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06 薛家風波
薛芸芷走後,紀如謹拉着紀佳靖去了趙府,她一直覺得,只要給紀佳靖和趙玉寧足夠的時間相處,紀佳靖一定會愛上純美善良,多才多藝的趙玉寧。
紀佳靖之所以沒有跟趙玉寧攤牌,一方面是因為他只把趙玉寧當妹妹看,而趙玉寧也沒有對他表露過一丁點兒的愛慕之意,他當然沒有必要去做捅破這層窗戶紙的人;另一方面,他手中雖有一部分的兵權,但趙家老爺在朝中名聲威望頗重,他不能因為兒女私情而毀掉與趙家的交好,這樣最有利的則是争權奪位的雁王或者玉王。
且說薛芸芷跟着凡心月回府,一路上把三十六計都想了個遍,最後只覺得走為上計最為實用,但是此時此刻,她若走了,薛家人一定會找平樂王府要人,可不能連累了紀佳靖。唉……憂傷的薛芸芷又想起自己的身份,一個女配,明明事情不多,卻成了最關鍵的人物,話說這不是應該由女主獨攬的嗎,怎麽一個女配也這麽多P事。
“唉,我就是個倒黴蛋,穿越文橫行的年代,個個都想着穿越,可怎麽別人穿的都是主角兒,我薛芸芷怎地就成了女配呢?還是當一個肉文的女配,蒼天啊,你收了我吧。”
聽着小姐嘀嘀咕咕的念了一串,凡心月心疼的皺了眉,她以為小姐只是害怕家法才不敢回家,于是只能一遍遍的安慰。
“小姐,忍一忍,奴婢相信,總有一天,王爺會帶您遠走高飛,過幸福的日子。”
不說還好,一說到這事薛芸芷就想起來結局,看着凡心月拍拍她的肩膀心裏嘀咕着:如果說在男人身下翻滾也是幸福,那麽那些過正常夫妻生活的人一定是悲慘的,就像你凡心月一樣,哼——
“好啦,沒事了,繼續走吧,回家想辦法應付,對了,你得幫我。”
主仆二人通了氣,這才一前一後走近薛宅。
薛家是紀國都城的大商戶,有名聲有威望,都城的所有商家都以薛家馬首是瞻,不過薛家老爺薛坤這兩年開始淡出商界,嶄露頭角的便是他的兒子薛延。
越過廳前的正院,薛芸芷遠遠就看到坐在廳中飲茶的父母,還有一旁淡漠不語的哥哥薛延,這是第一次,薛芸芷來到薛家,來見她在這個時代的家人。
“爹,娘,大哥。”迎着父母的目光,薛芸芷有些心慌的咽了咽口水,看了一眼皺着眉頭的父母便低下了頭,餘光瞥見一旁向她投來淺笑的大哥,她更加害怕。
薛坤看着女兒,越想越生氣,氣得握茶杯的手都在顫抖,最後冷哼一聲把茶杯狠狠的砸到薛芸芷的腳邊,拍案而起大吼,“你還知道回來,看來在平樂平府你睡得倒真夠踏實啊!”
“老爺,消消氣!”薛母王氏上前拉着薛坤,怕他過于激動而上前要打女兒,然後向女兒遞了個眼神,薛芸芷早吓得一顆心提到嗓子眼兒,撲通一聲顫抖的跪下。
一旁的凡心月也跟着跪下,吓得她整個人都快要趴到地上了。
“你還幫她說話。”薛坤吼了妻子,“都是你慣的,你知不知道,她是我們薛家為雁王準備的登……大禮,要是在事成之前這死丫頭出了任何差錯,我們薛家以後指不定會變成什麽下場。”
“爹爹爹!”薛延也迎了上去,在父親身邊勸道:“您別激動,芸芷她還小,她對官場不懂,況且是個女孩子,以後我們多教育她就是啦。”
薛母也跟附和,只要不罰她寶貝女兒,以後的事都好商量。
“你們啊,還幫她說話,你們知不知道,皇上年邁,身體欠佳,玉王已經行動啦,如果這個時候再給雁王添亂,我們薛家以後在官場上的商路就會遇上重重困難,所以,我們現在必須全力以赴的幫助雁王,這丫頭可是我們手中的王牌,只要她嫁到雁王府,那麽我們就成了雁王的財力,加上我們薛家在商場上的人脈,雁王必定勝利在握。”
王氏滿眼含淚的看着跪在地上不敢擡頭不敢吭聲的女兒,心裏直為女兒感到心酸,好端端的一個女兒,竟然只是這場權利争奪的棋子,可憐的女人啊!
薛芸芷強迫自己保持鎮定,眼下必須想辦法度過這一關,依照父親的脾氣,她一夜未歸,還是在平樂王府上,他一定要想辦法平息這個說法,不能傳到紀恒君的耳朵裏,要不然失了女兒的名節,到了紀恒君那裏就大打折扣。
“爹,娘,女兒知道錯了,請爹娘責罰。”擠出眼淚,薛芸芷現在唯有裝可憐,再想辦法偏向紀恒君一方,或許可以逃過家法。
“哼——,你這個不孝女。”薛坤暴喝一聲推開薛母和薛延,氣憤難平的來到薛芸芷的面前,而這突來的氣勢又一次讓薛芸芷顫動,眼一閉像等待死亡一樣。
這薛家老爺的脾氣果然夠大。
“老爺。”一旁的凡心月倒是護主心切,跪爬上前抱住薛老爺的腿哭求,“求老爺不要責怪小姐,都是奴婢不好,奴婢沒有看好小姐才讓小姐喝醉了酒,要是小姐沒有喝醉酒她一定不會暈倒在平樂王府……”
“滾,你的罪待會兒再罰。”薛老爺一腳踢開凡心月,暴怒再升。
聽着凡心月一聲慘叫後摔到地上,薛芸芷驚叫一聲,擡起頭瞪着父親,雙眼裏慢慢的從委屈變成憤怒,手緊緊的握成拳頭,咬着牙大力上前與父母撕殺一聲。
他不是她的父親,所以她不會忍受他的暴力。
“你還敢瞪我?”薛坤指着女兒冷笑,“你們看看,我老頭子辛辛苦苦的賺錢給她過上了好日子,給她吃好喝好住好,還冒險給她牽線讓她嫁給雁王,她倒好,不知感恩也不知報答父母,一點女兒家的名聲也不顧,我告訴你們,要是有一天這事不小心傳了出去,我成了都城人的笑柄,你們看我怎麽收拾她。”
現在還不是翻臉的時候,紀佳靖不能因此事而受到任何牽累,他鬥不過雁王,也不能成為皇室的背判者。
所以,必須忍耐!必須忍耐!
“爹。”薛芸芷再度低下頭,額頭磕到地上,痛哭流涕表示悔改。“請爹息怒,女兒以後一定聽爹的話,爹讓我嫁給誰我就嫁給誰,爹不讓我跟誰做朋友,我就不跟誰做朋友,請爹饒了女兒,饒了心月。”
首先,凡心月無罪,她不該為此事承擔後果。
其次,薛老爺子并不是不疼女兒,他只是氣不過才對女兒兇。
聽了薛芸芷的話,薛坤果然嘆了一口氣心軟了,加上王氏和薛延求情,最後饒過了薛芸芷主仆,沒有請家法,罰了個終生禁足,又吩咐薛延妥善處理此事,不得讓人将薛家小姐在平樂王府住一宿的事傳揚出去,才總算平息下來。
回到房間後,薛芸芷迅速将門關上,癱軟得一屁股會到地上。
“心月,我們真的逃過了嗎?”
看着主子萎靡的樣子,凡心月又是淚水連連,兩個人抱在一起相互打氣。
這是薛芸芷來到紀國之後的第一個白天,從早上的驚恐中無法跳出來,她乖乖的在房間裏呆了一整日,寸步不離。
得知了薛芸芷并沒有受家法而只是被禁足後,紀佳靖才終于放下心來,傍晚的時候,他去了雁王府,當時紀恒君正在暮色中練劍,燈影下,飛舞的人,發白的劍,遠遠的就讓人生寒。
紀佳靖遠遠看着,手很自然的轉了轉拇指上的扳指,嘴角露出一絲笑容,看了好一會兒才讓羅烨離開,他自己走了過去。
在架子上取下一把劍随後一揮,紫色的吊穗跟着飛動,長劍劃出一個弧底,吊穗也跟着劃出一個弧度,緊緊跟随。
“三哥,看劍。”
劍随聲出,直刺紀恒君背後,紀恒君淡淡一笑,在長劍刺到背後之前彎腰躲開,随之紀佳靖一個旋轉,劍尖變換方向改從左側進攻,緊逼着紀恒君不放,紀恒君似乎早就料到了一樣,高高跳起,騰空飛躍,從紀佳靖的頭頂上刺下,不給紀佳靖絲毫的喘息之機。哪知紀佳靖不慌不忙,一個倒立把劍橫在腳板頂迎接紀恒君的劍。
锵——
紀恒君似乎料到會這樣,從兩人練劍以來,不論是誰,每每過招時都能随機應變,見招拆招,不給對方有機可乘,當然,也傷不了對方一根毫毛。
兩人保持着這個高難度的動作相視而笑,最後,兩人同時收劍落地站好,随後一甩,兩把劍雙雙落在架子上完好複位,就像在比誰先收好劍一樣,爾後兄弟倆走近擊拳而笑。
“今晚夜色不錯,難得你會過來看我。”紀恒君帶頭,領着紀佳靖去花廳飲茶。
紀佳靖故放眼看天,點頭笑道:“來多了怕打擾三哥,來少了不想又惹三哥不高興,那我以後到底是多來還是少來呢,還請王兄直說,免得小弟又犯錯誤。”
紀恒君側頭白了一眼調侃他的人,“原來是來找人說話的。”
兩人相繼哈哈大笑。
備上好茶,兩人各自落坐,閑扯了一會兒才切入正題,紀佳靖輕聲嘆息一聲,看向對面從來都是一副安然淡定面容的紀恒君,說實在他由生的佩服他的隐忍,也佩服他的膽識,如果沒有薛芸芷,他想他一定會不顧一切的幫助這個男人奪得天下。
“三哥,大哥過幾日擺滿月酒,父皇和母後會親自去玉王府上,這份榮耀可是很難得呀。”
紀恒君擡眼看了一眼紀佳靖,像個無事人一樣笑了笑,“改明兒我也娶個王妃,生他十個八個,讓父親母後也關注關注我。”
他倒坦然,讓人看不出他內心是何感覺,紀佳靖也不想去猜測什麽,只是陪他打哈哈。
“三哥,二姐嫁出去也有好幾年了吧,小外甥都一連生了倆兒,你說你這當哥哥的不得加油加油。”
“也罷。”紀恒君慢慢的飲茶,“我準備準備,過兩天就去薛家提親。”說着,他還有意無意的将目光停在紀佳靖的臉上,卻不多留,假裝若無其事的笑着,似乎提親這件事情他一定會做。
紀佳靖心口一疼,卻是不動聲色,嘴角的笑容慢慢擴大。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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