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章節
地将算盤扔到桌上,質問道。
“什麽?他們……他們就是喚風谷主古亦風和水月宮主印渺?“錢銀吃驚道,繼而略帶慌張地解釋道,“娴兒你誤會了。我并沒有別的意思,只是純粹的擔心你,怕你有什麽不測,我來不及保護你。真的!我真的沒有什麽別的意思!”
“雖然你的動機是好的,可是那樣的高手,若是直面相對,你有幾成的把握打敗他們?你以內力偷聽,若是叫他們察覺,你豈不危險?你若出了什麽事兒,叫我怎麽辦?叫小煙怎麽辦?你許過的承諾、發過的誓,就都不算了嗎?”郦四娘看着錢銀,語帶哽咽道。
錢銀忙拉住郦四娘的手,低語道:“好了!好了!是我不好,是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偷聽你和客人說話了,好不好?哎呀!你別這樣,笑一個啊!再扳着臉,別人還以為我一個小跑堂的居然在欺負掌櫃的呢!這裏這麽多江湖人士在場,要是傳出去了,咱們客棧可就聞名江湖了!”
郦四娘又瞪了他一眼,臉色方才緩了緩:“要我原諒你也可以,你得答應我以後凡事不可魯莽,即便是情況危急,若要動手,也得我先點頭才可以。”
“你也覺得,情況會很危急,甚至會有需要動手的事情發生?”錢銀敏銳地捕捉到了郦四娘話語裏的重點,問道。
“不過是以防萬一罷了,你緊張什麽?”郦四娘道,接着又正色看向錢銀,“哎!你還沒答應我哪!”
“好好好!我答應你!我答應你還不行嗎?有你這麽個妹妹,我可真不知道是禍是福哦。”錢銀苦着臉道。
“現在後悔了?晚啦!我可是告訴你!我雖不懂武功,可是世上一切事物,只要發生了,就定會留下痕跡。就憑了那些蛛絲螞跡呀,” 郦四娘笑道,同時擡了擡她秀氣的下巴,“你就別想有一件事可以瞞得過我郦四娘的火眼金睛!”
“錢大哥!錢大哥!”客棧後院傳來一個少年清脆的聲音。
錢銀轉過頭去:“來了!來了!別再叫了!”
“我去了。”錢銀道。
郦四娘點了點頭:“去吧!這幾天客人多,童木肯定是忙不過來了,你就只好多幫着點了,誰叫你輕功好,不使內力也跑得快呢!”
“你!”錢銀瞪了郦四娘一眼,轉身進了後院。
郦四娘淡笑着轉過頭來,卻吃了一驚。
“步姑娘!您怎麽……怎麽弄成了這樣?外面下雨了嗎?怎麽你全身都濕了?”郦四娘驚訝地望向剛從客棧外走進來的步曉鳶。
步曉鳶擡頭看了她一眼,道:“勞煩老板娘給我去買身衣裳。”
“步姑娘不必如此多禮,喚我四娘即可。這衣裳我立刻便去買,要不了這麽多錢的。只是姑娘全身都已濕透,”郦四娘推開銀子,道,“還是先回房裏沐浴一番為好。你放心,縣裏就這麽點大,買件衣服快得很,趕你沐浴完畢,我也就回來了。步姑娘覺得怎樣?”
“好!那便有勞四娘了。這銀子你拿着,多的也不用找了,算我請四娘吃頓酒了。”步曉鳶将銀子依舊放到郦四娘手上,接着又補充了一句,“別忘了紗帽也要再買一頂。”
說完,她便轉身上樓,腳步依舊輕盈,看不出絲毫異樣。
第七回 古亦風的疑惑
郦四娘忙喚來剛進了大堂的錢銀,吩咐道:“你去讓童木給丁號房的步姑娘提桶熱水去。”
“哎!你等等!”錢銀轉身欲走,郦四娘突又想起什麽,忙喚道,“還是讓他燒水就好,你提進去吧。步姑娘全身的衣裳都濕透了,他去,不合适。”
錢銀點點頭:“是啊!他一個小男孩,很多事情都不知道,又不會看人眼色,若是問了什麽不該問的,可就尴尬了。”
“是啊!是啊!”郦四娘似笑非笑地點了點頭,“所以你去最合适不過了。”
錢銀眼睛一眨,忙道:“娴兒,你可別想歪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撲哧!”郦四娘笑了出聲,繼而将錢銀向一旁推去,“好了!好了!我跟你開玩笑呢!快去吧!我也得走了,要給步姑娘買身衣裳去。”
“扣扣……”的敲門聲傳來,步曉鳶打開門來,卻見曾在樓下見過的夥計正站在門外,兩手各提着一只木桶,正騰騰地冒着熱氣。
“步姑娘!小的是給您送熱水來的!掌櫃的說您需要沐浴。”錢銀低頭道。
步曉鳶稍稍後退一步讓開:“你們掌櫃的有心了。”
“步姑娘說哪裏話。既然進了銀煙客棧,就是我們的上賓。讓客人滿意是我們該做的。”錢銀動作麻利地将兩桶水提了進去,倒進屋內屏風後的浴桶內,道,“步姑娘請先沐浴,我們掌櫃的已經出門去給姑娘買衣裳了,一會兒便好,請姑娘不用擔心。”
步曉鳶見他從頭到尾都沒有擡起過頭,不由問道:“你怎麽不擡起頭來?之前我看見你,也沒見你将頭低成這樣啊?”
“掌櫃的交代過,步姑娘衣衫盡濕,要小的注意禮節,不可冒犯了姑娘。”錢銀依舊低着頭,“若是姑娘沒什麽吩咐了,小的這就告退了!”
“替我謝謝你們掌櫃的,難為她想的如此周到。這點碎銀子你拿着吧。”步曉鳶遞給他一塊碎銀子,便欲将門關上。
可是——
“師……小鳶?”錢銀正待轉身,便聽到一個清朗的聲音,眼角的餘光瞥到一襲青色衣衫正站在丙號房門外向這邊看來。
“小鳶,你怎麽弄成了這樣?你從小身體就不好,常常感冒生病,怎麽這麽不愛惜自己呢?這是怎麽弄的?啊?”
步曉鳶看着緊張地沖過來,拉住她上下打量的古亦風,冷笑道:“怎麽,現在竟連‘師妹’都不敢叫了嗎?還是,不願叫?”
“小鳶,你別這樣。師父不希望筠山太過引人注意,所以要我們不可在人前暴露身份,這你也是知道的呀。”古亦風耐心道,依舊不放心地打量着步曉鳶。
步曉鳶微一用力,掙開了古亦風的雙手,轉過身去:“既然如此,不如幹脆不要見面,豈不更加安全。”
“小鳶,你怎麽還在生我的氣啊?剛剛在河邊,我們不是說得很清楚了嗎?我是真心地想要娶你的,你……”
“夠了!”步曉鳶猛地轉過身來,面紗下的眼睛努力地大睜着,“我是絕對不會因為那樣的理由嫁給你的!你我心裏都很清楚,那天晚上我們之間什麽事都沒發生,不是嗎?所謂對我負責,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古亦風不解道:“小鳶,你太固執了!我的心裏,是有你的呀!為了什麽,真的有那麽重要嗎?只要我對你好,給你幸福,不就是最好的結果了嗎?小鳶,你不相信我嗎?我是真心要娶你的,不是因為師父的逼迫啊!”
“我知道,你是個負責任的人,你是主動想要承擔這個責任的,是嗎?可是,”步曉鳶深吸口氣,冷笑道,“我步曉鳶還沒有到嫁不出去的地步!就算是終生不嫁,孤獨老死,也絕對不會因為那樣的理由而把自己随随便便地交出去的!即便是我喜歡的人,也不行!”
“你……你說什麽?喜……”古亦風怔愣地重複道,平生第一次發覺自己的腦子不太夠用了。
步曉鳶慌亂地想要伸手捂住嘴巴,甚至先要将剛剛脫口而出的那句話,那個詞吞回去。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懊惱無用。
她只好冷冷一笑,強作鎮定地補充道:“更何況,你不是。”
接着,在古亦風還沒有任何反應之前,她便伸出手去,快速地将古亦風猛地一推,便對着他砰“的關上了房門。
她背靠着房門,大口大口地喘着氣,過了好久,心跳聲才終于回複平靜。正要離開,卻突然聽到了古亦風的聲音。
“箐兒,你怎麽在這裏?”
“主子,我是來請主子示下的,我們是否明日便要啓程,趕往慕容山莊?”這是古亦風身邊的那個曾在路上攔住過步曉鳶的随從的聲音。
古亦風的聲音立刻傳來:“再等等吧……啊!我是說,再休息兩天吧!慕容山莊已經不遠了,讓大家休息一番再走不遲。我看這陽關縣雖小,風景卻還不錯,就再留兩天吧。”
“風景?嗯……是!”狄管家頗為不解地嘀咕着,聲音越來越小,古亦風的腳步聲猶豫了很久,終于也漸漸消失。
步曉鳶又站了片刻,方走到屏風後,剛要伸手試試水溫,便傳來敲門聲。
她猶豫片刻,還是走去開了門,見了門外之人,心裏頓時一松,卻又有些失落。
“步姑娘,這是我剛才從外面買回來的衣裙,和一頂紗帽