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抽屜裏面放着個文件袋和劉瑞拿走的那個一模一樣,将文件袋拿在手中寧遠猶豫了片刻将纏繞在上面的白線繞開,手伸進去摸了摸好像是照片,他抽了一張出來當看到上面的內容時他的身體泛上了一股寒意。
照片上正是那天沈筠将唇印在了寧遠的額頭上的畫面,從照片上看這真是一副十分美好的場景,寧遠拿着文件袋的手止不住的輕微顫抖。反應過來之後他将文件袋對着桌子将裏面的東西一股腦的全都倒了出來,有幾張的照片還有兩個U盤。
寧遠翻看了幾張照片主角全都是他和沈筠,這些照片拍攝的時間大概就是從沈筠突然出現攔住他并質問他和樓少禦關系的那天開始的。一張是沈筠拉着他正往公園走,一張是沈筠在公園裏緊緊着他,一張是他和沈筠互相對看着在市場買菜,還有最後一張就是他一開始看到的沈筠吻他額頭的那一張。
此時寧遠迫切的想知道U盤裏面的內容又是什麽?樓少禦的辦公電腦寧遠不敢用,他伸出因為激動而略微顫抖的手握着那兩個U盤腳步有些急迫的走出去将U盤插在了他自己的電腦上。
兩個U盤裏面分別是兩段視頻,一段是從那天他送沈大哥回家下車的時候開始錄一直到他離開,還有一段就是他和樓少禦冷戰的那天從沈筠來找他一直到最後分開,因為是偷拍所以畫面上有時候會是黑屏狀态,但是每個關鍵的時刻都被對方蒱捉到了,這種程度的偷拍絕對已經是非常專業的人士了。
寧遠心情複雜的将U盤從電腦上拔下來,不管是重生前還是重生後其實寧遠對樓少禦都是動過心的,重生前他被對方突然爆發的戾氣吓退想要分手卻沒想到事态變的更加嚴重,他知道他自己有錯所以并未把重生前所有悲劇的發生推給樓少禦,重生後再度與樓少禦有了糾葛對方為他做的更多不能說是不感動的。
重生前也是因為一張他和沈筠的照片才引發了後面一系列的事情,只不過重生前是他偷吻的沈大哥,這次是沈大哥主動吻了他罷了,可是這與重生前軌跡再度重合的事件讓他感到害怕了,他猜不透上天又想安排什麽樣的戲劇讓他排練。
寧遠将照片和U盤裝好,文件袋重新放回了原來的位置,還跟之前一樣給抽屜留了條縫隙然後他退出了房間,就好像他從來沒有進來過一樣。
晚上樓少禦回來的比較晚,手裏拎着和中午劉瑞拎過來的一樣的餐盒,一進門就直接往卧室走,看到寧遠還躺在床上他一邊問還燒不燒了一邊将手放到了寧遠的額頭上,感覺手下的溫度已經正常了,他語調輕快的說:“好了,已經不燙了,起來喝點粥再睡。”
寧遠磨磨蹭蹭的爬起來往餐廳走,他雖然一下午都躺在床上,但其實并沒有閉上眼休息一直在想照片和U盤的事情,想他究竟該怎麽做。
樓少禦覺得寧遠有點怪怪的,雖然不燒了可是整個人看起來有些精神恍惚,他壓下心裏的疑惑安靜的陪着神游天外的寧遠吃完東西。
“你燒剛退待會淋浴完了再去泡個澡發發汗比較好,晚上也能睡的安穩點。”
吃完東西寧遠非要自己收拾,樓少禦也不堅持就跑去幫寧遠放洗澡水了,樓少禦敏銳的心思認定哪裏出了問題,趁着寧遠在浴室的空擋他進了自己的書房,拉開抽屜将文件袋拿在手裏的那一刻就已經确定有人動過了,因為他習慣的繞線方式是逆時針從左往右而文件袋上現在的繞線方式恰恰與他相反。
樓少禦并沒有打開文件袋,而是将文件袋放了回去直接打開了電腦,這套公寓除了卧室其它的地方都安裝着隐藏式的網絡攝像頭,樓少禦看着屏幕上的寧遠走進房間發現照片和視頻一直到最後讓抽屜保持原樣退出去,假裝這個房間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寧遠泡完澡之後樓少禦也快速的沖了個澡,關大燈上床,關壁燈然後伸手摟住寧遠準備睡覺。
寧遠有些不明顯的将自己的距離同樓少禦稍微拉遠了些,樓少禦的手臂一僵,放開寧遠然後重新坐起來将燈打開,看着疑惑的望向他的寧遠直接說:“你剛才那個抗拒我的舉動是因為今天進我書房看了文件袋裏面東西的原因嗎?”
寧遠沒有想到樓少禦這麽快就發現了,在他還來不及消化這個事情的時候對方就已經先發現了。剛才他并沒有故意去拉開和樓少禦的問題,等他反應過來想彌補的時候對方已經松手放開了他。
“你為什麽不來問我?不給我解釋的機會就直接在自己的心裏下定結論。”
“那你呢?你又憑什麽質問我?你派人跟蹤我的一舉一動事實就擺在我面前還有什麽需要解釋的?難道這就是你所謂的喜歡?所謂的要和我共度一生的方式嗎?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恐怕消受不起你這份毫無自由和人權的感情。”寧遠能夠說出這些話與他一貫溫和的風格相比算是措辭激烈了。
“我說過讓你試着相信我,可是你對我還是沒有信任可言。”
“我不想和你吵架,也不想再和你讨論這個問題,我出去散會步冷靜下。”
寧遠說完就要下床,卻被樓少禦拖住重新甩在了床上。
“深更半夜的你去哪裏散步!”
樓少禦已經處在了爆發的邊緣,寧遠也不敢再刺激樓少禦,躺在床上沒有懂。
“抱歉,是我失控。照片的事情我可以解釋。”
寧遠沉默,樓少禦自己開口向寧遠解釋。
“我安排人跟着你沒有別的意思,我也并不是一開始就讓人跟着你的,你剛到這裏的那次買了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用,我擔心你才會叫人跟着你的一是怕你做傻事二也算是為了保護你,那次你被安亦辰帶走也是因為他們跟我彙報我才能及時趕到從他手裏保住你。後來怕再出現類似的事情我就沒有讓他們從你身邊離開繼續跟着你了。我安排人跟着你是為了你的安全,并不是什麽他媽的控制欲掌控欲!你明白嗎?!”
“……”寧遠用沉默回應樓少禦,樓少禦救他是事實,但他不知道樓少禦這些話的真實度有多少?即便是真的那就能這樣理直氣壯的跟蹤他,讓他活在別人的掌控之下嗎。
樓少禦盯着寧遠,似乎今晚不給個答複就要這麽盯下去了。
“這些事情太突然了,我需要時間消化……今天就先睡吧,別這樣耗着讓我們之間的情況越來越糟糕吧。”
樓少禦看來也同意了寧遠的這個提議背對着寧遠躺下了,寧遠關了燈也背對着樓少禦躺了下來,這是第一次樓少禦沒有摟着寧遠睡。
晚上寧遠又做噩夢了,這次在夢裏無限循環的是樓少禦說要将他送給安亦辰的情景,明明當時他并沒有擡頭可是在夢裏卻一直是樓少禦的唇張張合合的在重複着那一句:“送個你了,随便玩。”無論寧遠如何閉上眼睛捂住耳朵都還是能夠看見樓少禦不停張張合合的嘴唇和那夢魇的聲音一直重複着那一句話。
昨天晚上發燒已經好徹底的寧遠一覺睡起來反而沒有了昨天的精神狀态好了,雖然沒有再發燒但是整個人恹恹的提不起精神來、臉色發黃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樓少禦覺得這肯定是有問題的立刻喊了醫生過來,并且臉色不善的質問:“不是說沒有什麽問題了嗎?現在又是怎麽回事?”
醫生也沒接樓少禦的話,趕緊上前檢查了一圈後将樓少禦喊到了房間外面。
“身體素質的各項檢查都是沒有問題的,寧先生這樣非常有可能是因為某些事情心裏積壓而造成的,樓少您看需要我給寧先生安排心理專家嗎?”
“除了讓心理專家來還有其它什麽方法嗎?”
“其實安排心理專家來一般會引起這種類型患者的反感,要是身邊的朋友親人能在日常生活中找到患者的心裏症結所在,再側面加以開導比直接找心裏專家來會好的多,因為這類型的患者都十分排斥別人來窺探自己心中的隐私,但是如果患者自己要求看診的話就令當別論了。”
“既然身體沒事情你就先回去吧,心裏專家暫時不用安排,有需要我會讓劉瑞聯系你。”
醫生走了樓少禦重新進了房門一進去就抱怨:“醫生說你這是過度操勞,你要好好休息提升運動量,身體素質也太差了,到底有沒有好好鍛煉。”
寧遠能感覺到樓少禦是真的在關心他,可是這一連串事情的發生和他突如其來的噩夢連連叫他真正的認識到他們是絕不适合在一起的人,所以就按照最初約定的那樣如期離開吧,既然決定離開那些跟蹤之類的事情就不再那麽重要了,他所能做的就是在最後的日子裏盡自己最大的努力讓樓少禦開心了,這是他現在唯一所能做的補償了。
想通了的寧遠感覺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心裏的事情解決了就該解決身體的事情了。
“我有點餓,你應該也沒吃飯吧?你想吃什麽我正好一起做。”
寧遠主動和他開口要幫他做吃的,樓少禦覺得這是一個好現象,不過他是不會讓一個半病進廚房再去操勞的,所以就把活攬下來了。
趁着樓少禦在外面做飯,寧遠摸出了自己的手機給一個號碼發了條短信:“我已經決定好了要離開,請您準備吧。”
作者有話要說: 我覺的我略逗比,你覺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