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07 樓裏風月1

最能突顯權利鬥争的地方,莫非皇室。

紀國皇後共育子女有七,排在兄弟前四位的都出于她一人,另有妃嫔所出六人,紀國皇上共有子女十三人,七個兒子和六個公主,皇後一人就生了四子,在紀國,她的威望是任何一個妃嫔都不可以亵渎的。

巧的是,皇後偏向大兒子紀元宏,紀元宏早年最先立功,得封玉王,手握部分兵權,前些年做事愛出風頭,常常把其它的兄弟打壓下去,後得皇上不滿,并傳言會将玉王冷落,他才收斂了些,這兩年做事也變得低調了,大有重新博回皇上好感的勢頭。

這讓原本已露頭角的三皇子紀恒君生生碰了個頭,雖早已封雁王,深受皇上器重,但他因怕皇上疑心他圖謀不軌,他不得不明裏漸收勢力,推讓了好幾件容易立功的事出去,有意無意的放出自己逛風月場的消息,好讓皇上消除戒備,免了些麻煩。

在紀國,大皇子紀元宏和三皇子紀恒君的勢力,在衆皇子中各持一地,身後都有兄弟的支持,唯有四皇子平樂王仍舊保持中立,最重要的一點是因為平樂王紀佳靖手中握有小部分兵權,還有就是,他有鐵騎營在手裏,鐵騎營共有三百人,就像一支敢死隊一樣,忠心、勇猛、不畏生死,三年來,鐵騎營所到之處,無不讓鄰國想偷襲的人吓破肝膽。

就這樣,平樂王成了雁王與玉王最想拉攏的人,只要得了平樂王的支持,十個雁王或者玉王都構不成威脅。

可平樂王的心不在争鬥之中,所以皇上才不懼他握有兵權,倒讓他安穩的當這塊夾心餅,以持衡雁王和玉王的勢力。

這是平樂王早就想到的事。

茶涼了便換酒,喚來仆人上了小菜,紀恒君和紀佳靖開懷暢飲,幾杯酒下肚,心坦了話也說開了,兄弟倆也漸漸的吐露心聲。

“四弟,三哥知道你的難處,同樣也佩服你,不管三哥怎麽誘拐你,這麽些年都過去了,你還是沒上到我這條船上。”說完話,紀恒君不免自嘲苦笑,似乎有很多無奈。

紀佳靖搖頭笑笑,“三哥,你也別怪我,其實大夥都知道,父皇把鐵騎營壓在我身上,明顯就是逼我當中間人,我這人本來也不出息,只想着過閑靜的生活。”悶了一口酒,紀佳靖深吸一口氣,“三哥,若是有一天你得償所願,還希望能實現我的願望,解下這個重擔,讓我遠離都城,過着平民的日子。”

“現在說這些還太早。”紀恒君卻是不贊同他的說法,“這幾年我和大哥不知花了多少心思在你身上,你倒好,左右化解,卻像個沒事人一樣。不過,這一次我要對自己狠一點。”

“狠一點?”望着紀恒君眼裏的狠勁兒,和他嘴角略為得逞的笑,紀佳靖的心跳了一下。

在紀國,紀恒君為人處事果斷,快捷,該狠的狠,該軟的軟,放得下架,亦掀得起大浪,讓人是又敬又怕。

紀恒君點頭,慢慢的把兩杯酒倒滿,“我決定要下血本兒,我的好四弟,你可得接好喽!”

紀佳靖心一慌,不由得想到薛芸芷頭上,心想着他應該要打薛芸芷的主意了。

飲完一杯酒,紀恒君重重的把灑杯放在桌上,碰的一聲讓紀佳靖的嘴角一抽,若不是為了薛芸芷,他任何事情都不會向任何人投降。

“三哥,你……”

噓——

紀恒君做了個禁聲的動作,将自己的空杯倒滿後一飲而盡,坦露心聲,“對你,我不從掩飾有奪位的心,所以,我必須想盡一切辦法把你拉上我的船,四弟,別怪三哥心狠,幾個弟弟心狠手辣,這些年他幫着大哥怎麽對付我的你看得一清二楚,如果我再想不到辦法讓你站在我這一邊震住他們,我相信,過不了多久我的人會被他殺光。”

沉呤一口氣,紀恒君仰望蒼天,“四弟,父皇老了,大哥又重新得寵了,三哥的勢力卻在日益減少,你,難道真的要看着三哥将來的某一天刀起人頭落嗎?”

“三哥,權勢真的那麽重要嗎?”紀佳靖沒有擡頭,只是看着杯中透明的液體,有些後悔今晚不該來。

不料,紀恒君卻是輕輕一笑,回道:“權勢對三哥有多重要,就像薛家小姐對四弟有多重要一樣。”

迎着紀恒君投來的目光,紀佳靖握杯的手狠狠一緊,差點要把杯子捏碎,但在臉上,他并沒有表現出來,原因是,他不能讓最愛的女人成為紀恒君拉攏他的代價,他愛她,應該保護好她的利益,想辦法讓她退出利益之争,而不是跟這個人妥協。

“三哥,我不否認我喜歡芸芷,而芸芷也喜歡我這是事實,這事不光你知道,正輝也知道。”紀佳靖故意把稱呼弄得這麽親近,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一是表明不會受到紀恒君的逼迫,二是正面告訴紀恒君,他與薛芸芷相互愛暮。

而把趙正輝搬出來的目的,則是為了告訴紀恒君,趙家和他的勢力屬相互牽制,趙正輝倒是站在紀恒君這邊,可他的父親都察院禦史趙博可是站在玉王那邊,也就是說他紀佳靖随時都可以倒向玉王,如此這般,紀恒君要打他和薛芸芷的主意就不得不多多顧慮。

當下,紀恒君無奈的苦笑搖頭,給兩人都添了酒後倒變得認真了,看着紀佳靖道:“四弟,不管三哥以後對你做什麽,請相信三哥,三哥不是有心的。因為在衆多的兄弟姐妹中,三哥只願跟你坦誠相交,也只有同樣坦蕩的你,才值得三哥信任。”

是的,在衆多的兄弟姐妹當中,紀恒君亦是紀佳靖最信任的兄長,前些年有心事還可以跟二姐說說,可二姐嫁出去以後,他只有跟這個三哥在一起,才可以把酒言歡。

“當然,三哥可以對天發誓,此生絕不對四弟下手,因為此生,怕只有對着四弟,三哥才能說說心理話,可以笑,可以哭,可以談天說地而無所顧忌。”

其實,紀佳靖也知道,紀恒君如此掏心掏肺的對他,足以證明兩點,一、玉王的正面壓力讓他反抗得越來越吃力,必須要盡快拉攏自己;二、他真的把自己當成可以掏心掏肺的人,這一點他自己也能感覺得到,這些年他也沒少幫助他,從穩定勢力到擴大勢力,只是遇到薛芸芷以後,他自己漸漸的放棄了權力。

紀佳靖離開雁王府以後,雁王對着月色又練了一會兒劍,才帶着随從去了風月樓。

夜涼如水,風月樓裏歌聲漫漫,淫聲燕爾,浪語一片。紀恒君繞過前廳,從專道去了紅娘館,此時紅夢娘不在,他先叫了些可口小菜,一邊飲酒一邊等待。

他說不出自己對紅夢娘是什麽感覺,那個成熟美麗的女人,總能解他的憂愁,對他亦是癡心一片,雖生在風塵之中,卻不染塵中之俗,獨自經營風月樓,用她自己的手段游走在官場與商場之間,這幾年遇上紀恒君,她的面子也一時之間變大,經營起來也沒那麽吃力了。

随着推門的聲音傳來,紀恒君回頭看來,一身白衣如雪的紅夢娘笑意呤呤的小步而來,每一步都帶動着腰枝輕擺,輕紗水袖輕輕擺動,襯着她漫妙的身軀,仿佛仙女下凡,蓮步生花。

“給王爺請安。”紅夢娘笑容如蜜,含情脈脈的看着紀恒君,紀恒君起身上前,一把将她抱在懷裏轉了幾圈,惹得紅夢娘咯咯直笑,他才将她抱到桌前放在腿上坐下。

“想我了嗎?”紀恒君的臉埋在紅夢娘的頸窩裏深深一吻,暖暖的呵着氣旋繞在紅夢娘的脖子間,拔動了她的心弦。

“王爺。”紅夢娘嬌呤一聲,臉上露出兩片紅雲,享受着紀恒君給她的愛。

她算是個理智的人,她知道自己和紀恒君之間的差距,而紀恒君也不可能會娶她,甚至給不了她任何名份。在認清這件事情之時,她就沒再奢望紀恒君能給她什麽,因為愛這個男人,她願意為這個男人付出,而這個男人也沒有讓他失望,除了名份,他把所有能給的都給了她。

他們不能說是有多麽的相愛,但可以說他們心心相惜。能認識現在不可能,将來也不可能的事,所以,他們把握的是現在。

“王爺,你眼中帶憂,是不是遇上了什麽心煩的事?”紅夢娘伸手撫摸着紀恒君的臉,微笑中帶着心疼,帶着追随和期盼。

紀恒君淡淡一笑,“除了佳靖,只有你最了解我。”

“所以說,你的憂慮來自于平樂王?”

紀恒君沒有否認,握着紅夢娘纖細的手指漫不經心的把玩,對于紅夢娘,這個跟了她四年的女人,他足以信任于她。

紅夢娘沒有馬上說話,而是吻了吻紀恒君的臉,然後将頭靠在他的肩上,輕輕的吐出一口氣。

“你和平樂王終于迎來了這一天。”

“你錯了。”

面對紀恒君的矢口否認,紅夢娘有些驚訝。

“我和他永遠不會翻臉,因為他跟你一樣,是我這輩子最不想傷害的人。”

其實他們的關系是真是假,紅夢娘再清楚不過,雖然她很少跟紀佳靖說話,但看着那雙眼睛,和他們兄弟間的談笑,她就明白了□分,畢竟她混的是風月場所,看人從沒有差誤。

“不說這些了,王爺,讓奴家好好侍候你吧,我知道,明兒你心情好了,就能想到更好的辦法。”紅夢娘含笑而語,紅唇一張一合無限誘惑。紀恒君聞着那輕輕淡淡的幽蘭之氣已經受不了了。

“也好。”紀恒君的臉上露出笑容,手伸到紅夢娘的腰帶上一拉,解了紅夢娘的束縛。

紅夢娘嬌媚帶笑,雙手勾住紀恒君的脖子,從剛才怯弱的小女人,因為塗上一層欲,望之後變成了一個魅惑無限的成熟女人。紀恒君從來就受不了紅夢娘此時的模樣,像只貪婪野貓一樣對他充滿渴求。即使,他們早就習慣了彼此,但不可否認,他們留戀對方身體的熱度不減反增。

作者有話要說: 嗯,目測下一章……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