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各位, 其實我們也沒有別的需求,唯一需要各位做的,就只有希望各位坦誠而已。”在所有人都在因為鋼管□□而瑟瑟發抖的時間中, 綁架犯中明顯的頭目開始說話了。
“我們一直都致力于讓人民幸福,但這世界上很多人都得不到幸福, 我們苦苦研究為何人們感到不幸福, 因為這世界上的富人太多了,他們仗着自己收略來的生産資料, 霸占着財富, 擠壓着別人的生存空間。哪怕是豬狗一般,只要流着他們的血液就可以肆意的使用這些財富,這不是太可笑了嗎。”
被困在這個大廳中的人百分之五十以上都是富家子弟, 聽到這種明顯把他們當成畜生一樣的口吻當然會有惱怒, 但沒人敢說話,椅子上已經綁上了三個人,誰敢說自己不是下一個,又有誰敢承擔激怒綁匪的後果。
“所以下面大家能對我坦誠,為了救你、你還有你的小命, 到底你們的親屬願意交出多少生産資料呢。”綁匪的同伴拖來一把椅子擺在中間,頭目橫擺開雙腿,跨坐在上面。
“鈴木集團的女兒, 先從你開始吧, 如果你真的一文不值,那麽你就會變成這世界上最不值錢的灰塵,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這是死亡點名,亂馬不相信對方能夠放過他們,對方把他綁在中間的椅子上這個行為也很可疑, 他并不富裕,根本沒有能提供對方想要的報酬的可能,這一開始就像一個騙局。
亂馬如同祈禱一樣閉上眼,在腦海中複原從剛才看到的整間房屋的擺設,人員的分位,以及最重要的擁有火力武器的綁架犯的位置。
不是每一個人的手中都拿着槍,在頭目身後的兩位沒拿,剩下的四位分別是左右各一,後面兩位,人員有些過于松散,亂馬很難保證自己一次出手能在對手反應過來之前,就救下當場所有的人。
該怎麽做才能讓這些綁架犯靠的近一點呢,亂馬的腦海中劃過很多種想法,但沒有一種覺得能立時起效,直到綁架犯的頭目無法忍受亂馬疑似閉目養神的行為,讓後面的一個綁架犯踹他的椅子,他才想到一個可行的辦法。
哪怕是綁架犯團體,也是有着極其嚴格的等級制度的,頭目,親近者,喽啰,頭目為了表現自己的獨一無二的權威,正在這裏肆意地指揮着別人,如果這一排椅子全倒了,頭目,親近者不會來扶,後面的喽啰會按照指示上前,只要亂馬的反應夠快,就能一下搞定五個。
鈴木園子顫顫巍巍的在頭目的威脅下給自己父親打了電話,作為受寵的小女兒,她從來沒有接觸過家族事務,也沒有面對過如此窮兇極惡的綁匪,哪怕平時開朗活潑,現在也無法保持一顆正常心去面對綁匪的要求。
鈴木園子之後,亂馬本以為會立刻輪到他,可是綁匪卻像要故意逗他一樣将他跳過了,選擇了天宮雅紀。
“我也曾想過是把兒子綁在這裏,還是把爸爸綁在這裏。”綁匪嘴邊咧出了十分惡意的微笑,“不過向來兒子不救爸爸,所以為了保險點,還是天宮小先生在這裏問一下你的父親願不願意救你吧。”
太毒了,天宮雅紀不可能被他的父親放棄,但正是因為窺到了這一點,對于天宮的要求比對于鈴木的要求索要的要更多,更壓住他們的底線。
天宮雅紀白着臉,幾乎要喘不過氣來,“不,不行,如果把這些都為了救我交出去,那我們家之後怎麽辦。”
“哦,看來這位小先生很願意為了家族奉獻自己啊。”頭目左右動了動脖子,如同鯊魚一般張開嘴巴打了個哈欠,指着背後的一個人,讓他把天宮家主提過來。
父子兩人一個坐着被綁着炸彈,一個跪着被制住雙手,彼此相對面上都是羞愧和痛恨。
“你們倆商量一下,別說我沒給機會。”頭目如同玩笑一般晃了晃自己手上的遙控器,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氣,生怕他現在就按下。
“雅紀,你必須出去。”天宮家主這時也無法保持一貫的威嚴,“只有你,才能再振我們家族的名聲。”
天宮家主他知道說出這些話來會被這些綁匪加以利用,但天宮雅紀的情況特殊,如果放任他自己的想法,那麽天宮家還有以後嗎?一個只靠徒弟來維系武術世家聲望的家族,是走不長遠的,人們很快就會忘掉天宮,轉而記起藤本,木下,他無法忍受。
天宮雅紀無語的看着自己的父親,點頭也不是不點頭也不是,最終他還是輕點了點頭。
如果這時候自己椅子倒了,那頭目應該會找另一個人上來扶椅子,亂馬心中念頭一轉,腿上稍稍用勁,直接把整個人連同椅子撲地,倒在下面。
果然如亂馬所想,是後面傳來的腳步聲,可是在椅子被扶起之前,冷冰冰的來自鋼鐵的觸感貼到了亂馬的額頭上。
“小姐,這位小姐,你不能安靜的待一會嗎?”頭目半蹲下身,一只手伸出來按在亂馬的腦袋上,将他的臉往下壓,“還沒有輪到你呢。”
“我又沒有錢。”亂馬在鼻子裏哼哼出了這幾句話,沒辦法,誰讓他現在只有鼻子還露在外面。
“你該不會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誰吧。”亂馬的辮子被對方一把抓在手裏,撕扯頭皮的痛感讓亂馬不得不擡起頭,“小姐,出來混得拜山頭,但是山頭也是一代又一代的人壘起來的財富堡壘,你有想過那些人拿着殺死別人賺到的錢,卻還在我們這些人面前耀武揚威的樣子嗎?你恐怕想不到,你不覺得自己花的錢是用別人的鮮血換來的。”
頭目的話是真的讓亂馬迷惑了,他從哪賺過別人的錢還是帶着血的啊,他自己賺錢都是通過自己辛辛苦苦的勞動得來的錢,對方應該是真的認錯人了。
看着亂馬迷茫而呆滞的樣子,綁匪的頭目越發覺得可笑,他對于亂馬的惡意似乎比對旁邊兩位富家子弟要更高一些,“哇,真是會裝,小姐,你是不是忘了你這幾天沒見的未婚夫呢。”
哪位啊?亂馬是真的不知道了,他認識的未婚夫就有七八位,不認識的還有二十來位,沒給個範圍就在這裏瞎猜,誰知道他哪個未婚夫惹過這個家夥啊。
壞了,亂馬這時才想到,後面就有兩位他的未婚夫,跡部景吾和小野寺律,小野寺律還好說,跡部景吾絕對....
亂馬已經想不到對方會有什麽反應了,因為綁匪已經急不可耐地說出了答案,“你最可愛的未婚夫,彭格列家族的十代目,怎麽,對方離開日本,你就想在本地的男人中挑一個過日子嗎,那對于十代目來說,有個給他戴綠帽子的未婚妻也算是男人的風流逸事吧。”
亂馬對于自己是沢田綱吉的未婚妻這件事沒指望能一直瞞下去,畢竟當初他那麽大張旗鼓地在衆人面前表現了自己,還很是秀了一些恩愛在沢田綱吉的鄰居面前,可是,沢田綱吉要去意大利的事情對方怎麽知道,亂馬也是接到邀請才知道他們要走,這不應該是彭格列的機密嗎?
頭目已經在打眼色讓背後的喽啰把亂馬的椅子扶起來了,如果錯過這個機會,那就很難再有一次性救下所有人的可能性。亂馬自己在內心制定了路線,在頭目放開手,而喽啰扶起椅子的那一瞬間,突然發力,掙裂椅子上的綁帶,伸手抓住頭目握着□□的手,往裏一抓,痛感讓對方手上的□□直直的墜到地上。
絕對不能讓對方有反應的機會,亂馬曾聽過巴利安他們描述裏包恩為什麽被叫做世界第一殺手的原因,因為對于他來說,開槍永遠比反應更快一步,雖然這裏看起來是一堆不如裏包恩的小喽啰,但槍的火力是不會改變的。
被亂馬掙斷的椅子直直砸到後面的男人身上,亂馬用抓住頭目的手往後一掄再往前一帶,直接把頭目當成攻擊武器錘到前面的兩位親近者身上,但這還不夠,他的力氣帶着這兩個人倒下後還能把頭目掄到左邊一直站着的這位持槍者身上,讓他們兩個摔作一團。
敢出手,亂馬就有底氣對方不會被摔到別的地方,所以脫手之後他連看也沒看,一腳踢翻天宮雅紀的椅子,一手抓住挾持天宮家主的搶劫犯的脖子往前一推,對另一個站在右邊的家夥來了次對對碰,成功将兩位擊倒。
火力武器才是重點,亂馬先撿起左邊的武器,橫步跨到右邊再撿起這一邊的武器。
在沒有動作之後,人們才發現在他們眼前發生了什麽,亂馬在右邊尋找着繩子想把這些人捆起來,畢竟他不知道這些人的昏厥狀态能維持多久。
柯南是整個人群中震驚後最快反應過來的,“小五郎叔叔,我們不應該幫她把人綁起來嗎。”
他在這裏能指使也只有這個不靠譜的大叔了,面對專業的罪犯,總不能讓毛利蘭去吧。
“對,對對。”小五郎先一下子撲到犯人的身上,“我先壓住一個,大家快點拿東西把他們綁起來。”
“對,我來拿東西,大家把人綁一下,也把人救一下。”
等亂馬綁完這邊兩個男人,整個屋子就已經變了一副态勢,他抱着這幾把槍扔到地上,看了看在□□後面依舊走着時間的倒計時,詢問道:“這些要報警嗎。”
“報。”天宮家主的聲音第一個出口,“但在那之前,你最好交代清,你到底是誰,為什麽要潛伏到我家學習天宮家的武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