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章節
笑起來,蘇君柳亦是忍俊不禁,掩面而笑。
司空茗面色微紅,怒道:“笑!笑什麽笑!我不過是最愛憐香惜玉罷了,難道不可以嗎?不論如何,總比那些個整天價就知道打打殺殺,你争我奪,還偏要套個維護武林和平高帽子的僞君子要好得多!”
“這位公子。”司空茗話音剛落,耳邊便傳來一句動聽的女子的聲音。
三人皆是大吃一驚,轉頭望去,卻見身邊站着的,不正是先前叫他們大敗的紫衣女子麽?
“姑娘,有什麽事麽?”見那兩人早已無法開口,蘇君越站起身來,問道。
紫衣女子看了他一眼。
蘇君越雖看不見女子輕紗後的面容,卻能清晰地感覺到女子正在打量着他,于是謙恭一禮,自我介紹道:“在下蘇君越,一名江湖閑客而已。這兩位乃是在下的朋友,相信姑娘還記得吧?”
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紫衣女子道:“步曉鳶,我的名字。”
“步姑娘的名字真是好聽。姓氏少見,名更是難得。”司空茗突然接話道,同時彬彬有禮地站起身來,拱了拱手,“在下司空……”
“花花公子司空茗。早有耳聞。”步曉鳶淡淡地打斷了司空茗的自我介紹,道,“冒昧打擾,有事求教。”
“步姑娘請坐下說吧!只要我們知道的,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李飛道。
步曉鳶微搖了搖頭,道:“關于慕容山莊的事,請将詳情告知。”
“哦。原來步姑娘是想問這個啊,難道你也想去争一争那莊主之位?”蘇君柳不以為然地看了眼步曉鳶,轉身坐到了桌旁。
司空茗忙道:“步姑娘還是請坐吧。此事說來話長,不是一兩句話可以解釋得清的。不如,我們邊吃邊聊?”
步曉鳶微一沉吟,點了點頭,卻不急落座,而是走到一旁,伸出手去,将那深插至柄的長刀輕松拔出,回來遞給李飛,方坐了下來,看着司空茗:“請說。”
司空茗看了眼那被步曉鳶輕輕巧巧便拔了出來的長刀,将李飛的怔愣抛諸腦後,道:“在下解釋之前,可否請問一個問題?”
“請問。”步曉鳶道。
司空茗緊張地一口飲下杯中美酒,方問道:“不知步姑娘為何會點這珍珠紅?”
“習慣了。”本以為他會問和蘇君柳一樣的問題,步曉鳶看了他一眼,答道。
見了司空茗一副不解的樣子,只好又解釋道:“一年前有人請我喝過這酒。那時便覺得味道不錯,一直很喜歡。”
司空茗方才只是一愣,卻沒想到步曉鳶會和他解釋這麽多,不由得有些心花怒放起來,待到感覺到步曉鳶看着他的視線,忙理了理思緒,開始向她解釋起慕容山莊的情況來:
“慕容山莊本來是個家族式門派。建莊之初,山莊裏除了慕容莊主的兒女們,便只有慕容夫人收養的一些資質上好的孤兒了。慕容夫人心地善良,總是不忍見些無父無母的孤兒孤伶伶地獨自在大街上飄泊,于是便陸續收養了許多孩子。慕容莊主見這些孩子們中也有許多資質上乘,頗宜學武的,便将他們全部集中起來,一同教授武藝。至于那些資質愚鈍,難堪大用的,便将他們派往各處田産,做些力所能及的粗活,以償飯資。
本來此舉倒也合适,只是如此過了三代之後,那一代的慕容莊主的親生獨子天資實在不高,又素喜貪玩,于武藝上便造詣一般。慕容莊主知道自己的兒子難當莊主大任,又擔心他遭其他弟子的迫害,于是便想出了一個辦法,既可以保住山莊為慕容家所有,亦可以保住這個獨子的命。
這個方法其實說來也很簡單,那就是比武定莊主——不論是否為慕容莊主親生,也不論是男是女,只要是慕容山莊的弟子,便可參加慕容山莊的後繼比武。一旦獲勝,那麽贏者即為下任莊主。同時,若是獲勝者并非莊主親生獨子,那麽下任莊主繼位之後,必須善待老莊主的親生子,令其得以永享山莊二莊主之位。一切權利待遇,僅在莊主之下。
如此雖得以保住了其親子性命,然而有了保障之後的慕容家再沒出過一個習武的好手。如今已經又過了幾代,其間雖有慕容家的子嗣成功得以升任莊主,然而其武功卻是每況愈下,一代不如一代。只現任慕容山莊的慕容海是個例外。他曾在上界比武會上大敗前來挑釁的四方賓客,一舉震懾了武林,成為慕容山莊自第一代以來,建樹最多,最有前途的人。所有人都以為慕容山莊在他的帶領下,必定能夠重先第一代的輝煌。
然而在今年,不知什麽時候起,江湖中開始到處風傳慕容山莊第十二代莊主慕容海身體健康每況愈下,怕是撐不過重陽了。本來這也不過是江湖風傳罷了,沒有真憑實據,誰也不會輕信。然而恰在上月,各大門派突然接到慕容山莊邀貼。其中言明,半月後慕容山莊将舉行今年的慕容山莊後繼比武。請各門派當家人物到場觀禮。”
“慕容山莊自己選擇下任莊主,與別人又有何關系?”步曉鳶問道。
司空茗飲下一滿杯珍珠紅,道:“話雖如此,然而江湖中人,誰不知道如今的慕容山莊不過是一盤散沙。莊主武功雖是公認的高手,莊裏卻無一好手,真真的後繼無人。滿莊的弟子,沒有一個資質好的,幾乎全都是些平庸無奇之輩,這麽多年來,慕容山莊連一個參加‘江湖新秀交流會’的都沒有。既然如此,江湖中人,又有誰肯輕易放過這樣一個機會呢?”
“江湖新秀交流會是江湖中八大門派,以及喚風谷,水月宮各自挑選出後進之輩,大家聚到一起,一同比武切磋的武林盛會,每三年一次。”蘇君柳見步曉鳶沒有說話,以為她初入江湖,不解其意,于是解釋道。
“這我知道。”步曉鳶道,“不過,這山莊後繼比武,應該是只有山莊中人可以參加的吧?那麽它對于別人來說,又是什麽機會呢?”步曉鳶問。
李飛驚異道:“怎麽,步姑娘如此高深的武功,竟不知曉慕容書庫?”
“我之前一直在山上修煉,半月前方下山歷練,一直忙于個人私事,是以對于江湖中事,并不知曉。這慕容山莊雖于近日常常聽聞,卻知之不詳,是以請教三位。”步曉鳶道。
蘇君柳道:“那麽,步姑娘打聽慕容山莊的事,并不是為了慕容書庫?”
“不是。只是我一個……故友也曾說過要去,方才又聽你們三人提起,一時間好奇罷了。”步曉鳶道,接着又問,“那是什麽?”
“是一間巨大的書房,相傳為慕容山莊第一代莊主所造,收錄了天下間上百種武功秘籍,任何人只要得窺其一,依書而練,便可功力大增,成為武林第一,統領整個江湖。”蘇君柳見司空茗又開始扮演他說書的角色了,便悠閑地喝起酒來,同時聽着司空茗向步曉鳶眉飛色舞地講解道,“然而這慕容書庫的位置和入門方法,只有每代的莊主方知。所以,每代的莊主均需得到上任莊主的認可,告知其書庫所在及入庫方法,方能成為真正的莊主。”
“既然如此,去了又有何用。外人既不可參加比武,難道要靠武力逼迫新任莊主,強搶不成。”步曉鳶頗有些不以為然。
“非也!非也!”司空茗搖了搖食指,笑道,“事實并非如此哦。”
“哦?那是怎樣?”步曉鳶道,不由自主地被他勾起了興致。
司空茗被步曉鳶明亮的眼睛看住,不由有些不自在,于是微轉了轉臉。
蘇君柳見狀一笑,對步曉鳶道:“大概是因為慕容莊主知道自己的弟子們怕是守不住慕容山莊了吧,因此在武林貼上也有提及,但凡江湖中人有興趣的,皆可以前往山莊,觀看此次比武,不拘有無邀貼。”
“那只是衆所皆知的事。然而,也有人說,慕容莊主此絕乃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邀請那麽多武林人士前往山莊并非為了見證比武,而是要為自己的女兒招婿。”司空茗突然插口道,眼睛立刻開始發亮,精神也煥發起來,整個人都顯得神采奕奕的了。
“招婿?”步曉鳶問,“慕容莊主要将自己的女兒嫁給前去的武林人士之一?”
“雖不中,亦不遠矣!”蘇君柳笑道。
“不錯!他是要為自己的女兒招一個入贅的女婿,好繼承他莊主之位。”李飛道,不屑之情,溢于言表。
步曉鳶點點頭:“所以你們三人想要去看看,湊個熱鬧,順便,碰碰運氣。”
“哎!哎!哎!你怎麽能這樣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