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被統領和狗王爺一起賣了

段钺被綁的第二天。

“兄弟,你主子都要沒命了,你怎麽還有心情看着我?”

黑衣人眉眼不動,冷得像塊冰,整整一晚,段钺就沒見他動過一根手指頭。

和段钺這半吊子比起來,他才稱得上真正的暗衛。

“這樣,打個商量,咱們一起去救人行不行,我保證不溜,等段初初安全了你再将我綁起來,怎麽樣?”

段钺盯着他,一面嘴裏叽裏呱啦,一面在背後不動聲色解鏈子。

黑衣人仍舊沒有回應。

無情的眸卻動了下,冷漠掃過來。

段钺龇牙一笑。

他已經順到了鐵鎖的連結處,毫不猶豫用力一捏!

“啪——”

鐵鏈應聲而斷。

段钺瞬間暴起!

幾乎是同一時間,黑衣人長劍出鞘,迅速刺出去!

鐵刃幾乎是貼着臉頰蹭過去的,殺機森冷。

段钺瞳孔一縮,驟然後仰躲避。

太快了。

他打不過。

不過兩招,段钺被逼到角落。

長劍架在他脖子上,割破一道血口,還有繼續深入的趨勢。

段钺連忙舉起手:

“別動手,我錯了。”

黑衣人動作即刻停住,毫無溫度的視線在他身上掃過。

段钺打了個顫,活像被冷水兜頭澆下去。

“武器放下。”

黑衣人道。

這是他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嗓音出乎意料的清越悅耳,是段钺兩輩子聽過最好聽的聲音。

連帶着讓他那張冰塊臉,似乎都俊美許多。

段钺眨眨眼,盯他看得久了些。

真奇怪,這麽有辨識度的聲音,若是他聽過,怎麽會沒印象?

難道這個人前世不是靖王的手下?

段钺一邊疑惑,一邊乖乖聽話,彎腰把匕首和暗器放在地上,緩緩起身,舉起雙手。

“沒了。”

黑衣人長劍向下,略低了低,指向他鼓囊囊的胸口:“取出來。”

操,怎麽發現的。

段钺黑着臉,把懷裏的手榴彈拿出來。

黑衣人仍然盯着他。

段钺冷怒:“真的沒了。”

黑衣人卻不理會,劍尖指向他腰間墨玉帶:“脫了。”

“......”他真的要生氣了!

段钺的腰帶是他統領送的。

玉扣中有機關,只要按下就能發射暗器。

他一臉心痛解了腰帶。

“這次真的沒有了!”

黑衣人不語,繞着他轉了一圈,結果又搜羅出來不少東西。

藏着毒針的護腕,扣着鋼珠的束腿帶,縫了刀片的鞋墊,連襪子裏都放了一卷細鐵絲。

靖王整日在他身上亂蹭,壓根不知道自己有多危險。

但凡他失手碰了不該碰的地方,亦或是段钺起了殺心,他這條命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最後段钺渾身上下脫得只剩一件裏衣。

黑衣人還在巡視。

段钺黑着臉:“我不跑了行不行,別找了。”

黑衣人不說話,劍尖一挑,指着他褲裆:“裏面藏的東西拿出來。”

段钺:“......”

段钺忍無可忍:“夠了!你別欺人太甚!”

黑衣人直接用劍劃破了他褲子,劍尖往裏探。

真他媽操了。

段钺立刻捂住自家月寶,紅着臉怒喝:“你就不怕被段初初知道嗎!他讓你看着我,可沒讓你上了我!”

這話讓黑衣人動作一頓。

似乎是想起眼前這人與自家主子不可告人的關系。

他默不做聲收回了劍,後退一步,指着椅子:“坐回去。”

段钺咬牙切齒,心裏想着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慫慫地溜回去坐好。

黑衣人用鐵鏈把他重新綁起來。

想了想,還把他脖子也勒了一圈,另一頭拴在柱子上。

這回段钺真像一只被套住的狗了。

靖王都沒這麽對過他。

他木着臉:“段初初會殺了你的。”

黑衣人一般不會理他這些騷話,但這次卻出乎意料地回了一句:

“為主子生,為主子死,是暗衛的本分。”

段钺看他一眼。

“你在諷刺我?”

黑衣人又不說話了。

段钺笑了下:“我可不是你家主子的暗衛。”

他眸色微沉,顯露出幾分平日不曾在靖王面前展現的危險和陰翳,字字森寒:“我是他的索命鬼。”

你就好好看着,你家主子是如何步步踏上我的前塵路。

黑衣人倏然擡眸,警惕掃他。

那一瞬間,他感受到了從未經歷的濃重殺意,如同置身煉獄。

然而面前的少年暗衛臉色卻沒什麽變化。

和方才一樣,朝他龇了龇牙。

“兄弟,我想蹲茅坑。”

人畜無害。

......

營帳外靜悄悄的。

靖王被困的消息傳來後,餘下的将士相繼去營救,如今帳裏只剩下些老弱病殘。

段钺被綁着手,拽到一間臨時搭好的棚子裏。

他正想拉上簾子,黑衣人也走了進來。

段钺無語:“你跟進來不覺得尴尬嗎。”

黑衣人沉默,後退一步。

段钺脫了褲子,屁股剛坐下來沒多久。

突然,簾子一掀,黑衣人站在他面前。

“......”

段钺拉到一半斷了,不知道是該繼續往外擠,還是該縮回去。

“算我求你了,關上門讓我好好蹲坑行嗎。”

“你會跑。”

“你想多了,我光着屁股怎麽跑。”

黑衣人大概是覺得有道理,把茅坑裏用來擦屁股的草紙兜拿走了。

段钺難以置信瞪着他。

他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盯梢。

黑衣人道:“避免你耍小手段。你結束的時候,再還給你。”

段钺:“.......”

太絕了,媽的。

黑衣人在外面等了一刻鐘。

哪怕鬧肚子,這時間也足夠久了。

裏面卻仍然沒傳來一點響動。

黑衣人手指在簾子上停留片刻,本想直接拉開。

但想起段钺那張幾乎有點可憐的臉,又放棄了。

罷了,再多等一時。

茅坑裏早就沒有段钺的身影了。

他從空間裏拽了幾張紙,擦幹淨之後直接解了鎖鏈,跟小黃書從空間溜了。

“書書,靖王傷勢如何?”

“腹部中了一箭,并不致命,這會在城主府接受治療,但藥物和糧草都不夠了。”

小黃書撲騰着翅膀飛在他身側,“爸爸現在去見他嗎?”

“不,先查一下段飛的所在。”

小黃書很快用定位器搜尋到地點,驚訝道:“爸爸!統領竟然和靖王在一起!”

它把兩人交談的畫面放出來。

“四殿下,別忘了你答應過我的事。”

“待此事了結,我會請奏父皇,将段十六收入麾下。”

“十六是走是留,請遵從他自己的意願,四殿下不得幹涉。”

“自然。”

段钺腳步一頓。

他也不蠢,聯系先前種種,短短一瞬就明白了原委。

段飛沒有和覃墨川合作。

段飛真正結盟的人,是靖王。

他明知藺歡沒有下毒,卻仍将自己派來北雁郡,為的是讓自己遠離紛争。

他去黑水山海郡并非為了搬救兵,更不是要下毒,而是為了聯合兩郡城守迷惑覃墨川,讓他信以為計劃成功。

黑水郡被困、山海郡糧草告急,乃至靖王戰敗,這一切恐怕都只是假象。

是靖王為了引誘覃墨川出兵而制造的陷阱。

段钺停下來,抹了把臉。

“書書,幫我查一下山海郡的傷亡情況。”

沒多久,小黃書就給了回信。

“自五日前交戰開始,大小交鋒總計八十餘次,死亡五百人,傷患一千餘。”

哪怕段钺沒上過戰場,也知道這傷亡率低得不正常。

山海郡根本就沒有窮途末路,只是周旋而已。

小黃書又道:“爸爸,書書在城主府底下發現一個巨大的倉庫。”

“裏面都是糧草兵器吧。”

“是噠。”

段钺嘆口氣。

他這是被段飛和靖王聯手耍了個團團轉。

“爸爸,還去見靖王嗎?”

“見。”段钺冷笑,“為什麽不見,他都替我準備好了棋局,我自然要陪他一起演。”

......

黑衣人又等了一刻鐘。

再如何這也太久了。

他一把掀開簾子。

茅廁空蕩蕩,鎖鏈拴在掃帚上,裏面夾了張紙:

兄弟,我去找你家主子告狀了,祝好運。

另:你搜出來的炸彈是定時的,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它應該要炸了。(笑臉)

黑衣人:“......”

他立刻朝營帳附近厲吼一聲:“危險!撤退!”

下一瞬,一聲巨響,整個營帳都被炸得粉碎。

火海沖天,幾個潛藏在附近的黑衣人被巨大的沖擊力震飛出來,口吐鮮血。

黑衣人臉色沉了沉。

“首領!發生什麽事了?”

“段十六逃了。”黑衣人聲音冷漠,“即刻傳信告知主子,另外清點人數,随我去追人,不能讓他破壞主子的計劃。”

“是!”

但黑衣人行動再迅速,也趕不及段钺這個挂逼。

不過半個時辰,他就通過空間傳送到了城主府。

......

靖王臉色蒼白,躺在榻上。

傷口的鮮血汩汩湧出,很快就将新換的繃帶染得通紅,血水已經換了四五盆。

鐘寧急道:“殿下,再這麽下去不是辦法,您會死的,讓末将帶兵殺出去,好歹先弄些藥替您止血啊!”

靖王閉着眸子:“沒有命令,誰都不許妄動,出去。”

“殿下!”

“出去!”

鐘寧還不肯放棄,要再勸。

曲懷灏嘆氣,拉住他:“阿寧,夠了,別再打擾殿下休息了。”

“沒有止血藥,殿下連今晚都撐不過去!大殿下将他付托給我二人,你難道要我看着他生生疼死過去嗎!”

“那你要如何?如今糧草兵馬什麽都沒有,将士們一個個餓着肚子,你要拿什麽去打仗?你想帶着兄弟們去送死嗎!

“困在這裏也是死,出去也是死,我寧願死的時候多拉幾個墊背!”

“阿寧!站住,別去!”

鐘寧不聽勸,冷着臉推開他。

“吱呀——”

一聲輕響。

就在兩人争執時,門自己開了。

兩人同時轉頭。

一個背着長劍的玄衣少年站在門前,俊俏,冷酷。

段十六。

第一百二十九 主子發情,後面的事不是小孩子該看的

“奴才見過兩位将軍。”段钺周正地行了一禮。

榻上段初初眉心一擰,倏然睜開眸子,臉色微沉,指尖不自然地蜷縮起來。

鐘寧先是驚訝,随即大喜:“段大人!四殿下不是将你綁住了麽?你怎麽進來的!城外可是銅牆鐵壁!”

段钺眨了下眼:“我會妖術。”

“哈哈哈!”鐘寧大笑,上前大咧咧一拍他肩膀,“段大人可真會開玩笑。”

段钺神色不變。

他可沒開玩笑。

很快鐘寧又急道:“不過你來得正好,四殿下性命危急,你随身可有攜帶傷藥?”

段钺掃了眼榻上躺着裝死的狗王爺,漠然收回目光,恭敬對鐘寧道:“回将軍,帶了些止血藥。”

其實他啥也沒帶。

之前被黑衣人扒了個精光,渾身上下光棍一條,只有一把路上随手撿的劍。

鐘寧松口氣:“太好了,殿下傷勢不重,只是城裏草藥告急,一直無法止血,這樣下去遲早失血而死。段大人來得太及時了。”

段钺:“将軍,能讓奴才先看看殿下的傷勢麽。”

靖王傷在腹部,那支箭若再偏一點,插進內髒裏,他命早沒了。

“我先替殿下處理一下傷口,能否請兩位将軍回避?”

鐘寧沒什麽心計,正要答應,反倒是曲懷灏眼神變得略鋒利:“為何要我等回避。”

段钺神色不變:“殿下性子內向,寬衣時不願被旁人看見。”

曲懷灏道:“用不着,殿下這傷也是我幫忙包紮的。”

段钺沉默。

媽的,這狗王爺的潔癖呢,只在他跟前生效?

正打算放棄時,靖王忽而睜開眸,聲音微弱但不乏威勢:“出去。”

曲懷灏看他一眼:“殿下,末将在這裏守着。”

靖王沒什麽力氣:“別讓我說第二遍。”

曲懷灏頓了頓,看了眼一旁喜怒不行于色的少年暗衛,嘆口氣,拱手道:“末将告退,還請段大人照顧好四殿下。”

段钺回禮:“将軍客氣了。”

門開了又合。

夕陽漸落山下,落霞孤鹜齊飛。

鐘寧有感而發:“段大人不虧是十六玄衛,着實可靠,更要緊的是對殿下忠心耿耿。”

曲懷灏不置可否。

鐘寧瞥他:“你好像很不信任他。”

“并非不信任。”曲懷灏回頭看了眼,“他對殿下的确忠心,只是,沒有一個奴才該有的敬重。”

反倒是四殿下,對他更順從。

就像是,被某種情感驅使着一般。

鐘寧抓了抓腦袋,不明白他什麽意思。

“不管了,反正,他總不會害殿下的。”

曲懷灏搖搖頭:“但願如此。”

四殿下一意孤行将他綁起來,不許他參戰。

以段十六的脾性,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

室內靜悄悄的,空氣死寂。

曲懷灏的直覺一向很準,這次也沒出錯。

段钺的确氣得想掐死狗王爺。

不過他如今僞裝一絕,不會輕易叫人猜出想法。

他走近兩步,蹲下來,聲音溫柔:“殿下,我來遲了。”

靖王指尖顫了顫,沒吭聲。也不敢看他。

段钺替他擦了擦額上疼出的汗珠,吻了下他蒼白的唇角:“我先替你包紮,好嗎?”

靖王不自在地縮了縮頭,用餘光瞟他。

“段钺......”

這狗王爺是一點也不想掩飾自己重生的事實了。

但段钺還不想那麽快掉褲衩子。

他撫了撫靖王的臉,眼神溫和:“殿下,是段十六。”

靖王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麽,又沒出聲,露怯地移開視線。

估計是怕他一巴掌扇下來。

段钺揭開他松散的衣衫。

血跡已經蔓延到周圍皮膚上,盛開出一朵殘忍妖嬈的血花,莫名襯段初初如今蒼白病弱的模樣。

“殿下,疼麽?”

段钺動作柔和,聲音帶着前所未有的小心謹慎。

就好像,将他放在心尖好生珍愛疼寵似的。

靖王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他猛地繃緊下颌,控制住不安的心緒:“不、不疼。”

段钺看他眼神躲閃,也不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屁事。

懶得多管,用毛巾沾着熱水将他沾着血污的傷口輕輕擦拭幹淨。

“殿下能動嗎?”

“什麽?”

靖王眼神恍惚,像個智障。

這一箭也沒紮到腦子上,怎麽人傻了呢。

段钺彎下腰,将他打橫抱起,走進空間:“我沒帶傷藥,只能用靈泉療傷。”

幸虧這口靈泉可以反複利用,不然白瞎他欠那麽多金幣。

靖王被扒了個幹幹淨淨放進去。

他還是有點怕水,一手扒着玉璧,一手攥着段钺褲腳,伏在岸邊不敢動。

段钺看了一會,想笑:“殿下,你怎麽不看我?”

靖王頭更低了些,身子一寸寸往水下沒去。

段钺追問:“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着我?”

靖王靜默無言,半張臉都埋進了水裏,不肯說話,呼出的氣吐出一串泡泡。

還敢給他裝可愛。

段钺半跪下來,叫他:“擡頭。”

靖王猶豫了下。

“殿下。”段钺語氣加重。

靖王沾了水汽的眼睫毛輕輕一顫,帶着幾分逃避地擡眸,視線恍惚。

“段钺。”聲音有點可憐的沙啞。

段钺指尖挑起他下颌,低頭吻上去,姿态強勢。

“嗯......”

察覺到他舌尖撬開唇齒探入掠奪,并非以往的淺嘗辄止,靖王桃花眼一縮,驚慌後退。

卻沒想腳掌在玉石上一個打滑,身體倏然後仰。

“段......”

段钺眼疾手快,快速抓住他手腕,一個魚躍跳下水,靈活地轉到他身後。

下一瞬,靖王跌進他懷裏,光滑的背脊貼在他溫熱有力的胸膛上。

“段初初。”他胸腔微微震動,“你要是不想親就算了,沒必要這麽大反應。”

“不是,我......”

一說話,他才從驚惶中回過神,腿腳控制不住發軟,才說幾個字,人就又掉進了水裏。

水面直冒泡。

段钺嘴角一抽,彎腰把他撈起來,避開傷口,手臂托着他腰臀,讓他挂在自己身上,緩緩往岸邊走。

“我、不是不讓你......”

靖王摟着他脖子,覺得難以啓齒,說不出後面那個“親”字。

段钺低頭看他一眼:“那是為什麽。”

靖王抿了抿唇:“你不生氣嗎?”

“生氣?”

“我什麽都沒告訴你,還将你綁起來,倒頭來還要麻煩你救我......”

段钺眉一挑。

狗王爺是真的會演,都到了這一步,還在裝傻。

“我怎麽會生殿下的氣。”

段钺将他放在玉璧上靠着,拾起他尖俏雪白的下颌,輕輕摩挲,眼底溫柔:“我不是說過很多遍了嗎,我要娶殿下為妻。既然是夫妻,又怎麽能對殿下發脾氣。”

靖王仰着頭,被他困在方寸之間,滿眼都被他強勢的姿态所占據,連呼吸都被無情剝奪。

心髒跳得劇烈而瘋狂。

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段钺啄吻了下他圓潤的唇珠:“只要殿下不離開我,我就永遠不會背棄殿下。無論殿下做什麽,無論殿下要去哪兒,江湖也好,廟堂也罷,只要是殿下踏過的腳印,我都會一一追尋。”

靖王崩潰地摟住他脖子,淚水不要錢似的一串串瘋狂砸下。

“可是段钺、可是我......我總不顧你想法,一意孤行,我對你那麽殘忍......你為什麽、為什麽不恨我?”

段钺替他擦去眼淚,吻他的發頂,溫柔道:“怎麽會一意孤行呢,只要我追到殿下,牽住殿下的手和你一起,不就是兩全其美了麽。”

靖王哪能承受得住這種史無前例的溫柔攻勢,一顆心被哄得軟成爛泥,所有防備和不安都繳械投降,淚眼朦胧踮起腳尖,主動送出自己的唇,朝眼前這個掌控着他的小暗衛奉獻出所有。

空間裏小黃書看得嘆為觀止。

他太小看自家宿主爸爸了。

本以為是根感情木頭,劈開了才發現是黑心的。

這欲擒故縱的手段比趙景幼玩得還溜,但凡他前世能早點開竅,也不至于重活一回。

靖王被撩撥得動了情,呼吸熾熱,蹭着段钺的掌心,妄想索取什麽。

小黃書捂住流血的鼻子,瞪大了眼。

段钺淡淡道:“行了,閉上眼,睡覺去,下面不是小孩子該看的。”

“爸爸!書書已經好幾千歲了!”

“想知道就讓440教你。”

段钺無情地關閉了通訊系統,把小黃書鎖在空間的卧室裏不讓它出來,随即低眸看向懷裏意亂神迷的少年,神色冷靜。

“殿下,你還有傷。”

靖王蹭着他喉結,“難受,段钺、給我......”

他修長灼熱的指尖探入水下,往段钺身下撫去。

段钺捉住他手腕,不讓他碰自己。

“殿下,你昏頭了,怎麽會想和我做這種事,你不是讨厭我麽?”

靖王茫然擡頭看他。

段钺衣衫整齊,但皆被水浸濕,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完美有致的肌肉線條,墨色的長發打濕水,淩亂貼在耳鬓,清澈的水滴劃過冷峻側臉,往下墜落。

每一幀都是極度誘人發情的美景。

比起年少的段初初,他才稱得上更能引得人動心的男人。

靖王瞳孔渙散:“不讨厭......”

他親上小暗衛的唇,含糊不清:“喜歡、喜歡段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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