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實在是有些不知好歹。
柯南盡力不要讓自己的恨鐵不成鋼的感覺溢出自己的內心。
他們才剛從一群手持致命性武器的人手下逃出, 先不提中間這個女孩子到底算不算他們的救命恩人,就看在她一個人居然能一下子撂倒七個,還掙裂了一把椅子, 她的能力在在場的所有人之上嗎,沒有遠距離武器就以為對方能成為自己盤裏的菜, 任自己挑來揀去嗎, 是不是瘋了。
柯南拽了一下毛利小五郎的衣服下擺,雖然毛利小五郎在偵探上的确沒有那麽有天賦, 但是在攪渾水、打圓場上有一套, 不管怎麽說,先把兩邊的糾紛平息好,給警察打了電話解除了炸彈再說其他的問題。
“你是說, 公開招聘學習你們天宮家武術的虛拟偶像是我臆想嗎?如果這麽說, 何必公開招聘呢,還是說,所有比你們家天賦更高,學的更好的人就不應該來應聘呢。”柯南看到那個女孩子漂亮的五官中,眼神因為怒火顯得格外突出。
有種要打起來的感覺。
柯南仗着自己年齡小, 這時間沒人注意他,把整個屋子的人臉上的表情都環視了一遍,想找到除了毛利小五郎之外還對這個場景有打算做個好人, 在中間進行協調的, 畢竟毛利小五郎從剛才就在一直裝死,對于柯南的暗示動也不動。
有明晃晃表示慌亂,不敢說話也不敢動的,也有暗自思考不知道在猶豫什麽的,也有握緊拳頭十分憤怒, 但面上不顯的。
“你們要這樣指責救命恩人嗎,而且大家都知道虛拟偶像明明是天宮家的宣傳計劃,怎麽能随便指責只是過來打工的女孩子啊。”鈴木園子在毛利蘭的安慰下,稍微平複了心情,還來不及打電話告訴父親自己已經安全了,就被天宮家主明晃晃的惡意氣得張嘴。
“一個普通女孩,只不過學了一個星期的武術,就能做到這種地步嗎,而且,鈴木家的小姑娘,你不要強出頭,大家都聽到了,她被綁起來的原因可和我們沒有任何關系,彭格列、十代目,有人知道這是什麽嗎,聽起來不是好東西。”天宮家主一邊指責早乙女亂馬,一邊指揮毛利蘭拉起鈴木園子,讓她們到後面來。
“說不定,這些人就是被她招過來的,否則誰會知道我們都在這裏休息。”
“你....”
柯南咽了一口口水,感覺今天這件事怕是不能善了,按照對方那幾秒撂倒一群的實力,他們屋內的人恐怕一會都得被堵在房裏,直到倒計時結束的炸彈來宣判他們的死刑。
柯南明白,天宮家主的懷疑是有邏輯的,但是沒有道理,在鈴木園子被綁上椅子,而頭目一動不動的時候,他就發現了,在這個綁架犯的團體中是有着嚴格的階級意識的,那麽三張椅子,被綁在中間的這個女孩絕對在綁架犯的頭目心中有着比金錢更高的位置,在場的七個綁架犯都是外國人相貌,而剛才頭目對彭格列十代目的描述也十分清楚了說了一句,離開日本,那麽彭格列是來自國外的黑幫的可能性大幅上升,而且按照頭目的語氣和描述,很可能是當地的地頭蛇。
為什麽一位幫派首領的未婚妻要來打工,而且還是無名的幕後工作者,難道真的是因為她想要學習日本的近身格鬥武術嗎?柯南找不準整個事件中的核心,依靠猜測還是轉回了天宮家主的邏輯線上。
“不好意思,天宮家主,我想,還是先打電話給警察把炸彈解決,在被救之後,第一時間懷疑對方的立場,不是太不華麗了嗎?”跡部景吾站了出來,他的目光放在亂馬身上,而亂馬的目光放在虛空。
太好了,有願意解決這個問題的人,柯南往前走了兩步,小孩子的話在這種場合中是很能起到作用的,他要發揮一下自己這個年齡優勢,雖然自己也唾棄自己,但是小孩子的特權用起來百試不爽啦。
還沒等柯南張嘴,天宮雅紀先讨人厭的開口了:“不是吧,只是認識了兩天,你就被這個女人迷到願意為了她去死嗎?跡部景吾,理智點,她不是什麽好人。”
這個混蛋,非要把一切都推到男女之情上,讓大家都死在這裏才甘心嗎?柯南大為無語,豬隊友,都是豬隊友。
炸彈還在那呢,綁架犯也只是被綁上了而已,能不能有點腦子啊。
“等,等等,叔叔,你們快看這個炸彈,他的時間不對!”柯南在看了一眼炸彈之後,瞬間察覺出問題來,上面的時間一開始還是一秒一秒與正常時間相符,可是現在,幾乎是現實一秒,表上半分,再這樣下去,不到十分鐘,這裏的炸彈就要全部都爆炸,而他們這一群人,在沒有更快的交通工具幫助的前提下,十分鐘內根本跑不出這些炸彈的波及範圍。
原本已經隐隐形成對立态勢的人群再度慌亂起來,亂馬看了一眼屋子內的人群,跡部景吾的目光仍在關注着他,但是害怕死亡與恐懼的表情仍然在他的臉上挂着,哪怕只有一些,亂馬也能看出來。
“有誰知道這種炸藥在不剪線的前提下還能通過什麽方式破壞掉嗎,或者有誰知道這些炸藥的爆炸範圍最大能到多大。”亂馬詢問他們,如果有可能的話,他可以拎着這些炸藥找一個沒人的山頭扔在那裏,讓炸藥自己爆炸,畢竟他沒辦法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拉住所有人的手飛一般的跑出炸藥的爆炸範圍。
炸藥的遙控器被握在頭目手裏的時候大家以為有開始和停止鍵,但在亂馬已經成功擊倒頭目之後,人們撿到遙控器才發現,只有一個按鈕,倒計時被激活就沒有別的辦法停止時間。
“還能怎麽辦,你能救的了我們嗎?別開玩笑了,這裏根本沒有任何設備可以隔離爆炸帶來的傷害,這些鋼管炸藥除非有人能從中間掰斷,否則到了時間,他們就會把我們炸到天上。”
掰斷鋼管是很容易的一件事,但是讓別人相信自己很難。
“景吾,你能給跡部叔叔打個電話嗎?”因為太過習慣,亂馬在衆人面前完全沒有掩飾他和跡部景吾的親近,直接的叫出來他的名字,“我想,有些事情到現在不能再隐瞞了,不管是對于你,還是對于我自己。”
“你們能不能別再這裏搞什麽兒女情長了...”天宮雅紀暴躁的伸出一只手,指着亂馬然後僵直了身體,動也動不得,他不敢置信自己都看到了什麽。
亂馬就地取材,打開了旅館一直備着冷酒的小冰水桶,對着水桶“叭”“叭”“叭”撅斷了三根鋼管,裏面的火藥順着亂馬的動作簇簇地掉落到水桶中,被冷水浸泡。
“聽好了,我讨厭被人誤會,我之所以救你們,只是因為我有這份能力能救,就不想因為沒救人而讨厭自己,在半夜睡不好覺踢被子。”亂馬看着跡部景吾,一字一頓的說,“我既不溫柔,也不善良,甚至很讨厭你們之中的一些人,但是我不會讓你們死。”
越是不被期待不被認可,亂馬反而越平靜。
總是想要留下一個好印象,哪怕一開始是故意想要留下一個壞印象而解除婚約的亂馬在執行過程中卻漸漸偏離方向,他在這裏一邊想自己的形象一邊如同掰甘蔗一樣嘎嘣嘎嘣的掰斷鋼管,而其他的人,尤其是天宮雅紀一邊看着亂馬掰斷鋼管,一邊感覺被掰斷的好像是自己的脊柱。
“我是早乙女亂馬,也可以叫我亂子,我是無差別格鬥流的武道家,雖然很多人不清楚我們的存在,但是警察是了解的,有專門對于武道家的對接部門,所以...”亂馬也只能嘆出一口氣,畢竟他面前都是火藥,不能吸氣,“盡管報警,也給家人報一下平安吧,景吾也是,叔叔阿姨知道我到底是誰,所以請給他打電話,把一切攤開說吧。”
“武道家!”天宮家主抽了一口氣上來,“怎麽會有武道家,你,這世界上怎麽還會有武道家。”
又要來嗎?大家心裏都是這句話,從剛才開始,天宮家就一直在對救了他們的亂馬又是懷疑又是指責,對方可是救了他們的人,居然還要看人家的立場,哪怕對方真的是什麽黑幫的未婚妻,那也是未來的事情了,指責來指責去,就因為這個女孩子比他們這些武術家都要厲害的緣故嗎。
“我找了一輩子武道,結果你告訴我這個女孩就是,神啊,你待我不公,你真的是武道家嗎?為什麽,為什麽,天宮家也曾是武道家族,為什麽我們一代一代衰落只剩武術招式,連最有天賦的雅紀也不能堪到武道,而你就可以,不公平,這不公平。”天宮家主的情緒十分高昂,嘴裏說着說着,就只剩了一句不公平。
“不公平,那裏不公平了。”亂馬擡起頭來才發現,一直在整個房子的角落休息的天宮家主從背後到腦袋都被咒靈緊緊摟住了,随着天宮家主的呼吸聲逐漸遲緩,咒靈的動作越發招搖。
也是,這間旅館是間很久的旅館了,孕育出一兩只有神智的咒靈根本不在話下,亂馬試探的想搓個咒力火球出來,卻發現自己還是被其他人的态度所左右的心情,無法成功控制咒力。
鋼管都已經掰斷了,那麽有些東西也到了該被解決的時候了,亂馬站起身來,朝天宮家主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