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故友(1)

“掐死你掐死你掐死你!”

僵屍掐得起勁兒,時弈卻一動不動,看着他的眼神也有些無語。

“你怎麽不跑?”僵屍一下子就停了。

“跑你個頭!”時弈一把推開他,然後又用腳将周圍的符陣破壞,語氣不滿:“說你畫錯了你還不信,別說是我教你的!”接着又走到對方面前,一把扯住他的清朝官服,數落:“你這是穿什麽?清朝的衣服?淩越,你是僵屍片看多了吧?”

“嘿嘿!”淩越咧嘴笑了,一把扯掉自己的衣服露出裏面的現代穿着,白襯衫黑西褲,完全看不出半點陰森模樣了,“兩百年了你還沒死啊,果然人老成精,你是不是要變老妖怪了?”

“你才是妖怪。”時弈用符咒将地上的衣服毀屍滅跡,又問:“冷庫裏的鎖靈陣怎麽回事?”

“我聽說你要去那裏吃飯,就提前過去布置了。”

“龍門的僵屍呢?”

“哇,誰知道道協反應這麽大,我沒辦法,只能從附近醫院停屍間偷了具屍體給他們斬了。”淩越一聳肩膀,“大清都亡了,幹嘛還對僵屍這麽大仇恨?”

時弈翻了個白眼,這和大清亡了有什麽關系?

淩越是個僵屍,也是兩百多年前曾被玄嬰大師“斬殺”的僵屍,但這份傳言,其實只是表面上的。

當初淩越現世,百八十個靈界的人都搞不定,時弈只能臨危受命,結果不管是木劍還是符咒都對他無效,不得以只能用他最擅長的雷法硬生生劈。這一劈,就劈出事情來了,僵屍他逃了啊!

也是那個時候,時弈才發覺僵屍其實是有意識的。

後面傳言他們打了三個月,其實就只打了十天不到,其餘的時間兩人都在玩,游山玩水加野炊,完全是郊游。至于後面的休養兩年,也純粹是時弈在偷懶,懶得理會外面的風風雨雨,靈界天才這個名頭實在是太盛了,不找個理由偷懶的話什麽雞毛蒜皮的事情都來找他,煩都煩死了。

後來鬼界爆發,淩越反倒是第一個出手的,衆鬼奈何不了淩越,但同樣的,淩越也并沒有封印鬼界的辦法。不得已,時弈只能出手封印,結果竟然将他一同封印進了鬼界,而且一封就是兩百年。

“這兩百年沒見你找我啊!”時弈語氣不爽。

淩越和時弈走進客廳,聽到這話朝沙發上一倚,優哉游哉說道:“大家都說你死了,我還以為你早去投胎了呢。”

淩越還試着去找過時弈的轉世,畢竟他不相信時弈會魂飛魄散,結果兩百年過去了,這丫的竟然還活着,這長壽的簡直比王八還王八!

“這些年我一直都隐藏起來,但屍氣怎麽都壓不住。”淩越說着一把扯下時弈脖子上的龍紋玉佩,“你看,我就說沒它不行。”說完便戴在了自己脖子上,這是時弈當年專門做來為他鎮壓屍氣隐藏身份的。

“你來找我就是要玉佩的?”時弈也坐到了沙發上,越看淩越越不順眼,兩百年不見,就這?

淩越一聽就笑了,“幹嘛?想泡我?這麽多年還沒找到喜歡的小哥?”

“滾!”時弈一腳踹在他身上,真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他對僵屍可完全沒興趣。

“咚咚”,外面突然有人拍門。

時弈立刻站了起來,朝外面喊了聲:“誰?”

“是我。”謝柬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我有事想和你說。”

“糟了!”時弈立刻推搡淩越:“躲起來,快躲起來!”

“我有玉佩。”

“他是見過你的!”時弈一腳踹在他屁股上,“躲我房間去!”

淩越滿臉不開心,但到底還是順從的上了樓,時弈見他聽話這才松了口氣,也連忙去開了門。

“我還是覺得不對。”謝柬望着時弈,表情嚴肅:“我們殺死的僵屍和我所看到的的确不是同一個。”

“就是同一個。”

“不。而且,殺死的太簡單了。”謝柬繼續說道:“當時道協拿出了鎮會之寶,是玄嬰大師當年繪制的雷符,只是,那些雷符當時全在我的手上。”謝柬思考着當時的情況,又道:“而我當時所用的陣法是水木困陣,僅憑那些道長所繪制的符咒想殺死僵屍我想不太可能。”

可是,那只僵屍死了。

如果是集道協所有的力量,扔出所有的雷符殺死僵屍,謝柬也不會太疑惑,但大殺器還沒有用僵屍便已經被殺死了,這實在是讓他想不通。

“殺死的簡單還不行?”時弈勉強争辯:“難不成等周圍死傷一片,你這才滿意啊?”

“我不是這個意思。”謝柬立刻解釋,視線卻突然注意到時弈身後破碎的陣法,符咒還在地上,簡直和酒店中的一模一樣,是畫錯了的鎖靈符。他神色更加嚴肅,問:“時弈,你是不是有事情瞞着我?”

“我?沒有啊。”時弈顧左右而言他,“你上次請我吃飯出了岔子,是不是現在補回來?我們現在就去吧。”

時弈要帶着謝柬離開,謝柬卻突然闖了進去,指着地上殘留的符咒問:“這是什麽?”

“呃……這是……”

“你是不是藏了東西?”謝柬快步進入客廳。

時弈也連忙追進去,擋在他的前面說道:“謝柬,你太多疑了!”

“那是鎖靈陣!”

“不,只是聚陰陣!”

謝柬根本不信,一把撥開他的手上樓,一間間房間找過去,就要推開時弈卧室房門的時候,手卻硬生生被時弈摁住。

“謝柬,你太無禮了!”時弈喝斥一聲:“這是我家,你這是擅闖民宅!”

謝柬嘆了口氣,語重心長:“時弈,你太年輕,可能還不知道僵屍的危害。但是,我不能眼睜睜看着你誤入歧途。”

“我房間沒有僵屍!”

“那就開門讓我看看!”

兩人針鋒相對,時弈自然不能讓淩越被發現,正要下狠手将謝柬打昏過去,背後的房門突“吱呀”一聲打開了。

“時弈,怎麽了?”一個男人走了出來,黑色的短發尚有水珠滴落,他身上未着衣物,只披了一件柔軟的浴巾,雙手将浴巾扯到胸口,小腿裸、露在外。淩越朝門框處一倚,分明是個男人,卻端的是萬種風情。

謝柬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時弈的房間,他的房間……出來了一個大男人?

“怎麽還有別的男人?”淩越一只手抓緊浴巾,另一只手将時弈拉了過來擋在自己身前,僅從時弈的頸後露出一個腦袋,望着謝柬小聲問時弈:“你家裏為什麽有男人?”

“你家裏為什麽有男人?”

淩越和謝柬幾乎是同時問出口,時弈最初的錯愕之後立刻一把摟住淩越,又在他的眉心輕輕吻了一口:“沒事,小心肝,你先進去。”

“我不嘛,你讓他走!”淩越撒嬌地在時弈胳膊上擰了一把,語氣也嬌滴滴的:“讓他走,讓他走嘛~”

謝柬的表情瞬間變得難看,再也忍受不了快步離開,時弈這才一把推開淩越追出去。

“你看到了?我家沒有僵屍。”

“但是你家……你……”謝柬的表情很怪異,就連話都有些說不清楚。

時弈眼神不滿,撇嘴說道:“對啊,我就是喜歡男人,又怎麽了?不可以嗎?”

謝柬輕輕搖頭,情緒低落,“不是。”

“那就好了,我們等下還有一場非常有意思的運動,你不想留下來繼續看吧?”時弈故意擠兌謝柬。

謝柬瞬間潰不成軍,什麽話都沒說快步離開了此地。

只是,謝柬才回到自己家,還沒走進大廳卻又臉色劇變,那個出現在時弈房間的男人……

“上當了!”謝柬連忙又折返了回去,直接踹開大門進去,看到的卻是時弈一個人坐在客廳嗑瓜子看電視,立刻走過去質問:“他呢?”

“什麽他?”時弈滿臉無辜,反倒是指了指自己的大門:“你要修哦。”

“別裝了,那個男人就是僵屍吧?”謝柬認了出來,那分明就是他在冷庫看到的僵屍,“他在哪?”

“你別随便誣陷人,我告你诽謗的。”時弈抓起一顆巴旦木,“嘎嘣”一下要開,表情優哉游哉。

“你是個人,怎麽可以包庇僵屍呢?”

時弈卻吊兒郎當的,根本不将他的話當回事,反而怼了回去:“謝柬,凡事講證據的,你不能血口噴人啊。”

謝柬被時弈氣得不行,立刻上樓去找,時弈坐在沙發上卻忍不住笑了出來,淩越早跑了,找得到才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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