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德卡高中09

兩道男聲在空氣中一來一回。

“就是這地兒傳來的聲音啊?”

“艹,陰森森的,我看是些鳥啥的在叫吧?”

“說的也是,陸哥咱回去吧……”

“來都來了,總得搞清楚那是啥吧?你去看看,沒東西的話,咱就回。”

“陸哥……”

“我就擱這兒等你,你搞快點。”

“好吧。”

男生不敢與老大身邊二把手争執,只好撇撇嘴,捏着手電先往前方照了照,慢慢靠近,耳朵裏似乎捕捉到些微弱的呻.吟聲。

他定了定神,握着手電筒的手指用力得發白,腳步有些猶豫,随即咬咬牙,不想在陸仁面前露怯,一鼓作氣地踩着落葉走近聲源,高聲喝道:“是誰?什麽東西?!”

手電的白光向前挪動,最後照出一副凄慘景象。

竟然是一個人躺在地上!

男生連忙往前跑幾步,蹲下查看,白光一下照亮地上人的臉,居然是錢德友!

此時錢德友不複往常那般兇狠高大,一張濃眉大眼的臉血痕密布,特別是那一雙眼睛,緊緊閉着,眼睑上分布着一道道裂痕,露出其下的皮肉來,看着十分可怖。

男生吓得站起身,高喊同伴:“陸哥!你快過來看看!”

等來人将錢德友擡走後,謝迦才從樹後走出。

平日裏總是盛滿笑意的眸子裏明明滅滅,不知蘊着什麽。

【蝴蝶:好慘】

【星星:……我竟然起了鯊心】

【琴:嗚嗚嗚,老公一定要替貓貓報仇啊啊啊啊】

謝迦嘴角輕抿,第一次打開直播間系統商城,用星光點買了一把鏟子,一聲不吭地在樹邊挖了一個坑,将留下的那一點已經看不出是哪一處身體部位的屍塊埋葬。

做好這一切,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這一處小墳包,轉身離去。

【天天向上:主播說話啊,你這樣,我們好慌】

【星星:在難過吧……畢竟看資料,主播才剛成年】

【淘金者:甭傷心了,咱追上去,幹他!】

謝迦嘴角微揚,露出一個苦澀的笑來。

在謝迦原來的世界裏,雖然處處以戰為樂,但鮮少發生以強欺弱,且致使弱者死亡的事。

哪怕他自己,來到這個人類普遍偏弱的世界,也是避着對方弱點打。

除了李昊,他那時剛來,沒料到那人會那麽弱,稍微打過火。其餘人,他僅僅是給個教訓,順便完成任務罷了。

而這個世界,恃強淩弱是常态。

德卡稍微強一點的人都會霸淩弱者。

譬如陳明,不僅遭受着高三的欺負,還有高二來跨年級勒索。

若不是本班不良少年對欺負同班同學沒有想法,或許陳明等人的日子還會過得更苦。

這兩次陳明被欺負,都有自己及時拯救,免于重傷。

而像這貓,這樣弱小的生命,也許只需要他稍微來早點,就不會不幸失去生命。

彈幕還在不停滑動。

除了老觀衆,直播間還來了許多新人,都在紛紛幫他出主意,出言安慰他。

謝迦擡起頭将這些彈幕一一看過,堅定握拳:“觀衆老爺們!我明白為什麽系統會發布稱霸德卡的任務了!這一群不良少年們,就由我來拯救!”

“後山的貓咪們,就由我來保護!”

【沖呀!!】

【請不要大意地狠狠虐他們吧】

【記得搞完任務後,好好讀書!】

“你說錢德友在後山被人襲擊?”李昊站在窗前,猛地回頭,緊緊盯着陸仁,“你再仔細說一遍!”

陸仁看着李昊杵着拐杖還凹老大造型,有點出神,被他這麽一說,連忙将自己昨晚見聞一一道來:“老大,昨天你不是叫我去查錢德友消失的那段時間在幹嘛麽。”

“我一回學校就連忙去找人,但是錢德友不知怎麽地,還沒到點就打着鍛煉的名號不見了。我就叫了幾個兄弟滿學校的找,找了一下午都沒找到人。“

“差不多傍晚的時候,有個高一的說平時總看見錢德友在這個點去後山,我一聽這消息,就帶着幾個兄弟分頭去後山。”

說到這,陸仁咽了口唾沫,似乎對昨晚的景象還難以忘懷。

那時,陸仁被兄弟一聲招呼叫過去,就見到錢德友橫躺在地上,借着手電光,還能清晰看見地上的血,以及旁邊血肉模糊的不知道什麽東西。

他強忍着反胃,蹲下身查看錢德友的情況,卻被意識模糊的錢德友一把抓住衣袖。

意識到錢德友可能是有話要說,于是哪怕再惡心,陸仁也耐着性子低下頭去聽他說的什麽話。

聽了半天,只模糊辨認出幾個字眼。

最後實在是得不到什麽有用信息,陸仁放棄在那一刻收集信息,連忙和兄弟把錢德友送進醫院。

“他說的什麽?”

陸仁皺皺眉,将那幾個讓他一頭霧水的詞說出:“貓、白色、有人。”

李昊凝眉,用最會想陰招的大腦思索這三個詞能有什麽關聯。

有人和白色可以串起來,是穿白色的人襲擊了錢德友?還是說他最後看見的人穿着白衣服?

貓又和這事有什麽關系?

後山原來還有許多流浪貓盤踞,不過這兩年是越來越少,這件事和錢德友遇襲有關嗎?

剛才李昊杵着拐杖去看了錢德友。

光是隔着玻璃,就能感受到他受傷之重。

而且醫生還說,錢德友眼睛被什麽尖銳物劃過,現在經過緊急搶救,短時間都得蒙着紗布。并且這會兒,錢德友還在昏迷中,不知是受驚昏倒還是重傷昏迷。醫生說那一大堆話,他都沒放心上,就聽到一個短時間不能睜眼睛。

難不成,有人暗害錢德友,是因為他看見什麽不該看的東西?

尖銳物又是什麽?

對了,貓……

“難道是貓傷的錢德友?”李昊疑問地看向陸仁,期望能從這個第一現場見證人口中獲得支持。

“老大,錢德友傷得很重,只是貓,可能不行吧……而且,後山現在不是都沒什麽貓了嗎?”

李昊不悅地皺眉,不滿心腹小弟居然想也不想地否定自己的推測,沒好氣地道:“那你說是什麽?”

陸仁很會看人臉色,深知自己失言,連忙找補:“老大說的有道理,錢德友眼睛上就是貓傷的,或許還是白貓。那其他傷,估計就是什麽人偷襲的吧。老大,你說,錢德友那麽厲害的身手,誰能傷他?”

聞言,李昊表情依舊難看,沉聲道:“那天傷我的混蛋找到了嗎?說不定就是那個不長眼的家夥。還有,除了找人,你就沒查到其他什麽嗎?”

見陸仁搖頭,他臉色稍霁:“說來聽聽。”

陸仁清清嗓子,說道:“老大,我查了一下,兄弟裏面沒得一個人知道錢德友消失那段時間在幹嘛。老大,這太可疑了!而且有個兄弟說錢德友有些時候晚上回來得很晚,那時候天都黑了,就是鍛煉,也看不見了啊。操場倒是有燈,但他又不在那兒。”

李昊眉頭緊皺,将陸仁這話細細品味,再一聯系收到的那一封手寫信,一個念頭呼之欲出。

錢德友,背叛了他!

信上說,錢德友與王野勾結,意圖把自己這個老大拉下馬。

但是信上沒給證據,他只是起了疑心,本着不留隐患的心,叫陸仁去查,沒想到真查出問題來。

即使現在沒有直接證據證明信的內容,但錢德友,他是不會再用了。

“對了,老大,有件事我得告訴您啊。”陸仁吞了吞口水,幾乎已經可以想象李昊聽到這事會多生氣了,連忙微微側頭,不敢直視他,低聲道,“昨兒個,我不是被您叫過來了嘛,就那時候,錢德友接下了王野的戰書,約定周六在後山小平地那兒打一場。”

“你再說一遍!”李昊甫一聽這話,還以為自己幻聽,“他怎麽敢?”

“老大,錢德友說您把權力給他暫代,所以他有權替你接下這事,而且在我回學校之前,整個高二都知道了。”

言下之意便是,你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前者是履行承諾,後者是不能慫,丢高二的面子。

李昊被這一消息弄得頭昏腦脹。

如今錢德友和自己都在住院,誰去打?

手下這幫人嗎?

那不是給王野送菜麽!

“艹!”李昊狠啐一口,“tmd,誰去打?你嗎?”

陸仁不敢直視他,默默地站在一邊,聽他這話,忍不住捏了捏拳頭,最終還是什麽話都沒說。

李昊想了半天,咬牙道:“不行,現在不能打。艹,這王野真不是個東西!你回去告訴他,不打不是高二慫,咱們另約時間!”

陸仁期期艾艾:“可是老大,戰書上寫了……改時間算投降,不去也算……”

“艹!”

李昊氣得牙齒咬得嘎嘎響,胸口大幅度起伏,連續咒罵好久,才瞪着眼睛恨道:“打,打tmd,你去打頭陣!找人的事,錢德友的事都先放一邊,招呼兄弟們好好練!”

陸仁連忙應是,心裏既是忐忑又是興奮。

他實力的确不如李昊、錢德友,對上王野就是送人頭,但頭一次坐最高位置,又有點期待,內心矛盾極了。

“不,等等,我們不能坐以待斃,你去找幾個兄弟,先弄他們一次。”

李昊眼裏閃着詭異的光,低聲将自己的計劃說給陸仁聽,然後讓他趕緊回學校準備。

王野,走着瞧!

向來只有我李昊陰別人的份,咱倆誰能笑到最後,還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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