看到這種羅漢果白菜幹瘦肉湯有什麽妙用,所以就算是背了幾句書上的話給岑醫生聽罷了。

哪知,岑斐一聽,說:“好啊好啊,很好啊,我們家以前常煲這種湯喝。”

她說:“好的,放心,交給我,一定煲得很好的。”反正又不用她煲。

岑斐點點頭。

挂了電話,他去醫院上班。

而她繼續在便利店裏無所事事。

她其實目前最關心的是自己的心理健康問題。——她平時最關注的,就是這些有的沒的的東西了。

她覺得,自己已經在這個便利店裏待了一個多月了,其間不過是出去到基地裏送過一趟物資,還有就是被岑醫生拉出去學了幾回車,除這些外,就再也沒出去走過了。

成天躺在便利店裏,不是吃就是喝。

她承認,她是很喜歡這種成天不是吃就是喝,再不就是看電影的日子。

可是,說實話,連上之前末日發生之後,在家隔離的那一個月,她連着兩個月,天天面對的就是四壁,沒有外面的陽光,沒有道路,不能走動,是個正常人都會憋出點心理問題的吧?

她現在特別特別想的一件事,就是能出去走走,散散步什麽的。

可是,她是出不去的。

正愁着,忽然聽到叮一聲。

“叮,協理人,來新任務了。”

【現在為您發放第六項任務,請持續十五天為基地E運送物資,包括心跳掩蓋貼,以及驅屍噴霧。送達即可。十五天後,任務獎勵為:一袋勇氣糖(60粒入),當你發現自己缺乏勇氣時,可以吃一粒,每吃一粒,可以應對一次超出你心理安全範圍的事情。】

上官芽芽一聽,嗯?

勇氣糖?

這是個什麽神奇的東西?

“所以,如果我吃一粒這個糖,我大學時,就會有勇氣向帥帥的學長表白了嗎?”

“額……”

就目前來說,可憐的普度衆生系統,已經慢慢習慣了她的各種不着邊際,所以,對于這一類荒謬的言論與問題,它已經能做到淡定應對。

它想了想,問:“所以,你大學時有想表白的學長?”

“額……沒有。”

“沒有你還問!”

“我就問一問嘛!你又不會少塊肉……”

“唉……”長嘆了一口氣,之後說,“是的,如果本來你不是這一方面大膽的女生,那表白學長這種事,就是超出你心理安全範圍的事,所以你吃一顆這種糖之後,就會有勇氣表白了。”

“哦,好的。”

系統頓了頓,然後想到說:“是這樣的,勇氣糖是讓你用來做一些有意義的事的,比方說,你不敢去面對喪屍,你可以吃一粒,然後就敢了。請不要将珍貴的勇氣糖,用在像是什麽表白學長這種無聊的事上面。”

“……好的……”

系統“隐”去後,上官芽芽忽然想到一件事。

嗯?

連續送物資到基地去?

天哪,這不就是說,我可以趁着這個機會,在基地裏面散散步?

上次去基地送物資的那一回,在基地門口不幸巧遇岑醫生,被他活捉她無照駕駛,害得她送完了物資就忙不疊地往回開,生怕被他抓住了盤問,所以也沒有借那機會,在基地裏面好好走走。

但是,現在不同了,現在她已被岑醫生“親自培訓”過了,“駕駛技術”也已經得到了他的鑒定與認可,這次進基地去,是不用擔心被他問東問西的。

她這次大可以大大方方地在送完物資後,将小貨車一停,在基地裏面好好散散步。

試問,目前就全國範圍內的狀況來說,有哪處地方比得過基地安全。要想堂而皇之地在大天白日底在,在一條大馬路上散步,那唯有基地這一個選擇。

挺好的。

也因此,她對今天的送物資一事,充滿了一種期待。

又想到,今天中午本來打算給岑醫生兄弟倆送湯喝的,本是打算用小型送貨熱氣球運送過去的,現在完全可以親自送過去。

咦……

她眉心一擰,忽然想到一個問題。想到,說不定還可以借着送湯的機會,好好看看岑醫生的實驗室。

不是說什麽之後他被那老同學的假表妹害什麽的,害得實驗室都爆炸了,所以她可以去看看有沒有什麽安全隐患,可以盡早排除一下。

——她覺得自己想得十分有道理。

可惜,系統跳出來問她:“就算有安全隐患,我就問你,你懂排查嗎?”

“……額……不懂……”

“那你該專注于送物資就好。”

“那我好奇岑醫生的實驗室長什麽樣啊。”

她以前也好奇她哥工作的實驗室長什麽樣,還求她哥帶她見識一下。她認為,她自己沒有水平在那樣的地方工作,可以如果能夠見識一下,也是好的。可惜,以前她那智商199的大哥,不知道多嫌棄她,最後被她磨了好久,才勉為其難地帶她進去見識了一下。

系統又嘆了口氣。

“好吧,你問他吧,人家肯帶你去看看,你就去看看吧。可別去排查什麽安全隐患了,別沒有隐患的,反倒被你給弄出個隐患來,害得岑醫生這一個末日之光,提前OVER了,那我們大家就都涼了。”

“……”

上官芽芽沉默,心想,它剛剛那是在諷刺我嗎?

切……才不跟它計較咧。

今天可以去基地散散步了,她好高興,心情好到可以不計較系統的各種酸諷言語。

她先是下樓轉了一圈,跟她的機器人們打了招呼。

再是想将心跳掩蓋貼和驅屍噴霧加入到便利店可販售非處方應急藥品那一類裏去。

哪知,她忽然想到,不對,就這麽跟客人推銷這個也不行啊,人家也不能信。

而且上次不是有上傳視頻到哈密瓜視頻的賬號裏去嗎?不是只有幾十個人點贊?

說明現在人們都沒心情關注這個,而且就算有藥出來,人家也會質疑這東西的藥效。

那不如像系統的任務分派上面說的,送進基地去,基地內核心階層的人員用了,以後自然會推廣出去的,她就別操這個心了。

不過,她想的是,別人信不信無所謂,反正從今天起,她但凡是要踏出這個便利店一步,她都要貼一貼那個膠布,還有噴一點那種噴霧,長效驅屍,親測有效,用了可以令她多少安心一點吧。

想完了這件事,她就又下樓去,将各項物資,包括吃的、用的,都往車庫裏那輛綠皮長條小貨車裏裝。

又裝了滿滿大半車。

然後發信息給上次那基地中心事務處負責人。——上次互留了一個微微號,方便聯絡。

她說她今天又有一批物資要送進去。

中心負責人表示非常歡迎,又說了一些感謝的話。

她說,不用客氣,然後又跟他約了時間,約在早上十點半。

她是這樣想的,她在家十點出發,到那裏,就比十點半提早了十分鐘左右,這也算是符合中國國情的社交禮貌。

然後大家推運物資,再說會兒寒暄的話,大概就到了十一點一刻了吧。

然後她再去給岑醫生送湯送飯。

或許她也應該帶一份自己的飯與湯,放在小車裏,等到了他那裏,或許他不介意和她一起吃。

她都已經很久沒有跟別人一起吃過飯了,以前讀大學時,可以和蕊蕊一起吃,在家時,可以和家人一起吃,她是喜歡和大家一起吃飯的。

可是現在,都好久沒有感受過跟別人一起吃飯的感覺了,每天都像在吃獨食一樣,不知道多麽的孤單寂寞。

如果今天可以纏着岑醫生,跟他一起吃午飯,不知道可不可以?

一想到了這個,她就打電話給岑斐。——正好也要跟他說一說,中午不用熱氣球給他送飯了,她正好要到基地去的事。

撥打電話。

他接起。

“岑醫生嗎?是我。”

“咦,怎麽了?”他還是有一種心理慣性,覺得她在非正常時段打電話給他,肯定就是有什麽不好的事發生了。

——目前的正常時段,在他看來,就是早晚那兩次問候的時間,她打來,他不覺得有什麽;在那之前,他是覺得她只要打電話給他,都不是正常的。

所以,總的來說,目前他也算是進步了,起碼是習慣了她現在的早晚兩次問候。

但是今天竟然在非早晚時間段給他打電話,害他又莫名其妙了一下,不知道有什麽事。

“岑醫生,我想跟你說,我今天早上要去基地送物資,然後送完物資,就順道送飯去給你吧。所以你中午不要等熱氣球了,等我就行了。”

——她說的任何一句話,都永遠只是字面上的意思,都沒有什麽隐含的意思的。比方說,“等我就行了”這一句,別人說,可能有點暗暗撩撥的意思;而她說,就真的只是“請等我的到來吧”的意思。

“哦,好的。”關鍵是岑斐聽她的話,從來也不會多想,所以聽到之後,理解的也全都是字面上的意思,完全不會想歪。這也不能不說是神奇了。

如是換一個女人來說這句話,他可能會想,她是不是在暗撩我?

可是,只要是上官芽芽說的,他竟然完全不會想歪。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早已經在心底設定了,她就是一個腦筋從來不會拐彎的人,她能把中國話說像了,能把基本意思表達出來了,說不定就已經用盡了她全部的力氣了,咱也不能要求得太高。還隐晦?還委婉?還暗撩?呵呵,你想太多了,你太看得起她了……

——反正在他潛意識裏是一早這麽設定好了的。

“那……”她在電話那端嗫嚅。

她其實是想提一提讓他陪着吃飯的事。

“你怎麽了?”他原本以為她說完了就要挂的,沒想到還有事說。

“我想問問你……今天中午,我能帶一份我的飯和湯過去嘛?我想跟你一起吃午飯。”

“額……”可以是可以。可是她怎麽說得好像已經孤單落寞了很久的樣子,不是之前聽她說,她家的好些個遠親都已經到她便利店裏幫着一起經營的?而且裝甲兵們也有說過,看到便利店裏新來了不少人了。關鍵是,他送她回去時,也有親眼見到裏面多出不少人的。

可她怎麽說得好像他們這些人從來不一起吃飯一樣,害得她一直沒有家的感覺,好想找個人陪着一起吃飯的樣子。

——他不知道的是,他們這些人真的從來不起吃飯,因為那些人都是機器人,沒有進食的需求。

她看岑醫生一副好像不太情願的樣子,就沮喪地垂下了頭,低低的,說:“不方便那就算了。”

“額,沒有不方便,你來吧,我反正都一個人在辦公室,你過來一起吃呗。”

“真的嗎?”她馬上擡起了頭,眼中的光芒也顯現了。

“是啊,來吧。你只要不嫌醫院不是一個好的用餐環境就行。”

“不嫌不嫌。”有人陪着吃飯就好,好久都沒有與人同桌而食的感覺了。

然後,她又提出:“那吃完了飯,你能帶我參觀一下你的實驗室嗎?”她還是惦記着那個到時會把岑醫生給炸成植物人的實驗室,到底長什麽樣。

“可以啊,吃完飯就去參觀。”

不過老實說,她這種行為可被确切描述為得寸進尺,人家剛答應了她一件事,又要人家答應她第二件。

此番行為,可被描述為“打蛇随棍上”,又或是“緣竿而上”,是上官芽芽最常幹的事之一。

她以前對她爸、她媽、她哥,就經常這樣。

在跟岑醫生挂了電話之後,她一看時間,才上午八點半,離十點還有好長一段時間呢。

這段時間夠她看一部電影了吧?

她這麽想着,就摸出了手機,搜起了電影。

然後,在一部科幻片與一部動畫片中猶豫了十分鐘,最後選擇了動畫片。

先這麽看了半小時,看到了九點多。

然後下樓拿了可裝湯的盒子,上樓來,開始煲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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