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Divinity
Star piece theta Divinity
禦柱塔大樓內,放置石板的下一層。
“壞掉了嗎……”吹雪拿出在閃電釋放期間像是在漏電的終端機,發現已經開不了機了。
“看來這也是能力之一啊。”低聲自言自語着,吹雪又把終端機收回去。
“初次見面,青之王。”剛邁出一步,前方就傳來一個有些輕浮的男聲。
“又或者說,好久不見?”吹雪止住腳步,冷冷地看着站在自己前方的穿着黑色長風衣,手裏握着一柄長刀的紫色頭發男人,沉默不語。
“這麽看來,您是忘了嗎?”禦芍神裝作驚訝地微微睜大雙眼,然後沒有握刀的那只手無力地攤了攤,然後像是嘆息一般無奈卻又暗藏殺機地繼續說,“那張死者蘇生。”
“……”禦芍神凝視着吹雪一會兒,有些疑惑地皺緊了眉頭,因為他沒有在吹雪臉上發現絲毫動搖,這和他預想的有些不同。
“話說完了嗎?”吹雪的語氣很是平靜,墨色雙瞳中隐隐還有青色在靜靜流淌,彷如徜徉在黑潭中的青龍。
“什麽?”禦芍神更是不解。
“說完的話,就放馬過來吧。”吹雪淡淡地說,雖然如此但是在禦芍神耳中聽着就極盡嘲諷的意味,“你正是為這個目的而來的吧。”
“啊拉,稍微讓人有點火大呢。”禦芍神用輕快的語氣回應,雙手卻已經握在了刀柄上,“那麽,青王殿下就拔刀吧。”
“沒有這個必要。”吹雪并沒有擺出任何戰鬥的姿勢,仍然很平常地站在那裏。
“難道沒人告訴您自己有些狂妄嗎?”禦芍神額角隐隐有爆出青筋的态勢。
“如果你不先攻的話,那就換我了。”吹雪根本沒有理會禦芍神的鬧騷,話音剛落,就開始了行動。
和剛才同夜刀神戰鬥時一樣,這次對方也是幾乎憑空就消失了,禦芍神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右……不對!左邊!)
禦芍神迅速集中精力感受着周圍事物的變化從而判斷攻擊的方向,這次他的判斷是在左邊,于是他條件反射地右腿往右跨了一步,降低重心,握緊太刀阻擋即将而來的攻擊。但是當他好不容易趕在攻擊之前險險做好準備的時候,攻擊卻早已轉向了。
(什麽?!)
如同隕石墜落一般的巨大壓迫感朝禦芍神襲來,是來自正上方的攻擊。禦芍神千鈞一發之際猛地一蹬右腳,拼盡全力朝旁邊避開。
盡管如此他的右肩還是和淩空而來的攻擊擦身而過,而且因為全力的回避導致他狠狠地撞上了旁邊的一根梁柱。但是禦芍神還是忽略了全身的疼痛迅速站了起來,因為他知道如果不在第一時間做好迎擊的準備的話,那後果将會不堪設想……
右肩剛被擦過的地方如火般灼熱,但禦芍神知道,其實那只是小傷,真正似火一般灼熱難耐的,是恐懼。對這過于強大力量的恐懼,禦芍神突然很想笑,自己竟然也會感到害怕?但是,額角滲出的汗水告訴他這是真的,這場戰鬥,自己定然無法像以前一樣游刃有餘,一個不留神甚至還會敗得很慘。
然而,現實總是和人們想象的有所區別。沖擊激起的煙塵散去之後,吹雪像剛才一樣,站得挺直。看來他并沒有要立刻發動下一次攻擊的意思。
(這是什麽意思?)
禦芍神的雙手把刀柄握得更緊了。
不趁着煙塵做眼障發動攻擊卻等着煙塵散去就那樣站着。是有什麽陷阱嗎?還是說……
“輪到你了。”吹雪轉頭,表情和語氣都和剛才幾乎沒有區別。
“……”禦芍神狠狠地咬住牙關。
還真是,沒有比這更□□裸的蔑視了。
“呵,那我就不客氣了。”嘴角又上揚。
但是,很有趣,不是嗎?
——
與此同時。
“呀咧呀咧……還真是……夠嗆啊……”千島靠在梁柱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他小心翼翼地轉了一下受傷的手臂,轉到一個角度的時候“咝——”地吸了一口涼氣,然後才頹然放下。他似嘲諷地笑了笑,然後看向坐在自己身旁靠着梁柱輕閉雙眼衣着華麗的女性。呼吸均勻平靜,看樣子似乎是沒事。然後剛才還随着她的動作群起而攻的人現在已經全部失去意識倒在了地上。
—
“猿比古是我的!!我不會把他讓給任何人!!”
“為什麽,為什麽非要阻止我?!”
—
想起剛剛戰鬥的時候對方大吼出的話,千島的心情有些沉重。他看着對方的側臉,像是在對她說,又像是自言自語:“我們大概同病相憐吧,而且還都被綠王給利用了……但是這一切都不是我們能決定的。”然後他擡頭看了看高得像是要頂上天空的天花板,眼神變得稍微嚴肅了起來,“接下來,就只有祈禱了。”
(吹雪……)
——
往下8層。
“副長。”伏見停下腳步,接通無線電,對面傳來天城的聲音,“禦柱塔方圓5公裏內的終端機似乎都不能使用了,确認不了室長的位置。”
“無法确認之前他最後的位置是在哪?”伏見左右環顧了一下,從這一層開始,樓層的結構就已經發生了變化。
“副長您所地往上8層。”
“無線電還是沒法聯系上他嗎?”
“是的。”
“有沒有其他方法?”
“室長那邊不接通的話是沒有辦法的。”
“入侵禦柱塔的監控系統呢?”
“監控系統?”聽天城的聲音,他明顯愣了一下。
“沒錯,如果可以入侵監控系統的話,一定就可以找到他的。”伏見發現了樓梯,于是趕緊朝那邊跑去。
“一輝已經在做了。”天城回應。
“好的,成功之後聯系我實時報告監視情況。”
“我知道了。”
“那麽再聯絡。”
挂斷通話,伏見加快了腳步。在等待天城他們入侵禦柱塔監控系統的同時,他自己也能通過青之力量的強弱來大概感知吹雪的所在。
往上走隔一段距離也還是可以看到躺倒在地上的人,看得出都是被吹雪解決的人,不過數量已經很少了。所以伏見的前方基本已經可以說是暢通無阻了。
淺野他們發送的炸彈定位圖也已經全部記在腦子裏了,現在只要避開那些炸彈能夠波及的區域就好了,伏見也做出了随時展開聖域的準備,雖然他覺得就算展開了聖域一旦遭遇爆炸的話也不可能像第一次吹雪在場一樣毫發無損就是了……
“恩恩~已經追到這裏來了啊,哦哦,很好地避開了炸彈範圍呢,但是,僅僅是這樣還是不夠的哦~sceptre4的副長大人。那麽,就再更上面一點的地方,boom!!哈哈!!那個時候青王也一定能夠感知到!哈哈哈哈~~想想就有趣,真是太期待了!!”放置石板的房間下一層同樣的地方,坐在輪椅上的青年看着PAD裏的監控畫面,笑得像小孩子一樣,祖母綠的雙瞳中映入伏見的影子,被鷹的視線鎖定的獵物,沒有逃脫的可能。
“啊~~來了來了!再往上一點,再近一點——很好!”緊盯着PAD屏幕,在看到伏見在一個範圍內的那一刻,青年嘴角幾乎是要裂開一樣扯到極致,眼底的瘋狂盡顯無疑。
“啪!”使勁打了一個響指,然後PAD中的畫面瞬間被煙霧所籠罩。
而在真實場景中的伏見也在第一時間意識到了危險,展開了聖域,但也正如他一開始就擔心的那樣,再次發生爆炸就算自己展開了聖域也無法毫發無損,更何況這次的爆炸和前面兩次的爆炸都不同,炸彈沒有絲毫熱源感應,所以終端機的分布圖上根本沒有顯現,而且這個力量是直接來源于綠王本身,威力自然更不必說。
伏見也很快就感受到了,但是當下确實已經沒有更好的辦法,他能做的,也就只有盡全力鞏固聖域。不要讓自己受到大的傷害。
但是,人們總說,計劃趕不上變化,不管什麽情況下都是這樣。放在當下也是一樣。
伏見握緊佩劍,準備承受沖擊,但是,在剛剛感受到沖擊的時候,伏見衣兜裏的某件東西突然迸發出無比耀眼的青色光芒,伏見條件反射地用手遮住雙眼,但是這一遮,聖域就已經變得薄弱了,那些光芒依附着伏見展開的聖域,在其外層又形成了一層新的聖域。這一切都是在一瞬間發生的。
同一時刻。
“!!”正要躲開禦芍神刺過來的一劍的吹雪身形一怔,瞪大了雙眼,身體情不自禁往前傾,仿佛從背後受到了什麽重擊一般。
而禦芍神則看準了這個機會——
爆炸現場。
那層新形成的聖域保護了伏見沒有受到任何傷害,爆炸煙霧消散之後,聖域也還沒有消失。 伏見微微擡頭看着籠罩在自己四周的青色光芒,感到有些疑惑,這種強度的聖域絕對不是自己能夠展開的。
他突然想起剛才從自己衣兜裏發出耀眼的光芒,連忙把手伸進衣兜,從裏面拿出某樣東西。 松開拳頭,精致小巧的sceptre4徽章靜靜地躺在伏見手心。那是和吹雪分開時他給自己的,說是大概能夠派上用場……
“啪!”就在伏見瞪大雙眼心裏出現了一個“難道說”的想法的時候,徽章發出一聲清脆的碎裂聲,爆炸剛過,這個小小的聲音可以說是微不足道的,但在伏見看來,卻如同教堂的喪鐘一般回響在腦海中……
戰鬥現場。
禦芍神伸出的手遲遲沒有收回,吹雪未出鞘的劍端陷入了他的腹部,讓他臉上的表情完全扭曲了。但是,就算表情再扭曲,嘴角那一抹上揚的弧度卻明顯得不能再明顯。
吹雪用兩只手指夾住禦芍神的刀身,往後退了一步。一寸長刀尖的部分,流淌着溫熱的液體。
碧血染青衫。
“咳咳……不愧是……青王殿下。”腹部受到重擊的禦芍神一只手捂着剛才被擊中的地方,單膝跪地,另一只手撐在地上,按着刀柄。雖然整個人看起來痛苦不堪,但是比起自己的狀況,他似乎對吹雪的情況更感興趣。
“勝負已分。”吹雪捂了一下傷口,擡起手,看着被鮮血染紅的它,眨了眨眼睛,淡淡地說。
“我輸了。”禦芍神勾了勾嘴角,無力地笑了笑說,然後他保持着捂着腹部的姿勢艱難地站起身,繼續說道,“請青王大人放心,我不會說什麽我這柄刀是沾滿劇毒之類的話。”
“不過呢,如果讓你就這麽輕松地過去的話,我也是會很困擾的。”禦芍神小心翼翼地移開捂着腹部的那只手,并把它放到刀柄上,“如果你不準備拔刀把我徹底擊潰的話,我是不會讓開的。”
“徹底擊潰是嗎。”吹雪的語氣依然平靜,他放下沾滿鮮血的手,幽幽地看向禦芍神的方向。禦芍神情不自禁地皺了皺眉,他隐隐覺得站在面前的這個人有什麽地方不對勁,雖然身手是沒話說,但他總覺得對面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呆滞……
“不用拔刀也可以。”吹雪平靜地說完,就把佩刀連同刀鞘一起從腰間的卡扣上取下來。
“道反醬,如果你想趁着這個看似混亂的情況逃離的話,我勸你還是住手吧。”禦芍神雙手握着刀柄,突然冒出一句看似和現在的情況毫無關系的話。
“!!”站在陰影中本以為隐藏得萬無一失的忍者全身一怔,停下了往前走的腳步,轉過頭,看向禦芍神的方向,“為什麽知道?”
“我想這個不是現在的重點吧。”禦芍神的眼神變得犀利起來,站在他對面的吹雪一直沒有動作,似乎在等待什麽似的,“聯手怎麽樣?”雖然禦芍神本身很讨厭和別人聯手戰鬥,但是現在,比起自身的讨厭,阻止吹雪這件事情對他來說更為重要。雖然他完全不覺得能夠阻止就是了,即使有道反醬的幫忙……當然,他剛剛出聲叫住她也正是這個目的,其實只要是悄無聲息的話,她完全可以獨自一人逃離的。
“我知道了。”忍着看了看吹雪的方向,又看了看禦芍神随時準備好戰鬥的姿态,斟酌了一下答應了下來,“現在的情況大概正如你說的一樣。”忍者說着,從褲兜裏拔出一只長匕首,面對着吹雪的方向,彬彬有禮地說,“青之王你好,我的名字叫平坂道反,請多指教。”
“宮野吹雪。”吹雪歪了歪頭說出自己的名字,然後,往後退了幾步。禦芍神和平坂都壓低了身子,吹雪做了一個深呼吸,然後右腿迅速蹬地發力,幾乎只用了一瞬間就沖到了二人跟前,吹雪一只手握緊刀柄往禦芍神的方向刺去,禦芍神擦着刀鞘躲過,誰知吹雪竟然松開了手,佩刀就着刺出去的方向直直地飛了出去,而吹雪則低下身,在平坂所在的方向一記橫掃,平坂沒有及時反應過來,中了招往後倒去,好在她在戰鬥的本能驅使下立刻做出了後空翻的姿勢往後連續翻了好幾個筋鬥才沒有失去重心倒在地上,而同時,從吹雪手中脫落的佩刀撞到了禦芍神身側的梁柱上彈回來,從橫掃姿勢站起來的吹雪一把用雙手抓住,就在禦芍神想要就着剛才躲過那一刺的微後傾姿勢也往後翻幾個筋鬥的時候,吹雪雙手緊握刀柄,帶着刀鞘的刀身橫在禦芍神腹部,就像是擊棒球一樣把他狠狠地甩了出去。
禦芍神剛剛才受到重擊的腹部這又再來了一次,他在空中的表情比剛才更扭曲,但他還是很及時地觀察了周圍的情況,在要撞上一堵牆壁之前他調整好姿勢,雙腳蹬在上面往陰影的地方做了一個前空翻之後勉強落地。
一落地,腹部就傳來一陣陣鈍痛,剛才吹雪的那一擊力度着實不小。禦芍神咬咬牙,看着正在打鬥中的二人,決定先在暗處隐匿一下行蹤再說。
平坂不停地朝着吹雪扔出飛刀,天知道她到底扔出了多少把,但是這中間沒有一把擊中吹雪,吹雪甚至沒有用佩刀擋過。平坂眼鏡下的雙眸平靜不再,她注意到了吹雪腰間的傷口,想了一下,往貼近傷口另一側的腰部扔出一把飛刀,如果要躲開這一刀的話就要側身回避,那樣一定能夠牽扯到傷口,至少要先判斷一下這個傷口對他的影響有多大。
然而事實卻大出平坂意料,吹雪确實側身躲過了,按道理說也确實應該是牽扯到了傷口,但是吹雪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似乎一點也沒有受到影響,仿佛傷口處的鮮紅是染出來的一般。
而吹雪也趁着平坂晃神的這一個瞬間出現在了她的面前,平坂連忙想往後退,但是在她剛往後邁出一小步的時候,吹雪一記狠狠的手刀就把她劈暈了。
吹雪把佩刀重新扣回卡扣上,伸手接住暈倒下來的平坂,小心地把她靠在牆壁上。站起身來,面無表情地看着禦芍神所在的方向,明明只是很平常的眼神,此刻卻讓禦芍神後背有些發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