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中島敦遠遠地跟在亂馬和太宰治後面。這種情況的出現, 并不是因為他被排擠了,而是他排擠了亂馬和太宰治。
因為前面的氛圍他實在不想讓自己融入進去。
從抓到Q後,為了控制Q, 亂馬握住了Q的一只手,而需要肢體接觸才能使用異能的太宰治握住了Q的另一只手, 他們三個人牽着手走, 像是要去萬聖節游行的一家人,想要表現正常的中島敦自動倒退幾步, 離他們遠遠的。
“你的異能是控制精神, 太宰先生的能力是取消異能,所以也就是說只要我不放手,太宰先生也不放手, 你沒辦法逃走不是嗎?”亂馬緊緊握住Q的手腕, 避免她掙脫。
Q實在是太讨厭這種黏黏糊糊湊在一起的感覺,一直不停的動着自己的手腕。
“你選擇相信太宰治嗎?”女孩的聲音脆生生的,擁有像從田間剛剛采摘下來的黃瓜被掰開的脆爽,“把性命交托在一個随時打算赴死的人手中,未免有些....”
亂馬捏緊的動作讓女孩停下了話語, 亂馬看了女孩一眼,眉毛高高聳起,眼神中的鄙視神色很是明顯, 女孩氣不過, 可是又逃不掉,旁邊可惡的太宰治還在拉着她的手腕,讓她不敢再施展自己的異能。
“沒有異能的話,你們兩個加起來都頂不過我一只手,他想死, 那又怎麽了,連他帶你一起救回來不就行了。”
“嗚哇,亂馬在被我們知道了秘密之後真是完全變了一副樣子啊。”太宰治半轉身朝向亂馬,裝作驚訝的樣子張大了嘴巴,“好像電視劇中的男主人公一樣說着拯救別人的話呢。”
“太宰治先生,接到直美她們了。”為了幫助松不開手的太宰治和亂馬掌握一手情報,中島敦理所當然的負擔起了連同衆人的責任,“接下來我們要帶着她們回武裝偵探社嗎?”
“估計不行。”太宰治擺出為難的表情,一邊看着亂馬一邊佯裝小聲與中島敦說:“我可比Q脆弱多了,萬一松手就會迎來十分可怕的未來,要是帶着Q去,那亂馬也得跟着走才行,不過亂馬應該不想見到國木田那塊木頭吧,他不願意我也沒辦法強求他,畢竟只用一根手指亂馬就能夠打倒我呢。”
“喂,我聽的到,只要說話我就能聽得到,所以別再裝委屈了,我能去任何地方也能見任何人。”亂馬捏了捏自己有些發紅的耳垂,“問題在于,我們總不可能三個人這樣牽手一輩子吧,所以還是盡快搞定比較好,我的風評都快被你們這些圍繞着黑手黨生活的家夥們弄的一塌糊塗,我可不想成為唯一一位為黑手黨打工的,沒出息的武道家。”
“抱歉啊。”中島敦有些抱歉,亂馬本不必來這裏幫助他們的,都是因為他們的原因才導致亂馬的生活變得不太對勁了,要知道亂馬不具備異能,也不是橫濱人,這一切本該與他沒有任何關系。
“為什麽道歉。”亂馬奇怪的看了一眼中島敦,“要怪我也是怪我的父親沒長眼睛,居然連前黑手黨的錢都敢随便當自己的錢花。”
“前黑手黨?誰?”中島敦知道亂馬的父親是一名多麽不靠譜的男人,所以在亂馬這麽說的時候,他第一反應就是玄馬又給亂馬惹禍了,直到看到亂馬的手指向太宰治而太宰治在亂馬的目光中也擡起手指向自己。
“诶....”是在騙人吧,這應該是亂馬和太宰治先生聯合在騙人吧,可是太宰治臉上變都沒變的奇異笑容告訴了中島敦,亂馬說的一點也沒錯。
中島敦遭受到了重大打擊,但太宰治一點也沒有心疼他特意解釋一下的意思,反而先去詢問亂馬,“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很早。”
“很早?我不信,你在騙我。”
“沒騙你,就是很早,只是你現在又沒有害人,我又不是法官,怎麽能因為過去而審判你呢。”亂馬抓着Q的手腕又緊了緊,她總是想在他們談話時逃跑,“別亂動了,我不殺人,但是你再亂動,我不能保證我不傷人。”
“真敢放大話啊。”
“是不是大話要不你試試看。”
吵了一路也頂了一路,站到武裝偵探社的新據點前,亂馬有些別扭,想要退步卻又感受到手上握着的Q的手腕的力度,緊了一緊,還是抓住對方走進了門口。
“亂子小姐,太宰先生,你們這是...”還沒等宮澤賢治問完,中島敦就快言快語地接過了解釋的工作,将這一切的來龍去脈說了清楚。
雖然不知道他們打算用什麽手段去限制Q,但托社長的福,亂馬總算脫離了和太宰治看起來像是萬聖節游行同伴的窘況,但面對人們因為明顯好奇他和國木田現狀的而不斷飄來的眼神,亂馬還是不能裝作沒看到。
他是可以不說,國木田獨步也不會對外人透露任何有關于他的詛咒的問題,但這樣欺負老實人真的好嗎?亂馬不由得升起兩分心虛。
“請問這裏那裏可以洗手呢,有熱水最好。”亂馬指指自己臉上因為汗漬和雨水變得一塌糊塗的妝容,詢問武裝偵探社的社員。
順着與謝野晶子指的方位,亂馬找到了熱水,用涼水擦拭掉臉上的裝扮後,亂馬用手掬起一捧熱水走到了大多數人群所在的廳堂,迎着衆人的面将熱水潑到了自己的臉上。
“我不會解釋,總之事實就像你們看到的一樣,我是個男人,只是因為詛咒會碰到冷水變成女孩子。”迎着衆人驚嘆的眼神,亂馬遲疑的為自己補救了一句,“我也不想裝成女生,但橫濱下雨的次數也太多了,很難逃過神明的懲罰呢。”
與謝野晶子捂着嘴唔了一聲,算是明白過來國木田獨步前段時間的頹喪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過了半晌,在這種震驚的消息中回過神來的諸位武裝偵探社的社員還有剛從野外帶回直美和春野小姐的國木田二人組算是和亂馬坦誠的開始聊天。
有關于到底為什麽橫濱黑手黨和武裝偵探社以及“組織”三個異能者聚集的團夥要打起來的問題,誰也沒有給出亂馬一個能概括所有事情的解釋。
總之橫濱黑手黨與武裝偵探社早有積怨,而“組織”則是正在懸賞中島敦,因此和武裝偵探社産生了對立,那麽為什麽橫濱黑手黨會和“組織”産生對立,原因則可能是因為“組織”喜歡控制一個地方作為自己的臨時根據地,而作為統領這片土地的橫濱黑手黨,自然不能坐視對方的攻擊。
亂馬聽完這些理由後,唯一的想法就是70億,居然有人懸賞中島敦能付出70億,哪怕這筆錢不是歐元,不是美元,而是日元也足夠驚人。
趁衆人都在為新一波組織的攻擊做準備時,亂馬拽了一下中島敦的袖子,面對這張和亂子小姐一樣但其實是張男人的臉,中島敦一口氣屏住後退了兩步。
亂馬沒在意他的退後,自然的往前跟了兩步詢問道,“我們兩個一起去組織那裏,等他把錢打給我,然後我再救你出來,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不怎麽樣。”本來就在為自己給武裝偵探社惹了麻煩而懊惱的中島敦不像往常一樣平和,面對亂馬的提問十分沮喪,“幹脆直接把我送過去,不用救我也可以。”
原本只是想到這個提議提一嘴的亂馬在中島敦的沮喪中卻覺得這件事有可操作的餘地,70億诶,他敢保證,哪怕是女傑族的姥姥也沒見過這麽多錢,如果把那個女人請過來,再加上自己家中好色的八寶齋老頭子,從這些自恃異能而看不起普通人的人手中搶走中島敦,簡直可以說是易如反掌。
“他肯定會救你的啦。”太宰治拉着長音走過來,“畢竟他連我都救,我真懷疑這是個游戲世界,而亂馬在拿我刷分,否則一般人不早就對我感到厭煩了嗎。”
“我說的對嗎?亂馬君。”
明明知道因為隐瞞性別的緣故,亂馬和國木田獨步還沒有和好,太宰治故意亂馬君,君的這樣叫,提醒對方亂馬是個男人,在中島敦眼裏,太宰治先生恐怕是又在找打,他是不是覺得新的據點沒有隐蔽的小屋子,國木田先生不會在這麽多人面前揍他啊。
亂馬往上跳了一下,畢竟太宰治還是要比亂馬高一些,跳上去的亂馬用按的方式輕輕壓下了太宰治的頭發,笑問,“你看到我的攻擊模式了嗎?看不到就不是游戲。”
“嗯嗯,沒有哦,不過我從亂馬君的頭上看到了別的東西正在閃閃發亮呢,看來這裏只不過不是格鬥游戲罷了。”太宰治漫不經心的低頭,好像真的有什麽東西浮在亂馬的腦袋上一樣。
“什麽?”亂馬刻意地偏頭,扭動脖子,給太宰治搗亂一般不讓他看自己的頭頂正上方。“我才不相信呢,你要是說出來的東西不準,我今天就讓你感受一下我剛才對Q的動作。”
“诶,真的有,而且很明确,我可以準确說出每一位數字哦。”太宰治在衆目睽睽之下,開始從第一位念起,“十萬一千三百五十七,沒有小數點,沒有多餘數,亂馬君,這就是你頭上表現出來閃閃發光的字呢。”
亂馬順着太宰治說出的數字自己心裏念了一遍,一下子就回過神來,這不就是他還欠着太宰治的欠款金額嗎?
亂馬擡頭看去,對方那洋洋得意的眼神仿佛在告訴亂馬,沒有錯,就是你的欠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